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罪与罚4 巧合or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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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栖眼神微闪，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面色依旧镇定。
走到教室的一张破旧课桌前，轻轻坐下，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双杏眼显得愈发幽深，手指轻点屏幕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很短，应该是截取的片段，空荡荡的房间内声音异常清晰。
“*你*，错了吗？…啪！给我跪下来道歉。…哈哈哈哈…*…聋啦？！…啪啪！”
“**，敢吐掉试试……喝不喝，砰！***…刘鹏把那瓶饮料全给他灌下去…撒一点就往死里揍他…”
许皓阳的声音被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卫生间角落，一群不良少年，围着一个人扇打，脚踹、威逼下跪、吃垃圾、喝“特制饮料”。
画面一转，整洁的寝室里，三五个衣着校服的女生，或是撕扯头发或是接二连三扇耳光，地上散落着潮湿的被子，墙角倒地的垃圾桶里是一个枕头。
“就是，*浪死了…诶，那谁记得拍高清点……扒光……贱*装什么…给你许姐磕头…”
许一果正用尖锐的声音辱骂被围堵的同学。
“你瞅你那穷酸样，衣服发黄发黑还舍不得扔，家里是有多缺钱啊？爹妈死了没人管你是吧！”她一边骂，一边使劲扇趴在地上的女生，甚至气不过还要踹几脚。
许皓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沈云栖仿佛感同身受，满脸厌恶，“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着滑动屏幕，又是一个视频，只不过画面遮挡着。
音频中，工厂里机器轰鸣震耳欲聋，一个男人对身旁下属说：“那些残次品，直接送生产线。成本？能省一块是一块！出了事……”他说着，发出轻狂的笑，“许家有的是钱和关系，能把天捅破再补上！”
音频里，工人小声议论“这会害死人吧”，瞬间被怒骂压下去：“不想干滚蛋！”
许皓阳跟被抓住七寸的蛇一样，右手紧紧攥着刀柄，掌心抵着LED灯，内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他咬着牙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皓阳意识到，传闻里懦弱的阴暗鬼沈云栖绝非善类，今天的会面恐怕不会轻易结束。
“不用紧张，只需要你完成一件小事。具体的会通知你，友情提醒，不要搞小动作！”
“否则，你知道的……”
沈云栖推过来一个黑色的小包裹。
许皓阳迟疑了一瞬，突然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妈。
他看了一眼沈云栖，对面什么反应都没有，想到回家取钱的时候阿姨提的事情，遂接通电话。
“阳阳，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我跟你爸不回去了，照顾好自己。”
“嘟～”电话那头许美琳急急忙忙的交代完事情便挂了。
许皓阳打包票猜测，搞事情的绝对是沈云栖！
“是你？！”
“麻烦能不能解决，就要看某些人听不听话了，你说是吧，小许总？”
沈云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指向不明的话。
但坏事过于巧合往往是居心叵测的谋划。
许皓阳半信半疑地接过，明知是陷阱，但不得不妥协。
报复性地捏了捏包裹，像是一个瓶装水和粉末。
“毒药？”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他立刻抬眸瞪沈云栖，“杀人是犯法的！”，试图警告沈云栖别乱来。
“嗤，泻药而已！之前开玩笑捉弄我，我现在要求你在公众场合出丑，不过分吧！”
沈云栖嗤笑，勾了勾嘴角说道。
事情交代完不再理许皓阳苍白无力的狡辩以及卖可怜、求饶的话，便离开了。
“沈云栖？…沈云栖！！**，贱人，***……咳！咳咳！”
许皓阳试图拦下，未果。生气的一脚踹翻旁边的废弃杂物。
“哐当，哗啦啦啦～”杂物倒下带起一大片的灰尘。
［云城南国际博览中心］
许皓阳手上拎着一瓶水，背着黑色斜挎包，从出租车上下来。
“叮咚”
［Y：很好，进去吧］
许皓阳皱了皱眉，但还是照做了。
排队来到入口处，“身份认证成功，请通过。”刷了身份证进去。
过了闸门，有序排队的人如同被力驱使的台球，四散开来。
许皓阳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冒出薄汗，“哈呼”微微低头喘气。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块糖，柔和的女声响起，带着善意的关切。
“你好，看你好像不舒服，是低血糖吗？喏给你，我刚好有糖。”
许皓阳抬头望去，是一张漂亮的脸庞，尤其眼睛格外漂亮。放在平时自己也许会心动追求一番，只是现下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行。”没打算接过那颗糖。
女生不再坚持，轻点头离开了。
［Y：云城南国际博览中心，呆够两个小时］
昨天突然接到沈云栖通知。
许皓阳查了一下地点，发现要购买漫展的门票才能进入，只不过售票通道已经关闭了，无奈之下去海鲜市场高价收票。
［Y：粉倒进瓶里，带过去］今天早上出发之前新的通知发了过来。
海鲜市场出票的人好心提醒，从车站出来，提前预约租车过去会更快。
“小伙子，云城南国际博览中心要到了”司机提醒道。
［Y：水，喝一些，别耍花招！］像是被监控一样，警告出现。
许皓阳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直皱眉，水又苦又辣，特别难喝。
一阵一阵的腹痛传来，许皓阳四处环顾，寻了个人相对少一点地方呆着，离卫生间也不远。
