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余寒》秦以夜

33、新年的第一个吻是你的

　　回到京城后，余飒开始偶尔去明德国际找纪执凛。

　　第一次去时，她穿着那件黑色皮衣，双手插兜站在校门口等纪执凛下课，吸引了不少目光。

　　“哟，凛哥女朋友？”有男生吹口哨。

　　余飒没理他们，低头玩手机。

　　直到纪执凛出来，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等久了？”

　　“还行。”余飒把手机塞回口袋，“去哪？”

　　“吃饭。”纪执凛牵起她的手，“想吃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明德的校园里，吸引了不少注目。余飒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和探究，但她不在乎。

　　渐渐地，明德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余飒和纪执凛的关系。论坛上甚至有了专门讨论他们的帖子，有人偷拍他们牵手的照片，下面评论五花八门。

　　「这女生哪个学校的？好飒！」
　　「听说是一中的，运动会三千米冠军」
　　「凛哥眼光可以啊」
　　「但听说他们是兄妹？□□？」

　　最后一条评论让余飒皱起眉头。她继续往下翻，看到更多类似的议论。

　　「真的假的？继兄妹也是兄妹啊」
　　「难怪纪执凛以前不谈恋爱，原来好这口」
　　「恶心死了」

　　余飒关掉手机，心情有些烦躁。她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不可避免，但真正看到时还是不舒服。

　　第二天去明德时，她明显感觉到更多异样的目光。

　　有女生在她经过时故意大声说：“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了？兄妹都可以谈恋爱？”

　　余飒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那个女生：“你说什么？”

　　女生被她看得发毛，但还是嘴硬：“我说错了吗？继兄妹也是兄妹，□□还不让人说了？”

　　余飒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第一，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第二，就算有，关你屁事？”

　　女生被她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说话。

　　余飒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有谁有意见？现在说。”

　　人群安静下来，没人敢接话。余飒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晚上见到纪执凛时，她提起这件事。纪执凛皱眉：“谁说的？我去找他们。”

　　“不用。”余飒摇头，“我处理好了。”

　　纪执凛看着她，突然笑了：“也是，我们飒姐什么时候需要我出头了。”

　　余飒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但流言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开始挖余飒的背景，说余明薇是小三，她转学来京城就是为了攀高枝。

　　余飒看到这些评论时，反而笑了。

　　她把手机递给纪执凛：“你看，我现在成心机女了。”

　　纪执凛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我让论坛管理员删帖。”

　　“别。”余飒拿回手机，“让他们说，我又不掉块肉。”

　　纪执凛看着她无所谓的表情，突然问：“你真不在乎？”

　　“在乎什么？”余飒挑眉，“他们说的又不是事实。”

　　“但……”

　　“但是什么？”余飒打断他，“纪执凛，你以为我在漓县没听过更难听的话？”

　　纪执凛沉默了一会儿，把她搂进怀里：“以后不会了。”

　　余飒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其实有点在乎。但不是因为他们说的话，而是因为……让你也挨骂了。”

　　纪执凛低笑：“我什么时候怕过挨骂？”

　　*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步行街，人流比平日更加拥挤。霓虹灯串从街头挂到街尾，商铺橱窗里摆着迎新年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喧嚣与期待。

　　纪执凛紧紧牵着余飒的手，在人群中穿行。余飒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看起来难得像十七岁的少女。

　　“人真多。”余飒皱眉，不太适应这种拥挤。

　　纪执凛把她往身边带了带：“怕走丢就抓紧我。”

　　两人先进了一家潮牌店。

　　纪执凛拿起一件黑色卫衣在余飒身上比划：“这件怎么样？”

　　余飒瞥了一眼：“还行。”

　　“试试？”纪执凛把衣服递给她，“新年穿新衣。”

　　余飒从试衣间出来时，纪执凛眼睛亮了一下。

　　卫衣是美式的，很宽松，下摆盖住短裤，只露出两条笔直的腿，又飒又性感。

　　“就这件了。”纪执凛直接去刷卡，“穿着吧，别换了。”

　　余飒挑眉：“这么急？”

　　“好看。”纪执凛凑近她耳边，“不想让你在这里换衣服。”

　　余飒肘了他一下：“神经。”

　　走出服装店，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街边小吃摊排成长龙，从鱼蛋到鸡蛋仔，从烧卖到肠粉，应有尽有。

　　“想吃哪个？”纪执凛问。

　　余飒指着卖鸡蛋仔的摊位：“那个。”

