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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表白 “阮瑜不谈 ...


  •   “叮铃铃——”

      闹钟响起的刹那,阮瑜就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摸床头的手机,手臂却被什么东西禁锢着,有些酸麻,他下意识想抽出手,却撞上一片不属于自己的温热。

      阮瑜迷蒙的大脑瞬间清醒,伸手推了推把他抱在怀里的陈灼。

      陈灼也察觉到了动静,下意识将怀里人搂紧了点,声音有些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嘘,再睡会…”

      他手一边缩紧,薄被外修长又结实的双腿便缠了上来,跟个八爪鱼似地,将阮瑜全身都裹住,成了个密不透风的茧。

      本来男生早上就容易起某些微妙的反应,被他这么一裹,阮瑜轻皱着眉,不太自然的动了动腿,朝上瞥了一眼。

      陈灼闭着眼,挺立的鼻子将一部分五官遮住,但能确定的是,这人肯定还没醒。

      阮瑜收下心,把两人勾搭在一块的双腿分开,而后熟练抬起他一只臂膀,从下方钻了出去。

      大早上这么一闹腾,原本舒适松弛的睡衣被卷到腰间,露出一截白而细的腰胯,又随着阮瑜起身的动作自然垂落,将那抹颜色尽数遮拦。

      重新回归自由身后,阮瑜立刻关掉了跟夺命追魂铃一样的闹钟。

      他的闹钟铃声一直都是调的最大,可寝室里除了他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男寝早八前的半小时,掉根针在地上都能清晰地听到回响。

      阮瑜看了眼刚被关掉的,疑似要掀翻房顶的闹钟,再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对床两人,还有身边躺着的这人,再一次佩服他们猪一样的睡眠质量。

      阮瑜熟练地掀开床帘,喊了对床的陆虎和李渐,确认他们有所反应后,才坐回床上,推了推毫无动静的陈灼:“起来了,你们今天都有早八。”

      对床传来室友的哀嚎 ,陆虎一边学着饿狼咆哮,一边烦躁地抱怨早八,陈灼被吵得睁开眼,撑起上半身,直愣愣地看着阮瑜。

      阮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上做贼心虚,下意识抬起一条腿挡住胯,提醒他赶紧下去:“陈灼,还有三十分钟,你快去洗漱。”

      三十分钟看似足够,可兰青大学教学区离他们宿舍都够修七八个田径场了,每次一伙人上早八都风风火火的,才能卡着点上。

      但要说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起来洗漱?422集体表示,这比让他们狂奔一千米还要难。

      眼见着时间不多了,陈灼耷拉着眉眼,慢吞吞地爬下栏杆。

      对床掀开窗帘的陆虎一脸如丧考妣,见陈灼从阮瑜床上下来,一边眉毛耷着,一边眉毛挑着:“哟,我们陆贵人昨儿晚上又侍寝了?”

      陈灼随手将脑袋上每一根有自己想法的发丝捋顺,懒洋洋地瞧了他一眼:“怎么?陆公公有何不满?”

      陆虎“嘿”了一声:“叫谁公公呢?信不信我一掏出来吓死你!”

      陈灼打了个哈切,去卫生间洗漱:“婉拒了,对公公的残根没兴趣。”

      陆虎被气笑,联合刚刚从床上下来的李渐对陈灼施展了肘击x1,泰山压顶x1,河东狮吼x1。

      双拳难抵四手的陈灼——OUT!

      闹到最后,死亡时间救了陈灼,刚施展完拳脚的两人一个在着急忙慌地漱口,一个在戴着眼镜满天找自己的衣服。

      透过帘子一角,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没顾上自己的阮瑜松了口气,在手机上预约琴房。

      过了几分钟,寝室内洗漱的水声停下,脚步声慢慢朝着阮瑜床边靠近,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他床帘的一角,露出陈灼那张已经恢复精神的,丝毫不见方才被两人蹂躏的俊脸。

      看着还在看手机的阮瑜,他微微仰起头,问:“不顺道一起去琴房?”

