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枷锁》沪尚淮雲

2、蓦然回首 第二章

　　第二章终于来了，今夕是何年呐。

　　第五人格深渊八群像，偶师CP向前提

　　第二章

　　感到快乐吗？废墟下被压断的杂草。

　　笑容满面吗？木质化的脸部肌肉。

　　温暖的团队吗？大风刮破的照明灯。

　　草丛中掩盖着尸骸却不会遭蚊虫啃咬也不会腐败变质，像一块朽木般毫无用处，因为谁也无法保证其中含有多少虎视眈眈的病毒，一旦沾染在劫难逃，下场不言而喻。

　　这才是现世，永远无法像英雄一样踏出的绝望泥泞。

　　末日的木质化时代将所有物种赶尽杀绝，说的好听便是地球正处于新生。

　　“说不定以后地球会变成一颗水星球呢！我记得最开始的地球只有海洋与微生物，我们就可以再次进化啦！”

　　不得不说，莉莉的脑袋装满了奇思妙想说出的理论头头是道，也一语道破世界以后可能发生的结局。

　　地球变回青涩孩童，文明正在退步，作为终末的人类他们能够做些什么？

　　奥尔菲斯绞尽脑汁思考着这个问题，尽管只是莉莉随口说出来缓和气氛的玩笑。

　　或许，从这一刻起掏出纸笔由他们谱写旧时代的新乐章，洒向各处等待后人挖掘，亦可随波逐流让海水阅读。

　　或许，他该与伙伴勇往直前探索未知，这是他唯一的选择，毕竟爱丽丝投来的目光总能激起他心中柔软的某处。

　　一个专门存放珍贵回忆的地方，奥尔菲斯想更多地填补其中空缺，若满足了的话大抵便是死而无憾。

　　“呃！我想我们该。。就这么一直。。走下去！”马蒂亚斯忙于抢夺路易手上的一枚钉子，话语因为动作的急促而断断续续的，路易笑嘻嘻地想起身逃跑，好在查尔斯伸手取过那枚小钉子阻止路易继续胡闹，爱丽丝一直都很喜欢看他们俩“斗争”笑的前仰后合。

　　“你不要再胡闹了！掉下去被风一吹你要去哪里找来赔给我？！”

　　“马蒂怎么如此不禁逗弄呀？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以我的握力都有把握捏碎这个小东西了！”

　　马蒂亚斯小发雷霆，路易嫌他的火气不够大多添了几把柴，结果就是引火自焚。

　　温馨提示：小孩子不可以玩火哦！

　　因为会被更加火冒三丈的大人打出火星子。

　　“咳咳，谢谢你查尔斯。”马蒂亚斯缓了缓调整呼吸，道谢的同时继续开口道：“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不是吗？毋庸置疑探索未知才能发现生的希望，毕竟我们一路都是这么走下来的。”

　　这句话代表了在坐所有人的想法，无意间鼓舞着人心雀跃，若前往那末日的尽头，会不会发现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也可能是深渊最深处。

　　“整装待发继续前进咯！在举杯畅饮后！”

　　杯盏碰撞夹杂些许爽朗的笑声，是末世不可多得的场面。

　　此后他们继续开始路程，在途中发现过不少不知名废墟，如同考古出来的古文明，实际上可能是昨天才坍塌的房屋，判断的方法便是观察绿植覆盖程度，嫩芽初长成还没正式攀上破损的墙壁就是毁坏后三天不到的人类居所，可以用来暂时扎营。

　　所有人都忙于安顿摆弄行囊莉莉却不知所踪，在一旁无所事事踢石子的爱丽丝发现这一异常，少了莉莉在旁边叽叽喳喳就只剩物品叮叮当当的响声，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在手似乎并没关注到这点。

　　她顿感大事不妙，莉莉早在前天便提起过多次手臂疼痛的异常，那时她描述这就像血肉觉醒被赋予生命要扒开表皮窥探外界，于是往瓦尔莱塔的方向狂奔着，她记得莉莉今天也因为不舒服一直都待在瓦尔莱塔体内休息没出来过。

　　打开顶部门盖顺着爬梯往下，入目之情景是她这辈子无法忘怀的震撼。

　　不知名虫子状蠕动物从莉莉的手臂连接处冒出有往全身蔓延的趋势，似乎是很严重的木质化，莉莉一直昏迷不醒，她不确定莉莉是否已经死亡。

　　爱丽丝第一次清楚认识到何为木质化恶变，在恐惧加持下仿佛能听到蠹虫啃食木头的声响，逃也似的转头向上爬，手扶顶部边缘不让自己掉落，强撑起嗓子大喊：“奥。。。奥菲！大家！莉莉她。。。她。。。”

　　孩童的语句本就不如成年人表达通畅，更何况刚才目睹过如此骇人的场面被吓的支支吾吾，奥尔菲斯寻声望去以为是爱丽丝不小心摔了什么东西，但看她表情如此慌张似乎预感到发生了些什么。

　　于是顺理成章地奥尔菲斯看见莉莉手臂的病毒蔓延，紧接着所有人都知晓，马蒂亚斯赶忙让路易将莉莉抬出去，事态紧急没有时间让他们思考对策，不得已马蒂亚斯沉默着向查尔斯要了把扳手。

　　奥尔菲斯似乎猜到马蒂亚斯要如何对抗莉莉的木质化，抱起爱丽丝退向一旁观看。

　　“爱丽丝害怕的话，记得闭上双眼。”