　　排队的人很多，但纪执凛耐心地陪着。

　　轮到他们时，他要了份原味鸡蛋仔，特意嘱咐：“烤脆一点。”

　　热腾腾的鸡蛋仔递到余飒手里，金黄酥脆，冒着热气。她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纪执凛问。

　　余飒点头，掰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尝尝。”

　　纪执凛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嗯，不错。”

　　两人分食着一份鸡蛋仔，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甜品店，余飒又停下脚步。

　　“还吃？”纪执凛挑眉，“刚才不是喊饱了？”

　　“甜点是另一个胃。”余飒理直气壮，“想吃芒果蛋糕。”

　　纪执凛无奈地笑，还是带她进了店。

　　店里坐满了人，他们只好打包。余飒捧着甜甜的芒果蛋糕，小口吃着，嘴角沾了点芒果粒。

　　“小花猫。”纪执凛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果粒，“吃得到处都是。”

　　余飒瞪他，却没躲开。蛋糕的甜味冰凉清爽，正好解了鸡蛋仔的腻。

　　走出蛋糕店，已经几乎到深夜了。街灯亮起，霓虹闪烁，节日的氛围越发浓厚。

　　“还想去哪？”纪执凛问。

　　余飒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指着一个卖气球的摊位：“那个。”

　　摊位前围满了人，各种形状颜色的气球飘在空中。纪执凛买了个银色心形气球，递给余飒。

　　“为什么是心形？”

　　“应景。”纪执凛笑，“新年要有爱心。”

　　余飒哼了一声，却没拒绝。银色气球在她手中轻轻晃动，反射着四周的灯光。

　　快到零点时，人群开始向广场聚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气球，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像一场移动的派对。

　　纪执凛不知从哪变出两支马克笔：“写个愿望？”

　　余飒接过笔，看着飘动的气球思考。

　　最后，她在气球上写下两个字：「自由」

　　纪执凛看着她写的字，看着她笑了。

　　他在自己的气球上写下：「余飒」

　　“就这？”

　　“嗯。”纪执凛把笔收起来，“你就是我的新年愿望。”

　　余飒侧头，骂了一声：“傻子。”

　　广场上的大屏幕开始倒计时。人群兴奋起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屏幕，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十！”

　　纪执凛握住余飒的手。

　　“九！”

　　余飒的手指微微收紧。

　　“八！”

　　气球在手中轻轻晃动。

　　“七！”

　　纪执凛低头看她。

　　“六！”

　　余飒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五！”

　　四周的欢呼声越来越大。

　　“四！”

　　纪执凛跟她十指相扣。

　　“三！”

　　余飒带着他的手微微晃动。

　　“二！”

　　纪执凛凑近些。

　　“一！”

　　“新年快乐！”欢呼声响彻云霄。

　　气球在同一时间放飞，成千上万个愿望升上夜空，像一场逆流的流星雨。余飒看着他们的气球越飞越高，银色的心形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余飒。”纪执凛轻声叫她。

　　余飒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纪执凛吻住了。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新年伊始的期待和承诺。

　　一吻结束，纪执凛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新年快乐。今年的第一个吻是你的，以后的每一个吻都是你的。”

　　余飒的脸在夜色中泛红，幸好灯光昏暗看不真切。

　　她似笑非笑：“肉麻。”

　　纪执凛低笑，把她搂进怀里。

　　四周的人群还在欢呼庆祝，但他们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余飒，”纪执凛在她耳边轻声说，“新年有什么想做的？”

　　余飒靠在他怀里，看着夜空中的气球渐渐变成小点：“不知道，就这样吧。”

　　“就这样？”纪执凛挑眉，“没有远大目标？”

　　“自由自在就好。”余飒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纪执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好，那就自由自在。”

　　远处传来烟花的声音，璀璨的花朵在夜空中绽放。人群发出更大的欢呼声，新年的气氛达到高潮。

　　余飒看着烟花，突然说：“纪执凛。”

　　“嗯？”

　　“谢谢。”

　　纪执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

　　“所有。”余飒轻声说，“生日，新年……所有。”

　　纪执凛搂紧她：“以后还有更多。”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在新年的第一刻，在京城的街头，在万千欢呼声中，他们拥有彼此，也拥有无限可能。

　　余飒靠在纪执凛怀里，心里好甜。这一年会同往年不一样吧，不管有没有他，但她有一个始终不会背弃自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