      422寝室其实一开始没住满,四人寝的床位只住了天文系同班的三人,阮瑜是后来搬进去的混寝生,作息和课表都和他们不一样。

      但阮瑜作息规律,跟他们混熟之后更是承担起了“早八叫醒员”这一职务——陆虎封的,如果早上没课,就跟他们一道出门,去琴房学习。

      见了他,阮瑜侧着弓起的那只小腿崩得有些紧,不经意间用手肘挡住身下,镇定地说:“你们先走吧,我晚半小时再去。”

      陆虎和李渐收拾东西完东西,在门口催陈灼。

      陈灼看着他,眼神晃了晃,没多问别的,放下帘子:“好。”

      门“啪”地一声被关上,凌乱的脚步声从清晰到模糊,再到逐渐听不清,寝室再一次恢复了宁静。

      确认这几人都走了后,阮瑜才慢吞吞地爬下床,拿起衣服去了厕所。

      反应还没消,阮瑜低头看了一眼,懒得再管,捞起换下的睡衣,拧开了门。

      与此同时,寝室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下一秒,手里提着豆浆饺子的陈灼出现在门口,似乎是刚刚跑回来,还带着些喘,此刻正愣愣地看着刚从厕所出来的阮瑜。

      阮瑜一惊,立马用衣服挡住自己,声音有些紧:“不是上课去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灼把手上的早餐放阮瑜桌子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给某只不好好吃饭的鱼送早餐。”

      阮瑜靠着墙,躲开他看过来的眼神:“我等会自己可以去买。

      陈灼盯着他,一脸怀疑:“之前你就这么糊弄我,结果晚上就因为没吃早饭开始胃痛。”

      阮瑜:“我不……算了,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去想让老师记你名字?”

      陈灼看了眼时间,随即向他走来。

      阮瑜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装作神色无常的模样,皱着眉道:“只有十分钟了,你还不……”

      他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见着陈灼越来越近,避无可避,就想扭头缩回厕所,有人却比他更快,先一步捞住他的腰,随即掀开了他特地垂下挡着自己的衣服。

      见着衣服下举高高的场景,陈灼眉毛一挑,吹了声口哨:“哟,还挺精神嘛。”

      阮瑜:“……”

      他脸色爆红,猛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瞪向一脸坏笑的陈灼:“你他妈的!”

      见他反应这么大,陈灼举起手,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笑道:“小鱼,你害羞什么,男人正常反应而已,我懂,我懂。”

      阮瑜将衣服塞裤腰里,脸上红晕还没退,闻言眯起眼睛,看着笑得一脸欠揍的人,甩了甩手,缓声说:“还不走你今天就别去上课了。”

      看着人欲摩擦拳头过来的模样,陈灼脚步一扭,一溜烟就蹿到了门口,掩着门探出半个脑袋,大声道:“错了错了!那你记得吃了早饭再去琴房啊,我晚上来看你比赛!”

      门“啪嗒”一声合上,脚步声越来越远,室内恢复安静之后,阮瑜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懈下来。

      靠着墙冷静许久,他轻叹一口气,把裤腰里的睡衣拎了出来。

      桌上的饺子和豆浆还热着,阮瑜神色复杂地吃了早餐,而后便收拾东西去了琴房。

      “峥嵘杯”是三年一届的全国民乐比赛,含金量很高,兰青大学有三个参赛名额,为了公平竞争,就在校内举行初试和复试,初试在二月底,复试就在今天晚上六点半。

      惦记着阮瑜的复试比赛,陈灼一下课就把书丢给了陆虎,跑去了艺术楼大堂。

      他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十八分了,距离比赛只有十来分钟,大堂阶梯座位上却还是没有多少人,陈灼眼尖,立刻去了最前排,力争阮瑜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坐好后,他环顾一圈,没看到阮瑜,只好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小酌一杯:【滴滴,拉拉队已就位,这位选手,你出场顺序是第几位啊?】

      发完,为防阮瑜找不到他,陈灼特地拍了一张特写座位号照片,发了过去。

      几乎是他照片刚发出去的瞬间,阮瑜就回了消息。

      小鱼大人:【我压轴出场。】

      陈灼乐了,接着打字。

      小酌一杯:【哇塞,高手往往都是压轴出场,小鱼大人,有没有信心艳压群芳?】

      小鱼大人:【……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小酌一杯:【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有无信心?】

      他一发完,对面就来了信息。

      小鱼大人:【有】

      陈灼眼睛一弯,刚想接着打字,就见阮瑜又发来一句。

      小鱼大人:【看到你了。】

      陈灼猝然抬头,这才发现比赛已经快开始了,选手都在位置上坐好,正在等待上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末尾的阮瑜。

      隔着半个演播台,陈灼朝他一笑,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阮瑜微微一点头,伸手在桌下悄摸比了个“OK”。

