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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们翻篇了 她侧过身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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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问道:“哎,我这有个朋友,你觉得——”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顾苗被打断,不悦地扭头皱眉看了过去。
佘小迪站在门口,脸色比煤炭还黑,视线火辣辣地落在顾苗搭在盛哲的手上。
顾苗讪讪地收回手,盛哲见过佘小迪,饶有趣味地吹了个口哨,旁白几个朋友倒没那么有耐心了:“你谁啊?”
佘小迪默不作声地站在门口,逼得顾苗不得不起身,拉着他出了门:“你来干嘛?”
刚抬头,就看见佘小迪已经红了眼眶:“你怎么和他在一块?”
顾苗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佘小迪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他那个前男友你就可以忍受,你不是说不会吃回头草吗?还是说,他要给你介绍些别的什么?模特是吧?你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顾苗瞪着他,咬牙挣脱开了他的手腕:“你有病啊!有妄想症就去治!再说,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佘小迪气得嘴角微微颤抖,一连说了几个好,嗓子都哑了:“是我贱,都分了手,还眼巴巴赶过来看你和另外一个男人你侬我侬。我走!”
包厢的门开了,盛哲探出脑袋:“还没说完呢?”
顾苗看了眼佘小迪消失的背影,勉强抬了抬嘴角:“没什么好说的。”
盛哲:“那还喝吗?”
顾苗:“喝啊,为什么不?”
……
第二天清晨,顾苗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睡在了酒店。
“醒这么早?”
盛哲也坐了起来,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全喷在顾苗侧脸,“不多睡一会?”
意识回笼,顾苗想起,昨晚盛哲问她要不要感受一下他健身的效果,然后两人就来了酒店。
她挠了挠头发,去够自己的手机,都是一些无聊的消息,刷了两下,眼睛突然就瞪直了,掀开被子,跳下床去洗漱了。
“真不睡了?”
盛哲又躺了回去,抬起脑袋看向忙忙碌碌的顾苗。
顾苗光速穿好了衣服,正在刷牙:“你睡吧,我有急事要出去。回头要是有事给我发消息,不过,你都进组的人了,以后还是少见面。”
盛哲一听就知道,顾苗穿上衣服就装不认识了,懒得回话,又沉沉睡了过去。
顾苗一路闪电带火花,开车去了艺术中心。
好几个穿着工作服的搬着箱子进进出出,旁边还有一个指挥的:“哎!动作轻点!说你呢!”
转眼瞧见门里走出来一个男子,男子穿了件棕色宽大西装内搭条纹格衬衫,他暗自咂舌,幸好是男人这样瘦高的,不然穿在像他这样的人身上绝对是灾难。
转眼,他立刻堆笑迎了过去:“哎,杜老师,您怎么过来了?放心,有我看着,您的画肯定不会损伤一份一厘的。”
杜奕祯朝他略一点了头,便抬脚继续往外走,还没到外围的栏杆,就看见了要接的人:“禾苗!”
顾苗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根本没思考,对方一则短信就将自己勾了过来,暗自懊悔的同时又有丝窃喜,最后还是给杜奕祯打了求救电话。
“让我过来还不早点来接。”
顾苗嘴角调侃,但看见杜奕祯过来接自己,还是弯眼笑了起来,“怎么突然回来了?”
杜奕祯领着顾苗往里走,室内的布置完成了大半,只剩画还没挂上去:“昨晚回来的,呆半个月,四月还要去意大利那边。”
他背后是几幅刚打开的油画,看上去是他近两年的作品,风格依旧大胆绚丽,和他的外表表现完全相反,而正是这种差异,反倒让人更想探究其本人了。
“哦。画展什么时候开始?”
杜奕祯又比划了一下挂画幅的位置,让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抽空朝顾苗道:“再过两天吧,开展那天过来玩。”
他话说得理所当然,消息通知得措手不及,往往给人一种太过自我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要放在一般人身上确实有些受不了。
沈卫说,像杜奕祯这样的人,说好听的是艺术家,不好听的,就是npd现世,连个朋友都交不到,也就顾苗这样的愿意往上凑了。
顾苗却不以为然,跟在杜奕祯身后,点头道:“嗯,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对了,你去看过奶奶没有?”
画幅位置调整了好几次,杜奕祯才满意:“昨晚儿去过家里了,奶奶让我谢谢你去照顾她。”
顾苗抬起头,纷繁的色彩碰撞中,是一个白衣少女的背影,仿佛是这繁乱世界中唯一的光,打趣道:“你们男的是不是都有一个小白裙女神啊?”
