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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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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IV·人性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唐·慧能《菩提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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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黑暗，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但是这一天，黑暗中来了三个不速之客，她们既不是异世亡魂，也不是新生灵魂，她们只不过是像世界上每一个陷入困境的迷茫者一样的普通人。可偏偏就是这么三个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清的普通人，误打误撞的被一个奇怪的“天道”选中，成为了这个灵异世界的救世主；可偏偏就是这么三个还没看清大千世界的一个角的人，给这个不毛之地带来了一切；可偏偏就是这么三个不凑巧来到这里的探索者，撕开了那个虚假的太阳，揭开了那道虚假的“光”……
“什么鬼啊！这么黑算什么啊！！！”
“好一个楚门的世界。”
“你们看——那个是……”
“欸？我看看！什么啊根本看不清——啊好刺眼！”
“是个灯塔，或者说——是太阳。”
“啊？什么？你是说我们之前一直晒的那个太阳是这个灯塔？一个灯塔？”
“太魔幻了……想过这个世界不真实，但没想到……”
“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等着吧，指定是有点说法的——比如其实存在‘真’的太阳。”
“【】！出来解释一下！！！【】？！”
“你们……还看得见那些空中飘的字吗？”
“！看不见了！怎么会！”
“我也是。哼哼，看来真正的游戏要开始了。”
“好吓人啊！！！那这儿到底是哪里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等等……你们盯着那个灯塔的光看……有图景……”
“看来规则没变，只是我们真的成玩家了。”
随着远处的灯塔再次将巨大的远光灯转向三人时，她们忍着刺眼的光线，强睁着眼睛，总算看见了那块熟悉的光屏……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下午，少女坐在灵堂里发着呆。就在一天前，她刚回到家就接到了老家打来的电话，“赶快回来，你外公他快不行了……”电话里头说。“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这句话一直在少女脑子里回荡，一直从广州带到益阳，“怎么样算是不行呢？”少女只觉得不真实，脑子里一直是这个疑问。这是少女有记忆以来第一次那么近的看见死亡。死亡是什么呢？对于她来说那是一种陌生而怪异的感受——太不真实了。一个人明明白天还像往常一样散着步、拍着风景，却可以在一夕之间，死了……
少女继续发着呆——她当然很伤心——当她翻着外公手机里的照片时、当她走进曾经无数次等着她回去玩的外公的家时、当她在棺材里看见“死了”的外公时。她很伤心，或许这就叫“悲伤”吧？她哭了很多次，很多次，但那之后呢？世界好像还是要照常运转，她还是要吃饭、上学、睡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啊，有一个变了——她大概率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外公了。可除了亲人，或许不会有人知道在今天这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日子里，世界上又少了一个人，毕竟还有更多值得大家去关心的“大事”——比如疫情、比如战争。
灵堂里，前来吊念的人络绎不绝，他们或真或假的哭着，细数着外公是多么慷慨的大善人。“真吵……”少女纷飞的思绪被打断，“我去上个厕所。”她跟身旁的不知名亲戚报备了一声。殡仪馆的厕所是很多人都不敢踏入的地方，也是，毕竟隔壁就是停尸间。“有什么好怕的……”少女边往最尽头的厕所钻，边想道，“我行得端坐得正，没做过亏心事，他们干嘛来为难我一个小女孩……”蹲下后，少女继续让自己的思绪飘远……】
“她是真的虎啊！那可是殡仪馆的厕所，不满你们说我之前去过——真的冷飕飕的，超诡异！”
“不是说了因为旁边是停尸间，当然要开冷气。”
“啊！！！那更可怕了！她怎么敢的啊！！！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阳气重呗。”
“咦！想想就吓人！”
“但是她好像真的……不害怕？各方面都是……”
“啊？除了不怕鬼还有啥？”
“不怕死呗，因为连死都不怕，所以更不会怕那些死的人。”
“啊！不怕死！好小众的词汇！怎么和李锕芈一样抽象”
“有什么好小众的，反正人都有一死的。除了我父母朋友要伤心一阵子，其他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你就不害怕，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属于你的所有印记都消失了……啊！太可怕，就这样到了生命的尽头，我可受不了！我还没活够呢！”
“比起这个我已知的世界，我还是对死后未知的世界更感兴趣。”
“我好像也是……但是，锕芈我其实一直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来着……”
“啊啊啊啊啊！我也是！她难道不是吗？”
“跟唯物主义还是唯新主义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死亡’不是终点而已。”
“死亡……难道不是终点吗？”
“都死了，难道不是game over了吗？！”
“没死过怎么知道是不是呢？”
“等下！虽然我不理解但我竟然觉得你说的对！等下等下！那照这么说，死亡是什么啊？”
“……”
“……新的开始？”
“？”
“假设存在是永恒的，那‘□□死亡’是‘精神存在’的新起点就成立。”
“对……但问题是——我们无法确定‘死亡’到底是什么——是脱离了物质载具，还是永恒的消失”
“还有，还有——所谓‘人生’，有尽头吗？”
“好像是……无解的？”
“在没死过之前，一切都是我们的假设。”
“但是就算死了之后得到了答案，也没办法告诉其他人啊！”
“对……好像就是这样？在真的经历‘死亡’之前人们永远无法确定死后的世界，但就算真正经历过‘死亡’——暂且就理解为‘已经去世了’，也没有办法将自己得出的答案告诉仍‘活着的’其他人……”
“哎~在我们死之前是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就像开盲盒一样。”
“你不会很期待最终的答案吧！？”
“很有趣不是吗。但就算如此，我还是坚信‘死亡’不是终点，因为存在是永恒的。”
“虽然我很赞同你的观点，但是我还是很怕死！”
“再等等，现在还早不是吗……说不定不久后就会有答案了呢。”
“不行！我还是忍不住要问！李锕芈你说你不怕死，难道你就不会心疼你死后为你伤心的那些家人朋友吗？”
“会啊。”
“那你还！”
“所以我这不还强撑着活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