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厌【玄都大法师同人】》砚暖春溪

34、难缠雀

　　玄都被道祖盯上，太清思量二三，带徒弟去了玄都城。若说洪荒还有哪处是那双审视万物的眼睛监察薄弱的，便只有此处了。

　　其实，说来他并不想将徒弟拘于某一处或几处，只是，出去行走一二总会沾些意外之人染些意外之事，总归是麻烦。

　　不若玄都城里好好呆着，他会陪着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太清闲置了自己的道场，陪着徒弟在玄都城中论道修炼，观月赏雪，品茗弈棋，时不时再晒个太阳，倒真是怡然自得。

　　玄都一开始还略有些不习惯，此处毕竟不是八景宫，纵使他待玄都城习惯了，但和老师一起待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老师不回？”玄都有惑，遂问之。

　　太清捻起一枚黑子，略一思索，落下，“青牛未曾栓住，不用担心。”

　　他抬起的眼眸中蕴着一丝笑意，玄都微怔，旋即轻快点头，“老师说的是。”

　　音落，白子亦落，阴凉树荫下，朴实的若木棋盘上，黑白双子若阴阳两极，缠绵而生，一时之间，倒也分不出个胜负。

　　棋就这般下了许久，后来，棋局输赢如何，无人知晓，或许，这一款师徒局，弈的只是闲适时光罢了。

　　倒真是自在啊！享受美秒乐趣的生灵总会被看不过去，更何况，那只拨动一切的手掌主人有了执。

　　呵！这场因果，是沾还是不沾？总归，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当玄都提着剑来到被摧毁的城池时，但见一片狼藉中，孔雀尾羽流光溢彩，月光下，华美绮丽。

　　这本是美丽到极致完全能吸引人注目的所在，可是谁在惊恐，谁在求饶，谁在逃命……

　　弱小者卑微如尘皆做腹中食，强大者神光璀璨亦是指间棋，说来，都在局中。

　　玄都乍一见孔雀吞人食妖，取乐玩闹，虽有生出愤怒，却已是少了些过去一般怜悯众生之感。

　　似乎从那次醒来，心就淡薄寡情了不少，偶尔竟是生出一种不如归去的凉薄感。

　　这不太对劲，他随老师修道，讲究个修身修心，可没讲究把自己身心都修为虚无。

　　可，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定定心神，一剑划出，如凤鸣九皋，翎过长空，黯淡的天穹闪过重重亮色，一人一雀激斗在天空，直到天罚降临。

　　虚空中滚滚神雷轰隆，却依然唤不会孔雀的神智，反而是愈来愈凌厉招式，像是终于碰到了一个对手，不顾神威赫赫也要过足一把瘾来。

　　真是，难缠的过分了！天罚神雷都要下来了，却硬是红着双眼睛与自己缠斗。

　　“孔雀，勿自沉迷，速醒。”玄都双手掐诀，太极图阴阳双鱼齐出，笼出一方天地挡住雷鸣时，又有流水激荡而下，当头喷的孔雀一个激灵。

　　接着，又一卷火袭来，孔雀闪避时，正好将身上最漂亮的尾羽送入火舌之中。

　　这可真是捅了……嗯，不，其实是找对了方法。生灵但凡带点羽，哪个能忍得了顺华亮丽的羽翼被这样糟践毁坏。

　　更何况孔雀这样精致拉满高傲的不行的，那怒的更厉害，颇有点不死不休的意味了。

　　但，玄都还是察觉到了不同，先前若说是具无魂的傀儡，现在就是个魂归的疯子。

　　玄都认清了这一点，但他在意的不是什么疯，而是赤红的眸中涌动的情绪，这代表着方才的唤醒是有效的。

　　玄都心底踏实了，只见那太极图阴阳双鱼游弋如藤蔓，带着阴阳气息攀附于孔雀要害之处，似要绑缚于他，孔雀见此羽翼张开就要挣扎，可忽略的，却是一记法尺，打在了他的背部，也打的他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