杜奕祯转过头,顾苗的面庞没什么变化,侧脸依旧白皙光滑:“禾苗,你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没有感情,像是看穿人心后的了无声息,顾苗僵硬地笑了笑:“怎么了?”
也不知道杜奕祯有没有看出什么,又或者在不在意,只片刻,他就收回了眼神:“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顾苗随便应了一句:“还好,我又不想以前能整天傻乐呵。”
旁边又拆了一副立体油画,杜奕祯正盯着往上挂,顾苗陪在左右:“晚上住哪?”
他蹲着帮忙调整完位置,才转头抬眼看了眼顾苗,语气戏谑,但不难听出只是玩笑话:“怎么?要收留我?”
杜奕祯不至于没地方住,只是他习惯独处,情愿住酒店也不愿和别人住一块,即便是家里人他也一样。
他收回眼,起身拍了拍手,像是根本不在意顾苗到底回不回答,又或者到底是拒绝还是统一。
“最近换房子了,有次卧,看你。”
顾苗看着他的后脑勺,总是行动比脑子更快,幸好她语气也并不沉重,像只是一句客套话。
工作人员已经去了旁边的展厅,杜奕祯转过身,轻笑一声,抱臂看向顾苗。
后者则被他盯得莫名心虚:“反正我一个人也很无聊,杜大画家要是有空来暖屋。”
“杜老师?”
还未等杜奕祯回答,门口就探出一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杜奕祯扭头朝那人点了头:“我马上过来。”
“等我一下。”
杜奕祯拍了拍顾苗的肩,“弄完请你吃饭。”
顾苗笑着目送他离开,心里却像是被揉成了一团,说不清的难受。是的,即便她再怎么不想承认,她心里确实还有杜奕祯。
可是,很明显,在杜奕祯的心里,根本没有顾苗的一席之地,又或者,他心里根本就空空如也,谁也没放进去。
这么多年,顾苗对他来说,始终是那种“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存在,即使分了手,杜奕祯居然还能坦然自若地和顾苗做朋友。
而这种坦然自若,于顾苗而言,是欢喜,亦是折磨。
许久没回北城,两人去了一家大学时常去的餐厅。
“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两人相对而坐,杜奕祯率先开口。
顾苗懊恼于自己的被动,只好借着酒精麻痹自己:“是啊。”
物是人非而已,也称得上没变。
一顿饭,两人无言。
“禾苗,你也没变。”顾苗这才抬眼看向他,杜奕祯继续道,“年后,吴侠来找了我一次。”
“他找你?”顾苗惊讶,又莫名有些紧张,“他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那个笨蛋莫名其妙给了他一拳。
“也没什么,就说你新交了个男朋友。”
顾苗哦了一声:“分了。”
杜奕祯失笑:“禾苗,其实我们俩是一类人。”
……
“我确实爱不上任何人,可你呢?你的心太大了,你可以同时爱上很多人。”
杜奕祯知道,顾苗心里有他,可这并不妨碍顾苗爱上其他人啊。
“你的爱太轻易大方,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不爱?禾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揪着人生某个节点不放。”
“你放不下,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这么多男朋友里面,只有我是主动提分手的吗?这么多年,你放不下的真的是我吗?这么多年,你的心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真的有人拿到永久居住权吗?难道你以为,这样也算爱吗?我只想画画,你追求自由热烈,我的冷漠,你的多情,怎么不算同类。”
杜奕祯不顾对方的脸色,继续道,“禾苗,作为朋友,我很喜欢你,但作为恋人,你和我都不行,不是吗?”
良久,顾苗才侧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手心攥了又松:“你说得对!杜奕祯,我是喜欢你,但我心里还有别人。所以,这次是我先开口——杜奕祯,我们翻篇了。”
正午,城东某餐厅,孟清推开包厢:“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魏启新率先起身,挽着她到了身旁的座位,又贴心地给她拉开椅子,旁边坐着两个中年发福的公务装男人,瞧见这副画面,笑着打趣道:“弟妹这话说得,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套话。”
“不过,这就是魏总你的不对了,怎么还让弟妹在外奔波,多幸苦啊。”
魏启新给孟清介绍了两位,打过招呼后,才道:“两位好大哥,可就别打趣我了。那我也想啊,但新时代,妇女也顶半边天不是,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说笑过后,几人才开始进入正题,边吃着饭,边签了合同。全程孟清只需要笑着坐在魏启新旁边,表现出一个优雅得体的魏总对象的角色,然后时不时对给自己夹菜、找话题的魏启新温柔羞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