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爱上你》云矶

4、她居然...厌哥他... 姐的忍耐是

　　匆匆忙忙跟出来的江川和韩让接二连三地撞到了愣神的顾厌。

　　江川吓得后退了几步，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厌哥。”说完还不忘指责起身后同样不看路的韩让，“你说你，着什么急啊，厌哥会丢下我们吗！”

　　“我......”韩让一时语塞，反正是好话全都给你说了，坏人就我来当呗。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

　　“喂，吵死了。”真正被撞的顾厌不耐烦地白了他们两个一眼。

　　两人这才悻悻闭了嘴。

　　一向爱八卦的江川刚刚就注意到了顾厌在发愣，他顺着顾厌的目光看去成功捕捉到了站在原地等红灯的温曦乐。

　　他笑着打趣道：“厌哥喜欢？”

　　顾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江川就接过话自顾自说了起来：“这种女生最好追了，清纯小白花嘛，一般都喜欢帅气温柔的男生，要我说以厌哥的外表，抛个媚眼分分钟把她拿下。”

　　江川比顾厌矮了几公分说话时全然没注意到他冷地想刀人的眼神一直死死瞪着他，还是一旁的韩让提醒他才发现。

　　顾厌双手插兜，视线又回到了温曦乐身上。半晌，他侧头，语气闲散：“她就是你们刚刚说的拜金女。”

　　“什么？！”江川和韩让震惊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眼睛徒然睁大，大脑轰得一下炸开。

　　刚刚在顾厌的吐槽中他们已经自动把温曦乐想象成一个浑身带刺的泼妇。完全和眼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不是一个类型。

　　自始至终温曦乐除了抬眼看了一下红绿灯外视线就一直定格在怀里的小狗，全然没注意到正前方三个少年炽热的目光。

　　随着远处红灯的倒计时亮起，温曦乐才缓缓抬头顿了顿站麻的小腿。

　　江川和韩让做贼心虚地别开眼，假装很忙的样子四处乱瞟，只有站在一旁的顾厌依旧面不改色地盯着，完全不担心被发现。

　　他们就站在离红绿灯不远的人行道上，只要细心一点的人一下就能看到。

　　可面对此刻一门心思都在小狗身上的温曦乐，顾厌想，即使他现在直接站在她的面前，她都能不一定能看到他。

　　一直到温曦乐掠过他们，顾厌才迈开步子跟上去。一把挡住了她的去路。

　　“唔，对不起。”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她甚至连头都懒得抬，道了歉后绕过身就继续往前走。

　　顾厌也不急就站在原地，等她走了两步才悠悠道：“怎么，出了门连打招呼都懒得打？”

　　闻言，温曦乐向前的脚步顿了顿，怔怔地站了几秒。即使才认识两天，她还是听出来了。他的声线很低，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戏谑。

　　见她没转身，顾厌迈着大步走到她面前。她抬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有那么一刻，顾厌的心脏骤停一瞬，很快又剧烈地跳动。

　　漫长的两秒后，他听见眼前的少女认真地说：“你跟踪我。”

　　“噗嗤”旁边的两个吃瓜群众捂着肚子笑得不可自仰。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顾厌竟然被当成跟踪犯。

　　温曦乐疑惑地拧眉看过去。

　　顾厌懒得搭理他们，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行掰正，拧着眉：“跟踪你？你也配。”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温曦乐摆动着脑袋将他的手甩开，“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在呆下去是什么场景她闭着眼都能想到。

　　早上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好不容易逮到人顾厌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他双手搭在温曦乐的肩膀上将她固定住，“我让你走了吗。”

　　温曦乐瞪着他，精致的眉眼染了些许怒气，“放手。”

　　顾厌冷哼一声：“你叫我放手就放手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不仅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还故意加重了一下力道。

　　夹在两人中间的小狗也察觉到了这强大的压迫感，害怕地直哼哼。

　　“好。”温曦乐眉稍轻佻，视线慢慢往下移，一直到某个地方停住，嘴角勾着。

　　趁顾厌没注意，她抬起腿往顾厌的命根子踢过去。力度和角度都掌握的刚刚好。

　　既不会让他受伤又可以让他体验到生不如死的痛。

　　“你！”顾厌脸色微变，松开手，弓着腰，痛的在原地直跳。

　　旁边的两个吃瓜群众张大嘴巴，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刚刚...她居然...厌哥他...

