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厌【玄都大法师同人】》砚暖春溪

36、了因果

　　玄都安静，孔宣也非是喜欢闹腾者，只是相处的几日，气氛却并不冷清。

　　回想起来，孔宣竟不知自己这般喜欢没话找话，没茬找茬，可看着玄都一副温和却又疏离的模样，心中一番情绪激的他话中尽是刺儿，好像恼了对方似的。

　　可怎会，这泥人将他亮丽的雀羽毁的光秃秃他都没有打杀报复，如何会恼呢？

　　如何就恼了呢？

　　暗夜中，山谷小溪边，孔宣化作原形仔细梳理了一番羽毛，月光下，本来熠熠生辉的雀羽黯然失色，尽是雷霆火灼之痕，虽有被疗养过，却是愈合的缓慢。

　　想到不知几时能好，孔宣怒气上来，嘹亮的雀鸣响彻空谷，如此，水流激荡，树影婆娑，连天上的星星都闪烁的更亮几分。

　　然而回眸遥望，树干上的人影早已与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似是再响的声音，都唤不会他明眸来望。

　　当真好眠！纵是修为尚浅的修道者，也没有这般不警醒吧！

　　是太过自信还是对他孔宣过于轻视，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入睡，信不信他五色神光将他刷成粒粒尘埃。

　　别说他不敢，就是圣人惹了他也得被他撕下块血肉来。

　　可是……为何不舍呢？孔宣跃上树干，坐在近前空出的地方，略调整了一下两人姿势，良久后，手伸出，指腹摩挲过那如泣泪后留下的一点悲伤，骤然，风起，波荡！

　　“孔雀，勿要放肆！”天地忽然滞住，一瞬黯淡，孔宣心头闪过这般警告厉色，震得他心口发疼。

　　“哪位？”孔宣手掌下意识紧扣在怀中人肩上，是一副护佑的姿态。

　　可对于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吾徒与尔等凤族因果，当了在此行。孔雀，莫生他念。”如谆谆教诲般的声音响在心间，似是仁慈的劝告，又像无情的警告。

　　孔宣似是被震住，半晌未曾有反应，夜露更深时，掌心汗液灼热，心却在发凉。

　　“呵！圣人呐！”似笑非笑，讥诮无比的仰头望着虚空，在垂眸时，他有些恨恨地捏向怀中人未缀饰品的耳上，“玄都大法师，你可真是好眠！”

　　“可我孔宣，最喜扰人安眠了。”俯身，行动派的孔宣留下牙印一枚，远远瞧去，雀影似泼墨做就，笼罩下来时，浓的噬人。

　　而孔雀的心，也如暗渊一般，执念横生。

　　毕竟，因果既已生，了不了却，便是圣人，也说不得全然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