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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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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哥,祁公子,我先回去了,不叨扰你们了”。
咳咳,小雪咳嗽着离了房间,小厮搀扶着小雪渐行渐远。
房间里余下二人尴尬对视。
顷刻间,恢复了彼时剑拔弩张的气氛。
“呵,难得三妹妹高看你一眼,也就她这个小花痴才觉得你人不赖”。
陆有道像是吃醋了一样,眼睛直直地盯着祁安手里地锦囊。
“这她自己绣的稀罕物我都没轮到,竟叫你捷足先登了”。
“那是小雪姑娘有眼光,谁知道你这厮会不会珍惜的漂亮的物什”。
祁安喜上眉梢,乐滋滋地系在自己腰间。
还故意扭了扭腰,锦囊下端缀着的流苏随着动静飘摇在空中。
“不过小雪还真是有眼光,在光下,衣袂灵动,流苏和流动的变幻的色彩相得益彰”。
陆有道确信自己是为妹妹的美学素养感到欣慰,面色柔和,笑吟吟地想。
看得祁安心里发毛,难以想象这么慈祥的表情放在土匪头子脸上是多么违和。
但是祁安有幸亲眼目睹,啊!辣眼睛。
远处的廊亭里,有两道灼灼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二人。
竟是本该回房修养的小雪姑娘和送早膳的“丫鬟”,活力满满地举着西洋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你身子确无大碍是吧?不然我就跟二哥说把你送到南山医馆康养着”。
小琰虽是习武之人,但是在小雪的身体方面却是粗中有细,未曾有半分懈怠。
“无碍的妹妹,我的病尽数都好了,刚刚是说辞罢了,我们好好观察观察二哥,甚是有趣”。
小雪不似刚刚虚弱的模样,和小琰在一块儿也显得有生气不少。
“哇~从来没见过二哥这副痴汉模样,竟然直勾勾看着人家,啧啧,我赌二哥会先动心”。
小琰凑到小雪身边乐此不疲地说到。
“是嘛,你这么看得上二哥这榆木脑袋?”
“毕竟,红翎姐姐从小便对二哥嘘寒问暖,甚至都想投怀送抱,都没有让二哥开化”。
小雪放下手里的西洋望远镜分析道,“我觉得他们二人还有些路要走”。
“那是,毕竟这美人哥哥看起来可不是好拿捏的”。
“二哥以后定是个夫管严哈哈,我已经开始同情二哥未来的遭遇了”。
小琰说着对小雪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
“瞧你,不会有些坏主意吧?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二人不愧是双生子,心有灵犀,小雪立马领会到小琰的心思。
“姐你看哈,二哥眼珠子都站在祈安公子身上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二哥这番模样”。
“倒是祁安公子心如止水,可能还嫌弃二哥呢”?
“看来,咱们俩可得给这二哥两人创造点儿机会了”,小雪发表意见。
“这扩充宗室的重任,就得靠你我二人了啊,我等应从长计议,助二哥早日抱得美人归”,小琰神采奕奕应和道。
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江湖义士的洒脱模样,“我可真是菩萨心肠的美女月老啊”。
“走吧,我领你出去熟悉熟悉,你以后可以自由活动,我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陆有道背着手向门口走去。
“那我要出去!”祁安眼神一亮,即刻说到。
与此同时,陆有道头也没回便否决了,“除了出寨”。
祁安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嘟囔着。
二人一前一后在寨子里走着,仔细端详这寨子。
说实话更像是一座园林,方才未知全貌,未曾想这土匪头子的居所也别有洞天。
长廊依假山傍小溪,颇有意趣。
“陆有道应该不是单纯的土匪,这整座寨子的人可能也并非善类,还是得小心提防”。
祁安一边打量着环境,一边思忖着。
陆有道放慢了脚步迁就着祁安。
“这是翠竹轩,我的居处,你那处叫海棠阁,有事可以来此处寻我”。
面前是一个庭院,四周植满了紫竹,门却是紧闭着的,门上钉着错金银饕餮纹辅首,显得威严肃穆。
“你是这寨子的大当家的嘛?”,祁安开口询问道。
陆有道回眸看着祁安:“你猜”。
祁安叹了口气,就此作罢,没说出口:真是想不到,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无聊。
不过陆有道周身却有一丝落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吹落了几片紫竹。
“寨子不小,你平时带一个小厮,免得迷路”。
祁安很不解,看似绑架,却又以礼相待;看似囚禁,又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看似劫色,却只逞些口舌之快,想不通;难道为财?不对不对。
祁安摇摇头,继续想着:父亲为官清正,土匪应该看不上。
自己的小金库层层转包,倒也没几个人知道自己是个小富翁,不应该啊,究竟哪里不对?
