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晗少

10、十八岁生日 以后的每个

　　两人的身份从姐妹变成情侣这是汤晗没有想到的。
　　从小学到现在她也陆陆续续暗恋过不少人，但最终都会是错过，真正留下来的只有顾浅汐一人。

　　今天是5月17号，汤晗的生日，她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起床一看已经九点了。

　　汤若昨晚十二点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此生只惜惜我之人：生日快乐
　　此生只惜惜我之人：[转账1700元]
　　此生只惜惜我之人：收了吧，跟你姐出去过一天
　　此生只惜惜我之人：前几天完成了个项目，领导给我放假5天，我跟你爸出去了

　　7：[转账已收款]
　　7：谢谢，以后记得早点睡

　　她跟汤若的沟通就是这样，两人几乎不碰面，只在微信上聊天。
　　可能最直接的原因也源于汤晗的童年。

　　记忆力的争吵声和酒店眼前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都在心中挥之不去。
　　往后的十余年里，她再也忘不掉那一幕。

　　不仅仅是因为汤若和别的男人出轨，还是因为汤程对她的拳打脚踢。

　　平时汤晗不会收母亲转来的钱，可今天却改变主意了，她想为自己攒一些钱。

　　顾浅汐端着早饭进来，“起床啦小晗。”

　　汤晗起身下床想去洗漱，刚要关上门就被抵住。
　　顾浅汐倚在门框上挑眉凑近她地看着她，“生日想怎么过。”

　　“不想过。”
　　“那怎么行，要不我们去游乐园。”

　　为了快点洗漱，她随口敷衍道：“随你便。”

　　没想到吃完早饭顾浅汐真的把自己带去游乐园。

　　记忆被拉回十年前，七岁的汤晗拉着母亲的手走在游乐场。

　　她指着远处的冰淇淋车，“妈妈，我想吃那个冰淇淋。”

　　汤若笑了笑：“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样吧，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给爸爸也带一个！”
　　“好，给爸爸也带一个。”

　　顾浅汐拉了拉她的衣角，汤晗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指着碰碰车场地，“去玩碰碰车吧。”
　　汤晗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不乐意的撇撇嘴，“好幼稚。”

　　“没事，走吧。”

　　两人各骑了一辆车，汤晗还在找启动键，突然感觉车身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转头看去，顾浅汐笑嘻嘻的看着她。

　　“没睡醒吗。”

　　她的好胜心被点燃，启动车子冲过去：“好你个顾浅汐，给我等着！”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玩了一下午，结果是汤晗一个人都没撞到，反而屡屡碰到场馆边缘的墙壁，还被边上骑车的小孩子差点撞的人仰马翻。

　　下车后她站在树下垂眸道：“看来我以后真的不适合学车。”

　　顾浅汐看着相册里汤晗开车时手忙脚乱的照片笑的停不下来，“确实不适合。”

　　她瞄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脸立马黑了，被撞了一下午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还被拍下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姓顾的，你拍我丑照？”说完就要去抢手机。

　　顾浅汐凭借身高优势把手机举到头顶，声音里含笑，“别人都求着对象给自己拍照，给你拍你还不乐意。”

　　汤晗瞪了她一眼，“你给我拍的照是人能拍出来的吗？”说完，用手比了个切脖子的动作威胁她姐，“不把照片删了要你好看。”

　　顾浅汐不逗她了，乖乖把手机递给汤晗，还不忘调侃面前这人两句，“我已经够好看了，你要走是正常的事。”

　　她故意学那天汤晗过于自信对自己说的话，“ 毕竟我这个外貌，我敢说第二……”

　　“你要是第二，那全世界七十亿人并列第一。”
　　汤晗嘲讽完她姐的同时还不忘抬高一下自己，“当然，我不跟你们比，我在评委席。”

　　“恶语伤人心……”

　　她删了丑照后又去看别的照片，发现相册里全是自己的照片。
　　自己在书桌上写作业睡着的，把书本盖在脸上闭目养神的，玩手机的，甚至……连她们亲亲的照片都有……

　　汤晗触电般缩回视线，将手机塞回顾浅汐口袋里，“你怎么天天偷拍我？”

　　顾浅汐笑了笑：“长得好看还不让人拍了。”

　　顾浅汐又一次把原话还给自己，汤晗脸黑的像今天的天色一样。
　　时好时坏。

　　“瞎说”她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吃东西吧，要天黑了。”
　　两人去了一家奶茶店，门口招牌上写着“情侣半价”汤晗原本打算原价购买，可顾浅汐却缠着她买半价。

　　汤晗拉着她姐的衣角小声道：“别啊……我们缺那十六块钱吗？”

