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厌【玄都大法师同人】》砚暖春溪

100、无可避 想是不

　　想是不敢细想的，但一时舍得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大法师自不必说，升级版乾坤尺在他身边也算晃悠了有些时间了，端倪自是早早看出，却也不直言，只侧目似笑非笑道：“长寿，可是添了不少天材至宝。”

　　“不知，都是些何物？”玄都好奇心渐起，李长寿察觉到那温言问语中潜含的意趣，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说话间舌头竟有些打结的错觉。

　　但错觉只是错觉，纵使内心小人如何呐喊，捏肩捶背的手如何忙乱，表面上依旧经验十足平静面对，“大法师，弟子其实，只是添了些寻常材料……”

　　“不过其中，有一尾翎羽，乃是弟子初见孔宣前辈时所获遗留，或许……”略微停顿的几次，李长寿悄悄观察玄都神色，见对方神情放松，索性大了胆子，“或许便是此物，让这尺子……呃，活泼了些。”

　　说完，他缩了缩脖子，许是自己的诚实表述还不够委婉，他总感觉有道杀气蠢蠢欲动地想凑近他。

　　而此处，显然不可能是性情脾气如春风般和煦的大法师了，果然，忍不了半点的气团冷哼嘲讽起来，“活泼，硬往玄都面前贴，活泼过头了吧！”

　　“怪不得看到着破尺就不顺眼，原来……”

　　顺着胳膊手臂爬上肩膀，玄渊很好的挡住了李长寿的殷勤作派，但当他想作威作福指点江山时，玄都起身适时捞走了他，随手轻点，“玄渊，心火旺盛，于化形不利。”

　　他轻轻拢起有无形的热意冒出的小气团，平淡如水的语气似强硬又似柔软，霎时就磨平了对方的张牙舞爪，让玄渊这个心性常带嚣张的小气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李长寿瞧着这一幕，心里其实是很想感慨些什么的，不过转眼就被大法师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长寿，你既坦诚，我也明说，”玄都肩侧乾坤尺铮鸣不已，五行之气隐隐可见，然的确活泼过了头，那像是学人一般站立的样子，毫不掩饰地想跟着玄都转圈儿，但见玄都不理它时，尺身倾斜过来又倾斜过去，直找存在感。

　　玄都许是心软，手终于触到尺身，霎时，绿光大盛，恰如回应，而李长寿，也被这景象搞得心酸了不少。

　　那五味杂陈的表情，玄都觉得，还是解释一二，免得这仙苗受到打击，变了心境，那可就委屈了，另外，因翎羽而生的揣测，并不应当，也不合适。

　　“万物缘法，尺亦有灵，这尺经你七日守炉淬炼，认你自是迟早的事。”

　　“今日黏我片刻，不过灵性初开，本能趋近无形大道罢了，待你日后修为精进，便不会有今时烦恼了。”

　　“至于那片孔雀翎羽，既已入紫金八卦炉中，便不会留存任何情绪喜好，长寿，你许是多想了。”

　　玄都一手执尺，一手探出指只缓缓抚过尺身，不知是不是李长寿错觉，他似乎看到了莹莹绿光一瞬间的明灭，快的让人恍惚。

　　“这尺你便带回去，相处日久，与你自然亲近。”

　　怀揣着忐忑与尴尬接过了安静不少的乾坤尺，李长寿在大法师依旧淡然平和的目光中郑重行了个礼，道了声多谢后，便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目送着李长寿身体紧绷，脚步沉闷地离去，玄都摇头微叹了一下，低眉间，指间浮现绿影幽幽，可惜很快便要散了。

　　“玄都，你是忽悠那个李长寿的吧！那孔雀气息霸道，我分明感觉到了。”

　　玄渊不爽依旧，缠在玄都手腕游来曳去，待咫尺之遥的翎羽绿影化为光点散开后，他更加欢快起来，如一尾独占大海的鱼儿。

　　“何处忽悠？经八卦炉炼制，纵是留下一缕余韵，不久，便也散了。”

　　玄都任由指间淡影消散无踪，心底却渐渐有一抹色彩在清晰，抬眸，只见长空万里，而因果，也将顺着那云那风那碧空苍穹行来，终至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