祁安正在进行头脑风暴,没有心里进行表情管理,陆有道只见祁安的表情变了又变,眉头皱了又皱。
陆有道停下,但祁安还踩着陆有道的影子跟着走,直到鼻子撞上了陆有道的胸膛。
祁安鼻头一酸,一手捂住鼻子,眼睛瞬间泛红。
一副泪水要决堤的样子,委屈巴巴的,像只刚能睁眼的小猫。
柔软,没有锋芒,看了让人心生怜爱,“啊,好酸”。
见此,陆有道的语气也软化了些:“好了,今日先到这里,我还有其他的事”。
“既然来了,就好生住着,有什么事也可以去墨兰庭找小雪,不过她身子弱,尽量别让她操劳”。
“我送你回去”。
后面几日,祁安都不曾见到陆有道,难得的是所有人都对祁安恭恭敬敬的,不曾有过怠慢。
一有空,祁安便开始巡视寨子,跟个侦察兵似的。
观察完敌情,便回到海棠阁作图,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进行军备竞赛呢。
从人员,地势,格局,物资,祁安事无巨细的排查。
几日之内便把寨子摸排的八九不离十。
甚至是墨兰庭园中有几株墨兰,膳房有几筐萝卜都数得出。
但也有难啃的骨头,巡逻队的人员和巡逻时间实属难以排查,他们总是见首不见尾的。
做这些是为了更好地适应山寨生活吗?
当然不是,祁安只是为了能找到漏洞早日逃出这深山老林。
不过这几日,祁安也有些小小沮丧。
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小小土匪窝,以自己江南巨贾的才干,摸透是迟早的事,洒洒水啦。
然而此地易守难攻,地处偏远,内部也似是有些阵法,迟迟未能领会窍门。
但是!勇敢安安,不怕困难!
摸清了处境,也得看得透人心。祁安开始故意接近小雪。
祁安总是用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作由头去找小雪。
比如,阁内的海棠开了,可以收集起来自制一些香膏。
比如,今日的膳食胡萝卜有些不新鲜。
比如,天气凉了热了,要给院卫增减衣物。
不知道的还以为祁安已经把寨子当成家了,开始关心起这细微末节。
实则,是祁安在推算数据。
若是谈论胡萝卜新鲜与否,定会聊到运输时间,或许会寻到出寨时间的蛛丝马迹。
若是谈论增减衣物,则会聊到制衣过程,可能推算出院卫的数量。
多聊总会聊出些蛛丝马迹的,套话便是祁安的第二策略。
不过小雪自是极其聪慧,句句不离关心,事事却无回应不说,还夹带私货,拼命往陆有道这只斑鸠身上插孔雀翎。
愣是让祁安没有半分收获,甚至还听了陆有道一箩筐破事儿。
也对,一般女孩儿哪能手握掌家大权呀,小雪绝非池中之物。
“谁想听他的事儿啊!”,祁安有种被硬塞口粮的感觉,心里无声呐喊道,“不儿~师傅,别念了”。
比如,陆有道小时候很怕狗因为被狗咬过屁股。[呵,真是胆小]。
比如,陆有道以前瘦瘦弱弱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因为不喜欢吃胡萝卜。[呵,都不如我]。
比如,陆有道为了找小雪的猫在雪地里差点冻死了所以怕冷。[哼,不懂变通]。
比如,陆有道......是个孤儿。[好吧,有点可怜]。
“但是!这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强男锁男的土匪!把自己掳来晾着,什么人嘛!”
“劫财劫色,要杀要剐,来个痛快嘛”,祁安对陆有道还是有不少敌意的,心里时时刻刻编排着。
不过一来二去,祁安倒是和小雪熟络起来。
有时候祁安会帮小雪处理一些小事,也算是没有那么无聊吧。
不过很大程度上是祁安手痒了,几天不打算盘,几天不算帐都不行,像是有那个什么老板瘾。
就这处境来看,小命是还能保住,就是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得未雨绸缪,居安思危啊,不能当这温水里的青蛙。
“欸,不知道生意离了自己可怎么运转啊,不知道父亲这几日会不会思虑过重“
“不知道墨语那几个臭小子能不能找到自己,没用,真是没用”,祁安空闲时自顾自说着。
要是有朝一日能离开,这生意上定要完善管理体制有备无患;要给父亲寻着一位德高望重的郎中;好好罚墨语那群小子一顿......
祁安梦里见几人因为罚了三个月银钱肉疼的模样正开心呢,被一声大动静吵醒了。
夜色很深,小琰破门而入,自顾自将陆有道拖到祁安床上,还压着了祁安的腿。
匆忙撂下几句话:“祁公子,只有你能救二哥了。你可是二哥的夫郎,二哥便交给你了”。
说罢,便扬长而去,留祁安一个人梦中垂死惊坐起。
小琰并未走远,关了门还蹑手蹑脚地给祁安的房门挂了把锁。
但是没有锁上,若是其中之人用力挣脱还是可以出来的。
“二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但我也不忍心再对祁安公子做更过分了事了”。
“端看祁公子对你有没有意思了”。
小琰贴着门边听见似乎有些吱吱呀呀的声响,祁安吼了一句:“你这登徒子,放开我”。
后面的付费内容可不能偷听了,小琰很识相,转身便隐入夜色,深藏功与名。
房内仅有一盏昏暗的灯,还燃着一柱安神香。
“什么?我刚醒,再说一遍”,灵台渐渐清明后。
祁安脸上挂着一丝平静的死感,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夜不会要失身了吧。
陆有道面色潮红,体温极高,身上散发着酒精味还一副中了情毒的样子,眼神涣散。
当祁安意识到这一点时,强制自己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