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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居然当过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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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去南山里吧。”他低沉的嗓音里混着无奈,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毕竟是上司的命令,孟竹晴没再耍脾气。
南山里,裴家的产业,能媲美上海恒隆的奢侈品广场。同时也是和时家合作的标志性建筑。丽斯卡尔酒店就在南山里旁边,孟竹晴在门口等封朗办理入住。
雨停了会儿,不太热烈的阳光洒了下来,像是好不容易透过灰蒙蒙的天空,极尽奢侈。
孟竹晴低头仔细看了眼自己的裤腿,怎么看怎么不明显,封朗的眼睛还真是鹰眼。
她心里默默吐槽,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下。
“心里又在嘀咕我吧?”封朗低头看向孟竹晴,目光专注,语气依旧平稳。
孟竹晴后撤一步,“哪有的事,封总监,南山里往这边走。”
“好。”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孟竹晴,直接握紧她的手,把人带离了酒店门口。
不远处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树下很久了,从孟竹晴和封朗一起下车开始。
原本白秘书是和时钦去参加个商务活动,结果后座的boss突然让停车。Boss性格温和,只要属下没有原则性错误,他极少变脸甚至突然提高音量,车内气氛瞬间死寂。
白秘书和司机开始都不明所以,直到时钦让把车拐到酒店门口。
白秘书坐在副驾驶压根不敢动,但他眼尖,一下子瞅见了门口的两个人。
男人推着行李箱,穿着得体,相貌俊朗,和时总比过之而无不及......不对,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的boss呢。
孟竹晴就这么在门口等他,似乎还很在意地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时钦点燃了很久没碰的烟,镜片后的眼神像淬了冰,“和活动那边说,我晚点到。”
他缓缓开口,压迫感碾得人脊背发寒。“好的。”白秘书快速沟通了一下。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男人出来,又是很亲密的举动,甚至是牵着孟竹晴离开的。
白秘书觉得天塌了,但手里的电话又被打爆,“时总......”
“走吧。”时钦灭了烟,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他不会为难身边的人,白秘书连忙让司机发车。
孟竹晴很自觉不和封朗对着干,不就是牵个手吗,反正也牵不了多久。
直到南山里门口,毕竟行为有些拉拉扯扯的,封朗在乎颜面,果然把手给松开。
“封总监是要买些什么吗,您自己进去吧,我还是在外面等你。”
南山里作为南方排名前几的顶奢商场,几乎集齐所有奢侈品牌,而只有重奢品牌才有资格拥有巨大辉煌的外立面。错落有致的水晶玻璃幕墙折射出七彩光芒,金色旋转门无声转动。
孟竹晴甚至从来没进来过,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和这种地方的界限,开眼界也不必了,手机上经常能刷到。
封朗看她一脸防备,声音放柔了些:“给你换身衣服,如果你还想继续负责我的接待的话。”
原本从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封朗就已经打算给自己换身衣服。
“封朗,停止你那恐怖的控制欲,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秀气的眉毛瞪着他,曾经让他沉醉的双眸含着怒气,封朗不急不慢地摇头:“我没同意,不算分手。”
“樊颖姐为什么让我来接待你,你敢说不是你的主意吗?”孟竹晴语气尖锐,她不愿意再直视这个男人。
“是。”他的语气还是平静,越发衬托此刻孟竹晴的失控。
“好啊,以公谋私,这不是你曾经最嗤之以鼻的吗?”
话不投机,昨天孟竹晴就该拒绝Suta的安排。
她转身就走,封朗终于伸手,从背后紧紧圈住了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感受着她深陷下去的锁骨,是曾经两个人最经常的拥抱姿势。
封朗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我和樊颖真的离婚了。”
孟竹晴没再挣扎,但全身依然紧绷。“所以呢,这就能改变你让我成为小三的事实吗?”
“不许你这么说,小晴,回到我身边,好吗?”