　　温曦乐趁着他还没有缓过来，耸耸肩一溜烟跑走了。

　　留下顾厌在原地嗷嗷大叫。

　　韩让战战兢兢走上前，“厌哥，你还好吗？”

　　同样作为男人的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刚刚这下有多痛，脸色也跟着顾厌扭曲起来。

　　顾厌强撑着抬起惨白的脸，朝着温曦乐溜走的方向大喊：“温曦乐，你给我等着。”

　　才认识两天就在他身上留下两个伤口，这梁子她算是结下了。

　　匆忙“逃窜”的温曦乐一步并作两步走得飞快，边走还边回头观察敌情，确认甩掉顾厌后才慢下脚步。

　　她右拐进到了一条巷子里，靠着冰凉的墙壁调整呼吸。

　　明明昨天才下定决心不再招惹他的，可一到气头上就又什么都不顾了。

　　刚刚那一下他估计都想掐死她了吧，现在回顾家等于是自投罗网，还是等今晚顾忠梁回家她再悄悄溜回去。

　　温曦乐想好对策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陷入了恐慌。不认识路就算了，可她身上连钱都没有了。

　　不仅没钱她还倒欠宠物诊所两百块钱。

　　从早上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喝，现在是又饿又渴。简直比路边的乞丐还可怜。

　　温曦乐蹲下身，将小狗放在两条腿中间，委屈巴巴道：“狗狗，怎么办啊，咱们不会露宿街头吧。”

　　小狗扭动着脑袋蹭着她的手心，像是在说，没关系，还有我陪着你的。

　　街道上穿梭的汽车，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叫卖的商店，所以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就像是这座城市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个渺小的尘埃的人。

　　就当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一旁的老奶奶注意到她，走上前，问：“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蹲在这？”

　　温曦乐抬起头，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她的眼底泛起了水雾，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我...走丢了...小狗...我好饿。”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断断续续的。肩膀止不住地颤着。老奶奶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她一整天都没吃饭。

　　热心肠的老奶奶扶起温曦乐想要带她回家吃饭。

　　温曦乐哽咽着，脑子还残留着一点点防备意识，她一边抽泣一边问：“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老奶奶笑着摸摸她的头：“哎呦，这么美丽的小姑娘怎么舍得卖了呀。”

　　老奶奶的家在巷子东边的一栋楼梯房，在那一地算是有些年头的房子，外观上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前几年政府一直在计划说要拆迁，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任何要动工的消息。

　　因为这件事，楼房里的年轻人没少与当地的负责人吵架，整个楼道被这群年轻人搞得乌烟瘴气，他们把垃圾丢在楼道，纵容自己的孩子在原本洁白的墙上乱涂乱画，本就经历了岁月洗礼的老房子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老奶奶是个典型的话痨，一路上嘴巴就没停下来过，把这片地的基本情况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他们啊就是太贪了，要我说，给我钱我还不乐意换呢，住了几十年了，都是有感情的。”

　　温曦乐懵懵懂懂听着，吸着鼻涕点头附和。

　　一直到家门口老奶奶才停止了这个话题，手扭着钥匙嘴巴也没有闲下来：“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比我孙子小一岁。”门开了，老奶奶给温曦乐拿了双拖鞋，“进来吧。”

　　温曦乐换上比她的脚大一倍的拖鞋，道了声谢，将小狗放在玄关处，走进去。

　　老奶奶的家是个标准的两室一厅，房子被打扫得很干净，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品种的玫瑰，客厅的一角堆堆积了几大盒营养品，餐桌上也放在许多还没开封的药材。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温曦乐站在餐桌旁，透着玻璃隔断看到里面忙碌的老奶奶，应道：“温曦乐。”

　　“曦乐，真好听。”老奶奶端着一碗炒饭从厨房出来，“来尝一尝我的手艺。”

　　“可不要嫌弃这碗蛋炒饭，我孙子一次能吃三碗呢。”

　　温曦乐弯着眉眼，毫不吝啬的夸奖：“看着就和普通蛋炒饭不一样。”

　　温曦乐吃了一大口，果然，就是普通蛋炒饭的味道。

　　“味道还不错吧？”

　　“好吃。”温曦乐饿了一天，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塞。

　　老奶奶心满意足的点头，倒了杯果汁递到她面前：“慢点吃，别噎着。”

　　一碗下肚，温曦乐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对了奶奶。”温曦乐擦着嘴巴，问：“你一个人住吗？”

　　老奶奶叹了口气：“是啊，我孙子忙着上学，一个月都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能见一面。”

　　“不过，他可是个好孩子，你看这么多吃的都是他给我买的，都老贵了呢。”

　　温曦乐轻笑着点头：“奶奶这么善良，您的孙子肯定也是个很善良的人。”

　　“那是，就是太静了，平时在家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我了。”

　　“那......”温曦乐抿了抿唇，斟酌了下用词，“您喜欢狗吗？我在为它找一个新主人，您如果喜欢的话......。”

　　说话间小狗正踩着小步子，一扭一扭地向着温曦乐的位置前进。

　　温曦乐将它抱起来，补充道：“它很乖的。”