每当剧烈腹痛和想吐的感觉涌上来，三两趟往卫生间跑。
许皓阳内心第一想法：果然是泻药吗？
跑了几趟之后，人都有些虚脱，头晕的厉害。
腹痛的症状过去之后，焦急地等着，时不时看时间。头越发昏昏沉沉。每隔一阵就会反胃想吐，他就会握拳抵嘴匆匆赶去洗手间。
但是也都是吐出酸水。
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头晕的厉害，万幸时间马上要到了。
“叮咚”
［Y：直走左拐，拍照打卡］沈云栖新的要求发过来。
许皓阳提线木偶一般乖乖照做，拖着虚浮的脚步，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她所说的目的地。
“哈呼…哈呼……”感觉场馆内空气流通不太好，此时呼吸很困难，小口喘着气，头晕燥热得像体测完的人，摇摇晃晃。
周围的几个路人见此情况，打量着许皓阳，面色潮红，嘴唇发紫。
刚想要上前询问情况，突然“扑通”一声，人昏倒在地，而且肢体不自主的抽动着。
或许是怕摊上事儿，周围人纷纷驻足权衡，热心的路人选择上前查看情况，只见许皓阳朝红的脸色有些发黑，尤其是唇鼻，眼睛有些浮肿。眼睑半睁半闭，眼球转动着。立刻大声呼叫工作人员，然后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20。
“喂！你还好吗？能听得到我说话吗？”另一位好心的路人低头靠近许皓阳耳边，边拍肩膀边大声询问。
许皓阳喘气声渐渐停止，抽搐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弱。
倒地不起的人原本的抽搐挣扎的动作忽然停止！
周围瞬间骚动，有人在呼叫工作人员，有人在拿着手机拍摄。
而靠近许皓阳，这个好心的路人，探了探呼吸心跳脉搏之类的，瞬间瞪大双眼，“不好！呼吸和心跳都没了。”
这一消息如同炸弹一般，瞬间在人群中炸开。现场人群顿时更加骚乱，人们开始激烈地讨论，各种猜测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啊？”“我去！”“死了？”“120还没来吗？”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这混乱的一幕，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相关负责人赶紧过来查看情况，维持现场秩序，嘱咐工作人员疏散人群，将场地周围圈出来。
“呜——哇——呜——哇——”持续且交替变化的高频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来，让一让，让一让啊！”民警和急救人员相继赶来。
急救人员拿着工具赶来立刻对其展开抢救。
“滴滴——”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一个小时了，很多司机都暴躁的，一直按喇叭。
“沈队，你到了吗？”电话那头催促着。
沈泠川叹气，“马上到。”
“小伙子，估计快不了，我朋友刚刚发信息给我，说这里已经堵了半个小时了，今天下午，离云城南国际博览中心近的十字路口全都是这样！”司机扭头看了眼后座急躁的乘客，安慰着说道。
想着这位乘客，花高价从老远的地方打车过来应该也是有急事，“你现在赶时间的话，可以从这里下车抄近路赶过去，只是钱……”司机有点为难。
“师傅，钱不用找了，我在这里下车。”说完提着东西拉开出租车车门出去。
沈泠川推开车门，热浪瞬间裹住他，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熏得人发晕。
他提着东西朝着博览中心的方向狂奔，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大门口。
沈泠川朝着入口小跑两步，然后一阵声音响起，将他拦下。
“诶，那谁，漫展现在不能进了。”远处巡逻回来的保安，严厉地喊道。
“呼”沈泠川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来到保安身边，出示了证件。
“你好，可以帮忙带一下路吗？”
“当然可以，这边来警官同志，我带你走内部通道。”保安立刻变得和蔼可亲。
沈泠川很快到了现场，负责现场勘察的人正在忙碌着，他找到负责人询问现场情况。
采集现场的警官林牧跟沈泠川汇报：“沈队，情况梳理清楚了。死者名叫许皓阳，男23岁，云城市常栎人。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在下午3：45到4：05之间。”
沈泠川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周围混乱却被逐步管控的人群，追问：“死亡原因呢？”
林牧神色凝重，继续说道：“法医初步判断是中毒。从死者症状看以及目击者所描述的，案发时许皓阳的异常表现：腹痛、恶心呕吐、头晕、呼吸困难、面色发青。”
说着掏出照片，递给沈泠川，“结合从许皓阳包里找到的空瓶，推测是摄入了有毒物质导致的急性中毒。有一位嗅觉灵敏的同事提到，闻到瓶子有淡淡的苦杏仁味道。猜测有可能是许皓阳误食苦杏仁从而中毒。”
“找到瓶子时，发现有清洗过的痕迹，目前技术组在加急分析瓶子上残存的液体成分。”
沈泠川听完，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锐利的光，“通知技术组加快进度，务必尽快确定毒物种类和剂量。”
“另外，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关键线索？”沈泠川仔细翻看完照片，继续问道。
林牧赶忙翻开笔录本，“已经登记了第一目击证人，他们主要描述了死者倒地前的症状，还有现场混乱的情况。不过目前还没找到能明确指向嫌疑人的线索，监控那边，发现多个区域的摄像头突然坏掉，技术人员在尽力修复、调取完整视频。”
沈泠川认真听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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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罪与罚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