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弯》茗梦见薇

2、回忆 和小时候的

　　第一次见面还是一次吵架。
　　那时的他（韩胜烨）抱着娃娃，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的向外面走去。
　　他那单纯又真挚的眼神很难让我不同情。

　　可没想到的是，他刚好撞到了不知不觉走到那栋门口的我，不仅不道歉还用着略微沙哑的声音说：“你走路不看道啊，我现在很烦。”
　　我被他的话愣住了。

　　询问了邻居才知道，他的爸爸时候贪官，每天仗着自家祖上有点权谋，混的非常潇洒。
　　还真是把自家魂不当事，给自己造了个臭名。
　　他妈妈也因是农村长大的姑娘，他们俩口子经常吵架。因此，韩胜烨在这个满是黑暗又有着正道血脉的家庭中活的非常艰难。

　　我知道，他看起来也才5、6多岁，10岁的我不想憋这么个家庭气。
　　我跟随他到了小区的角落中，看见他被一群大孩子欺负，我不明所以的将那些人赶走，蹲下身去安抚他。
　　韩胜烨似乎不领情，他将我推开，说,：“装什么好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这话好熟悉，不，不止是熟悉。

　　我神情坦然而坚定的对他说：“你可以讨厌我，但你会保证讨厌我后会将那些黑暗都拉走吗？”我继续接话道：“我不会欺负你，去看你笑话，哥哥看你可怜，你可以跟哥哥说委屈的事，只要你愿意，哥哥随时都在你身后，可以吗？”
　　他似乎动情了，眼前写个大哥哥他没见过，但自从见到他后，就莫名感到放松。

　　我尝试向他伸手，他也很配合我带有紧张的牵着我的手，我带他到公园的坐椅上坐着。
　　那一天，他跟我讲了很多，他不害怕我，说明他是个很喜欢去依靠某人，很开朗。
　　是什么时候变得暴躁无情的呢？

　　我找准时机，向他说出了我最想说，也是他幻想已久的话：“我们做朋友吧！”

　　韩胜烨停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不可思议，盯着我。
　　我怕他没听清，就再说了一遍：“我说，我们能做朋友吗！”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因为有我在。”
　　这句说直冲韩胜烨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护的感觉。

　　看他这反应应该是没有想拒绝的意思“你没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以后有需要我的时候就喊『瑞哥』我随叫随到。”

　　“我…我叫…韩……韩胜烨。”

　　这时，韩胜烨的妈妈匆匆忙忙的跑来，喘气中拉着韩胜烨的手想往楼里拽，我拦住了他，并向他讲述了，原由，她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你可以，我可以随时让他跟你玩，我不反对”她本是吃穿不愁的农村姑娘，心里承受的苦难获得的好处已经全部献给了他的儿子。
　　她看起来不像是村里长大矫情又丑陋的人，或许是被迫嫁与他人，不知承受了多少苦难。

　　和他做朋友的这几天，我们过的很开心快乐，我完全把家里的负担忘的一干二净，韩胜烨的妈妈也趁机给我们抓拍了一张照片，那时我们唯一的合照。

　　幸福来得太突然，好像在做梦一样，这也导致了悲痛的结局发生了…

　　韩胜烨的父亲因赌博醉酒后误打了我爸，虽说我爸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他向来就是有仇必报，因一直还不上债，韩胜烨这一生糟蹋的毒发已经成了日常生活，因此我们互不相对，成了全小区最臭名远扬的一对仇家。

　　从那天起，我们被父母拉开，不再相见。

　　每日的集市上熙熙攘攘，人群如织，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我好奇跟过去。
　　只见那个人从兜里拿出了很多钱交给了一群很像混社会的人，好像在密谋什么，我躲在墙角上，生怕被发现，他们走后，我终于看清楚那张脸。
　　是韩胜烨的爸爸！

　　我紧张的甚至将呼吸忘之度外，他的神情明显比之前更憔悴了，我看他那消瘦皱纹的样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在这？”
　　“！”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喊着卖杂物讨论财货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从我耳中拂过，这一声虚弱而又真实的声音我却听的如此清楚。
　　这即使是错觉我却真实的感受到了，那个声音……是他！

　　一恍惚，我还在惦记着他，不知他现在在何处，被家暴的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另一边】

　　“你个白眼狼，要你有什么用！”

　　只听酒瓶清脆的碎声，韩胜烨满身的伤痕又多了几道血流不止的疤痕，那些岁月缕过的，已在心中不可修复。

　　空气变得寂静冷清，隐约有小男孩哭泣声，天色已晚，邻居在楼下闲聊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四楼那家又开始殴打孩子了。”

　　[刘晓笛阿姨]“真不知道他爸爸怎么成这样的，听说他们祖上都是走正道的，怎么到他们这一代就毁了呢？”

　　[王桂华]“真替那孩子惋惜，这孩子也是可怜，偏偏遇上了这么个祸害。”

　　[…]“就是，不知道多大才能把他家罪消去，这么小个孩子还在上学，上学的钱都是找人借的。”……

　　微风吹过窗口的帘子，将小小的韩胜烨的影子盖住，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或许，这就是温柔的感觉吧。

　　鲜血还在流淌，他爸爸又去外面赌博交易毒品了，这样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韩胜烨能忍到现在，不单单是要还债抵罪，他还有个“好朋友”不能相见的朋友，或许是当时他的一句诺言，让韩胜烨坚持到现在，可他食言了。

　　“瑞哥…说好的保护我，我嗓子都喊哑了，你去哪了？……”7岁多大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抵罪，却对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恨之入骨。

　　夜晚，集市上热闹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去，人们也回到自己的家睡觉。

　　而一旁无人的角落，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窝在角落里，头微微往墙上一谢，双手抱着腿，靠在墙角睡了好大一阵子。

　　一个垃圾袋飘到他的头上，他惊醒过来，还没回过神，也许是太过思念，隐约听到韩胜烨痛苦有带点愤怒的叫他。
　　“瑞哥…。”

　　完全忘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荒凉无人，寒冷的风吹过，他打了个喷嚏，朦胧的从角落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腿已经麻的走不动道，跌跌撞撞的不知向哪走去。

　　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这时。漆黑的夜里，一串串路灯照亮了前方的路，刚好有一束光撒在了他身上，少年望着整齐的路灯。

　　璀璨星辰般的眼眸流露出晶莹的泪水，泪水模糊了这场回忆，再见到你是，你已经褪去当年那般真诚小孩子模样。

　　第二天醒来时，少年发现自己在街道路灯旁起的，少年看了看周围：
　　“原来是场梦啊。”

　　身后的警服掉落，少年看着狼狈的自己，回到自己的小家整理好衣服，回到那个小区的保安口，将警服还给了他的保安。

　　保安看这孩子没事放心多了，怕孩子有困难，还特意给他了一大袋食物。
　　额外在保安室聊了一会。

　　“当时我不是让你赶紧回家嘛，但你没多久又回来了，看你鞋子都穿我以为你被家人赶走了，然后你就突然躺地上睡了。”
　　少年捂着脸连忙解释了一番。
　　“没事就好，看你这么年轻应该还在上学吧，马上开学了，压力大很正常。”

　　保安边说着一直往少年手里塞吃的，塞放松解压的东西，塞的满满当当。

　　还没等少年拒绝就被保安赶走了，保安将门关上，生怕那孩子回来把东西还回来。

　　看见车来了，少年只好捧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见了门口挂着的日历，还有不到七天就开学了，少年放心东西后打了一通电话，待电话内传出可以后，果断电话，丝毫不掩盖那兴奋的心情，蹦蹦跳跳的走的卧室收拾好自己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