《溺水沼泽》雾皂

21、四千块的活儿

　　她住的这栋单元楼，人口很杂，尤其是下班高峰后期,楼道里时不时传来脚步声。
　　她的邻居501是一对小夫妻，上个月搬过来的，拖家带口，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晚上两个人几乎不在家，家里就剩了两个小孩。
　　大抵是居住证什么的没办好，两个孩子一直没上学。
　　父母晚上出去上班之后，这俩小孩就会跑出来玩。
　　楼道里时常能听见俩小孩说话的声音，大抵是这俩小孩太吵，这俩小夫妻经常被举报。
　　但没什么用，小孩子有手有脚心向自由，一道普通的弹簧锁是锁不住的。

　　沈园对这些事情早已习惯，甚至对这两个小孩抱有同情。
　　但她能做的也只是不举报小夫妻俩，买个降噪耳机独自忍受。

　　但今天，她没带降噪耳机。
　　俩位小朋友又在楼梯的走廊上来回走，时不时说一些悄悄话。
　　那些悄悄话只隔了一个防盗门的厚度，清晰可闻。

　　“他俩亲.嘴儿了！”
　　“你看到他俩亲.嘴儿了？”
　　“我看到了！”
　　……

　　其实，俩人在讨论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但却把沈园说得面红耳赤。

　　沈园的背就贴在相隔铁门上，纽扣散落。
　　陈上吻得很重，几乎要把她拆吃入腹。
　　只剩下鼻梁上那代表斯文的眼镜让他看起来稍显克制。

　　沈园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一点力气。
　　如果不是靠对方的腿供了一个支点固定着，她几乎要顺着门滑下去。

　　外边的小孩还在说话，依然是讨论电视剧里的高能剧情。
　　沈园的脸红得出奇。

　　她记得那俩小孩好像看起来不到十岁，怎么能讨论这么少儿不宜的剧情。
　　他们的父母怎么能给他们看这些呢。
　　可是……他们的父母也没办法啊，又要讨生活又要养孩子，能把孩子带身边已经不错了。

　　突地，沈园感觉到耳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被咬了一下。

　　对方贴着她的耳朵尖，声音里全是即将溃堤的忍.耐,“不专心？嗯？”

　　她的脸一下红到脖子根。
　　“回屋子、好不好、陈上……”

　　大抵是被他伺候舒服了，她说话的声音尤其地软，像被摸舒服的小猫。

　　陈上不由得顿了一下，俯首去看她。

　　平日里那样纯洁干净的人，此时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他伸手去触摸她的嘴唇，触手一片湿润，耳朵那里也是湿.漉.漉的，都是拜他所赐。

　　他这么过分，她竟也没有拒绝。

　　别说是让他带她回屋子了，现在让他死都行。

　　-

　　天旋地转，沈园很快就被带进了一片柔软的床垫。

　　床很大，像无边无际的海。

　　沈园挣扎着从海水中浮出来，试图要离开。
　　“陈、陈上…这…不是…我的……屋子……”
　　似乎是真的怕对方要走，他吻得很深，一句简短的话，被他的吻得断断续续。

　　直到她说不出来一个字的时候，他才撤出点距离。
　　“没事。”
　　“这是我的屋子。”

　　“你的？屋子？”

　　“今天你的室友搬走了。我顺便租了下来，刚好可以……”

　　后边的话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很小声。
　　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见。
　　他刚说完，沈园的眼神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在抬眼，却又对上那张禁.欲无比的脸。此时此刻，她心序凌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陈上知道自己又过分了。
　　她能让自己这样已经是无限的恩赐了，自己怎么能说那种荤.话。
　　那种话怎么能配得上她。
　　她那么纯洁。

　　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他想道歉，她却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了下去。
　　大抵是对刚才自己的混蛋行为感到愧疚，他今晚又是温柔到极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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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她身上软到没有一丝力气。
　　陈上抱着她去浴室。

　　途经客厅时，有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在她身上批了一层轻薄的银纱。
　　那一刻，他眼里的她在发光。

　　她真的好白，像一块白瓷捏成的小偶，好像碰一下就会碎。

　　一想到这里，陈上手里的动.作愈发地小心翼翼。

　　-

　　一切收拾好，沈园躺回自己的小床，这才发现屋子里的一些家具好像变了。
　　譬如之前那个捡漏的灯罩换成了最近流行的南瓜罩，老古董空调也换成了新的无风感空调。

　　大抵是猜到了沈园要说什么。
　　陈上抢先道：“房东换的。”

　　“他怎么可能这么大方。你把我当小孩哄。”

　　他顺势躺她旁边，鼻尖抵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刚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味，混合着干燥的奶香。

　　“我就想把你当小孩哄。”

　　沈园无语。
　　不再说话。
　　她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坦白讲，方才的性.事，更像是发泄，至少对她来说，是在驱散笼罩许久的压抑。
　　肾上腺素的释放，真的缓解了她太多压力。

　　性、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单纯的性好像只是没有感情的交.配，但真的有了两次之后，又觉得感情上有了些许联系。
　　可他们的感情也很奇怪。
　　没有过程就先有了结果，要是非用某种关系来形容他们两个。
　　沈园觉得，他俩更像是炮.友。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园突然说了一句：“这次可以给你三千块。”

　　三千块？
　　陈上愣了一秒。
　　想起来对方上次给他转的两千，才明白过来，旋即笑了出来。
　　“看来你对我这次的服务很满意。”

　　沈园的脸半掩在被子里，刚降下去的体温腾得又上来，脸烫得出奇。
　　半天，憋出来一个字，“嗯。”

　　“那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我下次应该做的更好一点，把体验做到一万。”

　　“你…”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别生气。”

　　沈园：……

　　“我知道，我以后直接四千的活儿干，你说好不好。”
　　他又道。

　　她不适逗，他偏要逗，直把对方逗得脸红心跳。

　　沈园被臊得说不出话。
　　她从小就没说过脏话，先学也学不来。
　　转身想打他一下，却看见他带着文质彬彬的眼镜，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她大抵还不知道自己是个颜控体质，看到喜欢的脸就生不出来气。
　　没有斗嘴的本事，她就只好把脸整个蒙进被子里，任他再拉再扯再哄也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