　　顾浅汐未理会汤晗的话，她自顾自的跟店员说：“我们是情侣，能半价吗。”
　　店员看了看周围，指向等候的一位男生，“是这位帅哥吗？”

　　“不是”她指了指身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汤晗，“是这位。”

　　店员愣了一下，“两位……女生？”
　　“是的。”

　　“好，请稍等。”

　　过了一会两杯奶茶提到她们面前，店员小姐姐礼貌地笑了笑，“请慢用，祝你们幸福。”

　　“谢谢。”

　　随便在路边上吃了点她们又回游乐园了，原因是汤晗想去坐摩天轮。

　　顾浅汐有些不相信她，“你不是恐高吗？”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顾浅汐摊了摊手，“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那你再说一个。”
　　“比如你……”汤晗赶紧红着脸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瞪了她姐一眼。
　　“闭嘴。”

　　摩天轮里，她们坐在一起，汤晗趴在窗户上俯视整个游乐园，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坐摩天轮呢。”

　　顾浅汐看向窗边张望的汤晗，“以后有机会我天天带你来。”

　　她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说完伸出小拇指放到她姐面前，“拉勾。”
　　顾浅汐勾住她的小拇指，“我说的。”

　　汤晗晃了晃她的手指，嘴里轻轻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等摩天轮到达顶端时缓缓吐出三个字：“大笨蛋……”
　　摩天轮到达最顶端，烟花在她们身后炸响，金红的花火四散而飞，将夜空撕裂。

　　下了摩天轮汤晗还有些遗憾，她听说在摩天轮顶端接吻会一直在一起，但考虑到内有监控还是算了吧。

　　顾浅汐发觉她的心思，她捏了捏汤晗的指关节示意她回过神：，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不需要太多事物的见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汤晗轻轻靠在她身上：“我也是……”

　　不想在摩天轮接吻的原因还有一个，汤晗初中听班里的人说：在大城市喜欢同性那叫同性恋，在小县城只会被当成变态。
　　所以每当别人提起同性有关的话题她都格外敏感，也不愿让自己最不真实的一面。

　　她回到家里，原本想看看冰箱里的食材够不够，可打开冰箱门却赫然看到一个大蛋糕。
　　蛋糕上面立着一块牌子，上面一行娟秀的字格外醒目：18岁生日快乐。

　　顾浅汐后脚走进来，站在她身边，“原本打算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发现了。”

　　汤晗声音染上一丝哽咽，“早上不是跟你说今天去游乐园玩一下就好了吗，你怎么……还定蛋糕。”

　　顾浅汐拿出蛋糕，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生日怎么可能过不过都一样呢。”

　　她坐在顾浅汐旁边，鼻尖的潮红像捏碎的草莓，连自己都没发觉什么时候笑的，嘴角抖的厉害，“谢谢你……”

　　她想上天一定是看她过的太苦了，专门派人来爱她，十七年，她第一次体会到被重视的感觉，仅仅只是有个人陪她过生日。

　　“许愿吧。”

　　汤晗闭上眼，双手合十。
　　待吹灭蜡烛后，顾浅汐迫不及待的问到：“你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拿起刀叉准备分蛋糕。
　　身旁的人赶紧夺走刀叉，“怎么能让过生日的人切蛋糕呢，我来吧。”

　　不出所料，汤晗面前的盘子里出现了一块最大的蛋糕。

　　顾浅汐真诚地迎上她的目光，“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汤晗捧住她的脸，“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两唇相触，伴随着汤晗眼角留下的泪水一同隐匿在夜色中。

　　……

　　夜深，汤晗睡梦中隐约又回到了童年。

　　她坐在桌前，身旁是汤若汤程两人无尽的争吵。
　　汤晗手抖的再也无心吃饭，刚要回房间身后就传出一阵枪响。

　　汤程的头颅滚落在自己脚下。
　　深秋的夜晚，乌鸦发出凄厉的惨叫，房屋倒塌留下的一片废墟，尽显荒芜凄凉。

　　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剧烈抖动着。
　　随之而来的是汤若崩溃的尖叫和一地的血迹。

　　梦戛然而止，汤晗猛然惊醒，她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像是灌了一大口冰水一样，疼的发麻。
　　她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久久不能呼吸。

　　身旁的人闻声醒来，她看着颤抖的汤晗立马明白了什么，上前轻轻抱住她。
　　“做噩梦了吗……”

　　顾浅汐一遍遍轻拍她的后背，似乎想给予怀中木讷的汤晗一丝安慰。

　　四周气氛降至冰点，像深秋的蝉一样不再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