　　“哈啊—！好疼啊啊啊！“

　　大力挥动扳手带动他表情的狰狞，莉莉被惊醒惨叫不绝于耳，嗓音沙哑看得出声带也被木质化感染，没来得及休息扳手再次重重落下。

　　预想中的血液喷溅并没有到来，木屑随着动作在半空中飞扬又很快落在地上，让人产生只是在砍伐树木的错觉，前提是忽略掉骇人的哀嚎。

　　马蒂亚斯不语只一味地挥砍，即使内心的恐惧快将他给逼至疯魔他也必须面不改色，毕竟他是此刻最不能慌乱的人，若因为情绪手抖只会让莉莉徒增痛苦。

　　奥尔菲斯突兀地联想到妇人生产的场面，也是这般被压制躺在床塌上挣扎，全程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下靠坚定的意志力踏出鬼门关。

　　莉莉现在也体验着同等的无助，奥尔菲斯无法感同身受能做的只有祈祷莉莉能够在这之后活下去。

　　看着莉莉的惨状恍惚间他脑海里被最初莉莉向他伸出的手占领。

　　“Welcome to the guys！”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石板上如刀下的鱼肉。

　　好在如预想中一样马蒂亚斯斩断莉莉病变的手臂换上之前做好的木头手臂，手臂链接适应需要一些时间众人不敢移开视线一起守着莉莉防止发生意外。

　　莉莉大口喘着气双眼无神直勾勾盯着废墟上方的壁画，那是一幅断臂维纳斯，尽管经历风吹雨打残破不堪维纳斯依旧散发神采，很多观客说作者喜欢残缺的美感，加上双手便是画蛇添足。

　　不过洞穴顶上的这幅维纳斯断臂之处有许多裂痕让植物肆意生长，藤蔓与叶片勾勒出维纳斯得不到双手疯狂蔓延的渴望。

　　"只有把残枝斩断树才有重获新生的机会，她的情况亦是如此，你们一样要遭受这些，在末世没人能永远做一个正常的人类。"马蒂亚斯这句话是说给兄妹二人的，眼神却一直盯着被木屑弄脏的手。

　　爱丽丝沉默着凝视那节掉落在地的手臂，又转头看向自己树皮般褶皱的一块肌肤，奥尔菲斯不知她嗫嚅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很担心刚才的情形会伤害到她。

　　"奥菲，我会死吗？明明奥菲那么努力了。"努力为她争取一线生机，努力在末世摸爬滚打，为了她做这么多事吃那么多苦还是没办法违抗命运之轮。

　　若是真到了那时候，奥尔菲斯绝对会毫不犹豫随爱丽丝堕入地狱，同生共死。

　　他不会向她吐露这疯狂的心声，只承诺会和她一起活着。

　　莉莉的新手臂似乎适应的不错，至少初期十二小时内都没有不良反应，查尔斯便放任她去玩耍，她一直在石板上一直躺着什么都做不了无聊到快要发疯，终于得到许可迫不及待奔向路易与爱丽丝。

　　“嘿莉莉！你的手臂如何了？”路易对于她这状况有些震惊，有些犹豫地开口询问，莉莉猝不及防抱起路易来了个过肩摔，力道之大不远处的马蒂亚斯以为二人吵架引发斗殴急匆匆冲上去劝架。

　　莉莉告诉马蒂亚斯她在用行动回答路易，“哦老天。。。执行力也太强了吧？我都差点散架了！”路易这么一诉苦马蒂亚斯哭笑不得更多的是无语。

　　爱丽丝似乎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躲过路易假模假样哭嚎着挥手的动作站在一旁看戏，这场闹剧可比话剧有意思的多。

　　意料之中的两人被说教了一通但都在做小动作摸鱼估计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却还是应好，可至少他们愿意听，马蒂亚斯如此安慰着自己。

　　奥尔菲斯透过眼前的喧闹注视着莉莉的手臂，他在思考为什么人类能如此快速接受并与木质化融合，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一个好消息。

　　木质化说白了就是通过传播感染的病毒或病菌体，斩断病变肢体也可以通过链接再生。

　　“新生成的木质化会给宿主活动的稳定时间根据木质化程度逐渐缩短。”马蒂亚斯突然开口为奥尔菲斯那陷入僵局的猜测提供建议，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过于专注且目的明确。

　　马蒂亚斯反复望向三个孩子确定不会再出事放心地坐在奥尔菲斯身旁接着开口：“你可以将我一路下来获得的经验添加进去，也可以问我相关问题，如果我知道怎么回答。”

　　他认可奥尔菲斯聪慧的大脑以及他那对木质化详细解读的本子，能为团队带来更多的收益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们侃侃而谈，聊到黄昏时分夜幕降临，奥尔菲斯收获许多关于木质化他还不够了解的细节。

　　“我一直很疑惑，请问瓦尔莱塔的驱动能源是什么？她似乎。。。是木材？”

　　“我不清楚，可能是某种类似大脑的芯片或有自助意识的木质化。”

　　“最好不是后者。”氛围突然僵持住，二人不约而同看向瓦尔莱塔，查尔斯正搬运收集到的物品放置在它的内仓，瓦尔莱塔摆弄着前肢逗弄回忆，故意取走了她的玩偶高高举起放置在头上急得回忆原地乱转指挥路易去将玩偶拿下来。

　　奥尔菲斯得出结论瓦尔莱塔的行为只有部分自主意识，多数情况下会根据指示进行活动，比如它在等待查尔斯搬运物品的同时无聊了会与三个孩子玩耍。

　　“期望木质化不会影响到瓦尔莱塔。”回应奥尔菲斯心声的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蠕动声，转瞬即逝无处可寻。

　　“。。。也期望方才只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