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厌【玄都大法师同人】》砚暖春溪

98、刚刚好 就这么

　　就这么泡了半个月的茶，其间，李长寿来过，手里拎着包茶叶，恭恭敬敬地奉上时，顺道说了来意。

　　紫金八卦炉，李长寿借过一次后，一直念念不忘，这次，他备好了攒下的各种珍贵材料，就等着炉火一开，为他的战利品乾坤尺再添些功效。

　　当然，他自觉于炼器之道不算精通，若能得大法师帮助或是老君亲自出手，他定然会开心得像个几百岁的孩子，绕着兜率宫蹦上几圈。

　　“你那是什么表情，玄都，这真是李长寿那家伙吗？”玄都肩上突然探出一缕雾气，怀疑嫌弃声随之而来。

　　被如影随形的紫雾绕了两圈后，李长寿防御后躲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此时他内心已有猜测，不由看向玄都，睁大的眼中惊讶满满。

　　玄都回以挑眉，眼眸含笑，似是在说猜的不错。李长寿瞬时惊奇地打量道：“原来大法师您身边相随的一直是团雾啊！大家还以为……”

　　“以为什么？”李长寿忽的顿住，下意识看向玄都，对方正在专注添上茶叶，那方才语气暴躁的……

　　“以为我是玄都儿子是吧？”

　　“哼！这破谣言都传多久了，没点新鲜的。”玄渊先是对洪荒八卦者们浅薄的想象力感到鄙夷不屑，后话锋一转，又荡回玄都身旁，语气柔软似有要事商量，“玄都，既然传言已如此，你身边不能突然出现个儿子又没了是吧？”

　　“不如再帮帮我化个形，也免得我现在这样出去被认出来给你添麻烦，那多不好。”

　　雾气环绕着玄都的眼睛一圈又一圈儿的荡开，像是不答应就彻底赖住似的，可惜被故意遮住视线的人依旧不受丝毫影响，手上动作稳稳当当，茶壶杯盖吻合置于桌案，只待静等片刻，今日的茶便成了。

　　而茶成的这期间，李长寿默默站着，目光时不时流连在玄都的方向，看着一人一雾蓝紫辉映，莫名有些不合时宜的猜想。

　　身份、关系、圣人之念……李长寿越猜越觉得迷茫，也越能感受到周身笼上的威压如何恐怖，或许，他今日心中的确过于好奇了。

　　调整了一下心态，李长寿回归稳妥，而正好，大法师在唤他，“长寿，方才似有思虑。”

　　“没……”似笑非笑的眸光中，李长寿改口，笑得真诚极了，“弟子闻着这茶实在香，想大法师教教弟子。”

　　“香不香喝过才知，至于教你，其实，我并不善茶道。”

　　“云霄师妹善茶，不如改日随我前去请教。”

　　玄都近来虽未出门，却还是关注着李长寿这根仙苗相关，有一则趣事，倒让他讶异。

　　截教云霄师妹难得出岛，乔装打扮入他人教仙门究竟为哪番呢？玄都觉得甚有意思，看着李长寿时悄然三分揶揄，直让对方挠头，方才猜想了些什么已全然不知忘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那就多谢大法师了。”挠完后脑勺，李长寿讷讷道，看似笨拙，却实在聪明，玄都并不觉得这反应意料之外，但难免不微微点头一笑，轻轻放过。

　　“玄都，再说话茶凉了。”玄渊被收尽眉心片刻不到，不知道在玄都识海里撒泼打滚闹腾了几番，见玄都终是不理自己时，气劲儿不足吵了一句。

　　“是吗？”玄都摇头一笑，手提起茶壶，茶水倒下，热气飘摇，香韵升腾，“刚刚好。”

　　“长寿，奉茶。”声色增了几分严肃，玄都明示道。

　　“是。”李长寿敛去所有飘忽心态，恭恭敬敬走到岸边，躬身道，“弟子李长寿，今日前来，想请老君为弟子重塑乾坤尺。”

　　“善。”

　　日头高高挂起，李长寿弯腰忐忑，不远处，玄都指间微动，将那泡不出什么花样儿的茶水聚拢散开玩个不停，纵是知晓老君目光看过来，也只是稍微坐正了身板儿，并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什么。

　　老君见此，扶额摇头，回过目光，无奈喝了李长寿奉上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