　　老奶奶皱着眉头，默默打量着小狗。

　　温曦乐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想着怎么拒绝，为了不让场面太尴尬，她决定先开口。

　　“没事，您不喜欢也没关系，我......。”

　　“你说真的？”老奶奶打断了她的话，反问：“你真的要把小狗送给我？”

　　温曦乐黯淡的眼眸忽地亮起来，忙不迭点头：“当然，只要您喜欢。”

　　临走的时候，温曦乐将小狗的药分装好放在了餐桌上，老奶奶在得知她身上没钱后硬塞给了一百块让她打车回家，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温曦乐表示一定会经常来看望奶奶的。

　　下楼梯时，温曦乐注意到楼道的两侧确实被人堆满了垃圾，墙上被红色水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拆迁两个大字。

　　她将垃圾带走，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

　　出了巷子，天空披上了一层墨蓝色的幕布，街道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温曦乐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地址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人来人往的喧嚣声掩了大半，她撑着脑袋望向车窗，发呆。

　　临近下班时段，车流汇集到一起，马路上充斥着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掩盖了人与人的交谈声。

　　高楼林立间，广告牌轮番变换，吸引着行人的目光。家家户户的灯光逐渐亮起，饭菜的味道在楼与楼之间穿梭，下了班的父亲抱起了牙牙学语的宝贝，母亲在一旁为他们记录下这幸福的画面。

　　由于堵车，到顾家已经是八点了。

　　温曦乐将司机找的散钱一张一张铺平叠好，塞到兜里。

　　这些都是要还给别人的。

　　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的张婶看到温曦乐的身影立马走上前，“哎呦，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温曦乐心头一紧，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

　　“少爷他......”张婶话到嘴边又咽下，扭头看向温曦乐的房间。

　　房间？不好她的照片还在桌子上呢！

　　温曦乐小跑着过去，推开门就看到里面被弄得一片狼藉。

　　地上床上全被洒上了水，原本整齐放在衣柜里的衣服也被随意丢到了地上，就连桌子上的相框都被砸得稀碎，露出了泛黄的照片。

　　温曦乐咬着后槽牙，手紧紧握成拳，鼻孔一张一缩，胸膛急速起伏。

　　一旁跟上来的张婶欲言又止，今天下午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厌发这么大的火。

　　张婶迟疑了一下，还是说：“老爷出差去了，下个星期才回来，你早上出的急，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要是老爷在的话，少爷肯定不敢这么放肆。”

　　温曦乐妥了协，声音很轻：“张婶，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她轻轻将门关上，走到了破碎的相框旁，将沾湿了一角的照片和玻璃碎片捡起来。

　　一个没注意手指头被锋利的碎片划开一个小口子，她“嘶”了一声，指尖绽开一道殷红。

　　她盯着伤口，看着血珠一点一点慢慢凝结到了一定的量，再顺着指尖滑落在地与地上的积水汇集在一起。

　　下一秒，她将照片反扣在桌子上，转身出了房门。

　　步伐坚定地走到了顾厌的房门前，屈着手指轻轻敲响了他的门。

　　房间里悉悉索索传出了一些声响，可敲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温曦乐叹了一口气，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门开了。

　　顾厌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上身赤裸着，两只手拿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胡乱地擦试着头发。
　　门开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温曦乐立马转过身，顾厌也下意识地将浴巾裹住上身。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刚刚在洗澡。”温曦乐不知所措地说道。

　　顾厌套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没去接这个尴尬的话题。

　　探头看了眼左侧敞开的房门，“怎么，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温曦乐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确认他穿上衣服后转身，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接着她朝着顾厌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今天在大街上我不应该去踢你的...。”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解气，那...你可以...踢回来。”

　　温曦乐咬着后槽牙说完，抬眼去看顾厌的反应。

　　顾厌被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举动搞蒙圈了，还以为她是看到了房间被弄成这样来找他算账，没想到温曦乐突然整这一出，给他彻底整不会了。

　　“你这又是搞哪一出？”顾厌用舌头顶着左腮，不解地看着她。

　　温曦乐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语气诚恳：“我是来道歉的。”

　　顾厌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有多丢脸。”

　　身体的疼痛是小事，脸面可是天大的事。就因为今天她踢的这一脚，他以后都会被江川和韩让落下笑柄。

　　“我说了，你可以...”温曦乐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踢回来！”

　　“好啊。”顾厌加深了笑意，“不过，我不打女生，既然你诚心想要道歉的话，那就做两天我的小跟班吧。”

　　温曦乐直起腰，柔声道：“好。”

　　见她答应的爽快，顾厌轻挑了下眉，补充道：“可不只是跟着我那么简单，还要听我的话，我说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