南山里五楼的曦久高级法式餐厅,工作日的午餐人很少。封朗选了靠窗的位置,风景很不错。
孟竹晴冷眼旁观他为自己拉出椅子,举止绅士矜贵,张弛有度。
“有意思吗,封朗,都结束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在她对面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翻过菜单,衬衫上的黑色玛瑙低调昂贵,他点了点布拉塔奶酪水果沙拉,示意旁边的服务员。
孟竹晴注意到却没说话,第一次吃那个布拉塔奶酪,她就很不喜欢,封朗真是一如既往地记不住自己的喜好。
当作为旁观者时,才会清晰地看到封朗的自私。
她心里对这份过去的感情已经毫无波澜了,虽然这个男人深刻地影响了她。
不管是小到西餐礼仪,还是这些年职场上的各种规则,他算得上是她的导师。
三十四岁的年纪,普贤资本上海总部市场部门的一把手。上海本地人,家境优渥,是业内颇有威名的封总。
孟竹晴看着面前矜贵的男人,拿着刀叉的动作格外性感,带着不容抗拒的上位者气息,让当年的孟竹晴很着迷。
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是如此,面对融资部出现的纰漏,他深知市场和融资的一体性,当机立断地联合两个部门一起开会研讨。
那天孟竹晴替颖姐送资料,他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脱掉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勾勒出他结实的背肌,不自觉地撩人心魄。他目光沉着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金色眼镜遮不住他眼里锐利与果断的光芒。他听着汇报,时不时敲击键盘,指尖灵活,不苟言笑。
那时孟竹晴刚步入社会,一下子接触到很多优秀的人。她不仅心里迷茫,更在追逐的过程中受到挫败,而封朗就是将她解救出来的人。
他切了快虾饼递给孟竹晴,“如果你不想见我,你可以不来,这才是你的性格。”
封朗自以为看透孟竹晴,表面听话懂事,但骨子里很有自己的坚持。她一点都不像桌上用作装饰的娇艳欲滴的紫罗兰,更像荒野里怒放的沙枣花,自有一番生气与蓬勃。
她把他夹过来的虾饼推到餐盘的角落,冷笑道:“封总监以为我好大的面子,这是工作,哪是我想不来就不来的。”
“工作?难道你我之间没有其他了吗?”
“没有。从我知道你和樊颖是夫妻的那刻起,我们就结束了。”孟竹晴没有任何表情,偏偏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光下像蜜糖,仿佛还是当初的模样。
两个人都没喝酒,封朗放下水杯,“我不是存心欺骗,我可以向你道歉。”
“快四五个月了吧,”孟竹晴平静地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
餐厅正好放着小提琴曲,封朗记得这首《Vie Rose》,他们第一次约会也听过。当时孟竹晴很害羞,笑着说很好听,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追求你的时候,我和樊颖已经分居很久了,彼此的态度都是愿意离婚,只是差个流程。小晴,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肯定会在我们结婚之前,和她彻底断开的。”封朗语气软了下来,目光也带着诚意。
可孟竹晴自小就经历了父母的感情危机和离异的过程,对她来说,婚姻是最要慎重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双方已经没有了感情,只要那一张结婚证在,就应该成为双方忠贞的束缚。
“不用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要了。”
裴祎祎约了小姐妹来南山里逛街,舞团那边她一周能去两次就不错了。
曦久餐厅的主理人john知道她要来,早就邀请她尝尝新菜了。
“你要去?”孙蔷睨了一眼对方谄媚的话术,兴趣不大。
南山里主要是以一到三楼的顶奢品牌为主打,四五楼的餐厅和一些娱乐店铺,虽然也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消费,但在裴祎祎她们眼里,并不上档次。
“算了,john也约了我两次。上次巴黎拍到罗斯福的油画,他在其中出了点力。”
两个人就决定上去看看,越往上消费越低,只有真正高奢的才是最有底蕴的。
“裴小姐,孙小姐,欢迎光临。”john特地换了套黑色暗纹衬衫,收到裴祎祎的消息后,他没在后厨盯着,立马赶到前面接人。
“不用客气,很早就想来尝尝了呢。”裴祎祎独富家小姐派头很足,待人接物自有一套,两个人跟着一起进去。
“就去常去的那个位置可以吧,今天空运刚到了香槟玫瑰,已经摆上了呢。”john一边走,一边和她们笑着说话。
裴祎祎刚走没几步,顿了顿,指着另外一侧位置和john说:“我想换个位置,你先别跟着。”
孙蔷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觉得旁边那桌的人有些眼熟。两人视线一交流,没发出很大的动静,安静地坐到了那边。
孟竹晴旁边那桌,有半面墙做遮掩,高大青翠的绿植挡住,是个观察的好位置。
john眼神一转,听话地先往后厨去了。
那边两个人气氛尴尬,这边两个人手机里聊得热火朝天。
孙蔷:你听见了吗,什么离婚不离婚的。
裴祎祎:感觉像是婚内男的出轨了,乐曲声放那么大声干嘛?!