      比赛开始,选手正式上场,见阮瑜不再看向这边,陈灼才拿起手机,发现不久前收到一条信息。

      小鱼大人:【不是说当拉拉队?灼哥怎么没穿裙子?】

      陈灼又抬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阮瑜,勾唇打字。

      小酌一杯:【看不出来啊,原来你喜欢这种?下次我一定买。】

      小酌一杯:【不许看手机了,好好比赛。】

      比赛已经开始,阮瑜没再看手机,陈灼索性也息了屏,用为数不多的艺术细胞看起了比赛。★可以扩充一下,让句子更加风趣

      其实说是看比赛,倒不如说他是在看阮瑜。

      陈灼不懂什么音乐节律和评分规则,对场上选手的表现精彩程度,全凭借对阮瑜的观察。

      当阮瑜听了一段,就开始放空目光发呆,或者盯着面前的桌子看时,陈灼知道,这人实力不咋地。

      当阮瑜听了一段,眼睛一亮,聚精会神地盯着选手,手指还在桌子不自觉轻点着旋律时,陈灼知道,这人必是阮瑜的强劲对手。

      此次来参加复赛的选手,加上阮瑜一共12名,每人五分钟的演绎时间,还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压轴的阮瑜出场。

      陈灼正襟危坐,打开了手机相机,开始录像。

      阮瑜的乐器是一根青色长笛,丝丝缕缕的萧索乐声从长笛中倾泻而出,哀声流转。

      以陈灼贫瘠的艺术品味来鉴赏,那就是其他人的乐声像是浮在表面,欢快缠绵一听便罢,而阮瑜的笛声却好似顺着耳膜流经周身,那股子凄凉气溢散开开,让人闻之欲泪。

      陈灼看着垂眸吹笛的阮瑜,有点意外他会选择这么悲伤的曲调,毕竟他这个外行人都知道,曲调悲痛极难把握节奏,情绪不够是无病呻吟,情绪给的太足又成了可以卖弄。

      幸好,阮瑜发挥的十分稳定,恰恰在这二者之间。

      参赛选手全部下场后,就开始了评委打分环节,不出所料,阮瑜和另外一男一女成功通过复试。

      知道结果,阮瑜起身去后台找阮瑜,却在路过最外围的椅子时,被人轻轻拽住了衣摆。

      陈灼回头看去。

      一位扎着侧麻花辫的女生站了起来,有些脸红地看着他。

      陈灼看了她一眼,视线便游离开来,四处寻找退赛离去的选手,问:“有事?”

      见他停下,女生鼓足勇气,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带着喜悦和胆怯:“陈,陈灼,我有事想跟你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陈灼看了她一眼,本想直接拒绝,看到她身后望过来的朋友,到底还是轻点了点头,抬步去了后台入口旁的楼道。

      “说吧,什么事?”陈灼手插着兜,目光看向里里外外进出后台的人流。

      女生低着头,抬眸瞟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封粉色的信封:“陈灼,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话陈灼听了太多,心中早已不起波澜,他看了眼时间,还没看到阮瑜出来,顺口道:“谢谢。”

      女生微愣,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把握他是什么意思,只好紧张地攥着手指,继续道:“那,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追你。”

      陈灼终于回头,轻皱起眉,回拒了她:“抱歉。”

      女生眨了眨眼,语气低了几度,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陈灼此时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阮瑜,冲他咧嘴一笑,听到女生的问题,没有多想,便道:“阮瑜不谈,我也不谈。”

      他提步上前,搭上阮瑜的脖颈,扬眉道:“可以啊小鱼,不愧是压轴出场的男人,这么有实力?”

      阮瑜看着女生转身离去的背影,皱着眉道:“你拒绝人都用的什么破理由?”

      陈灼揽着他往外走,闻言用左手捂着心口,仿佛真的被伤了心:“什么叫破理由,这可是我的真心话。”

      阮瑜呼吸一顿,余光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不以为然:“我可不信,要是我真一辈子不谈,你也一辈子不谈?”

      “对啊。”陈灼理所当然。

      “少来。”阮瑜把他的手扒拉下来:“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可骗不着。”

      陈灼没人可揽,空荡荡的手摆了摆,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比赛结束后,断断续续有人出来,他们嫌大路人太多,便寻了湖边的一条小道,并肩往食堂走去。

      这条路上没什么人,阮瑜低头走路,身旁的陈灼突然开了口。

      “其实刚刚那番话,真的不是在骗你。”

      他语气鲜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阮瑜心跳兀地漏了半拍。

      陈灼揽上他肩膀,正色道:“我是说真的,我不谈恋爱是觉得没兴趣,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啊,不就是两个人在那过家家,还没咱俩一块待着有意思。”

      “要不咱俩以后都别谈恋爱得了。”陈灼真诚地建议。

      在冷调路灯光下,阮瑜看着他认真的眼,脑海不由得浮现昨天看到的条例。

      【第二点,如果有异性追,但他一律说没兴趣的,很有可能是深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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