孙蔷:那男的穿的整套阿玛尼,表也还行,你那个继妹还是穷酸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搭上这种男人的啊。
裴祎祎:谁继妹啊,拐弯抹角骂我呢。
裴祎祎:她可不是什么灰姑娘,我看是大灰狼。之前是喻辞,现在是另一个。不知道喻少知不知道孟竹晴居然当过第三者呢,她一直维护的小白花形象恐怕是要破灭了。
孙蔷:话说你知道她回江市,怎么也没告诉我。
裴祎祎:告诉你干嘛,没意思。
孙蔷:这话说的,咱可以找乐子啊。
封朗看孟竹晴态度非常彻底和强硬,没再说些让她不悦的话。
“我这次是来参加南方清洁能源行业峰会的,你也知道,其实用不着我亲自来。”封朗见好就收,“下午去你们分部坐坐?”
“随你,Suta说你有空的话,可以和她一起吃个便饭。”孟竹晴还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
“我晚上约了一些孵化器企业的创始人,今天恐怕不行。这边部分前期交涉过的项目,我和樊颖对接好了,你们接下来也许会忙一点。”封朗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沉稳从容。
孟竹晴看着这样的封朗,仿佛她曾经爱慕的只是他的这一部分。
但怎么可能呢,知道他和樊颖是夫妻的那天晚上,在上海的严冬,她仰头让纷纷飞扬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吞噬掉自己的温暖。
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即使不是她的错,她还是很痛苦。
封朗的到来,让孟竹晴一整天的心情都一般。
晚上到家的时候,孟迟刚叠好衣服,注意到孟竹晴没买菜。
她换下鞋子,慢吞吞地往沙发走,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西装裤的裤腿略大,她倒下的姿势豪迈,无意把裤腿卷了起来,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孟迟把衣服分类好,准备放到各自的衣橱里。“注意点形象。”走过孟竹晴的旁边,他弯下腰,把她的裤子拉下,平整地顺好。
看着这么懂事乖巧的弟弟,“啧,小迟很适合当家庭煮夫嘛。”她眼角带笑,是开玩笑的语气。
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最能让自己这么放松的,就是他的身边。
没有职场的快节奏,没有爱情的痛彻心扉,只有亲人在的地方,才是最后能停靠的港湾。
孟迟什么话都没说,把衣服都收拾好。他站在冰箱门口,刚理过的头发有些短,恰好是他平日很不喜欢的长度。像是修剪整齐的嫩草,其实很精神,但少年总是爱耍帅的。
孟竹晴觉得稀奇,放下手机问他:“头发什么时候剪的,还挺好看。”
“嗯,吃完午饭去理发店的。”
孟竹晴想点外卖,她趴在沙发上,拖鞋荡悠悠地吊在脚趾尖,随时可以啪的一声掉下地来。那样闲适自得的样子,让孟迟看了很久。
他希望孟竹晴可以永远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