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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仙尊,我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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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彻底清醒后,便趴在仙尊身后不远处吸收灵气。
春风暖阳,花香袭人,一派平和宁静。
突然狂风大作。
天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杏树枝被吹得哗啦啦作响,单薄的花瓣根本承受不住狂风的侵袭,被吹离枝头,飘得乱七八糟。
黑狗上蹿下跳地忙活着,用尾巴和爪子挥开吹向仙尊的花瓣。
但即使它这样拼命忙活,仍然有许多漏网之鱼。
仙尊浓墨的长发粘上了许多花瓣,衣摆处已经堆积了薄薄一层落花。
甚至有一片胆大包天的,竟然贴在了仙尊的脸颊上!
黑狗抻着爪子想给仙尊拍开,但是却不敢下手,只好去劝那朵花:“哎呀,你不要待在这里,仙尊干净的脸都被你弄脏了,快走开呀!”
它鼓起腮帮子呼呼吹气,想把那片花瓣吹走。
又湿又热还夹杂着一丝丝腥气的吐息全喷在了仙尊的脸上,他鬓边的发丝扬起,纤长的眼睫被吹得颤动不止。
“快走开,快走开!”黑狗一边吐气,一片呼喊。
这时,忽如其来地吹来一缕清风,刚好从仙尊面颊一掠而过,带走了那片花瓣。
狗叫声和潮热的吐息终于停了。
黑狗松了口气,甩着尾巴,像是用扫帚一样,清扫仙尊周围落下的花瓣和树叶。
“哎哟!”黑狗抬起爪子捂着头,“谁砸我呀?”
“啪嗒!啪嗒!啪嗒……”
豆点大的雨珠迅猛地砸向地面。
才几个瞬间,黑狗就被雨淋得眼都睁不开了。
“下雨了下雨了,仙尊,我回窝了。”
话还没说完,黑狗就已经蹿回了自己窝里,快速抖动甩掉身上的水珠。
它披着湿了薄薄一层的鬃毛,窝趴着望向雨中的人影。
仙尊真厉害呀!
即使闭眼坐着不动,那些雨雪也会乖乖地避开他。
不管是多么糟糕的天气,从来没见仙尊脏过。
从它见到仙尊开始,他一直都是这么干净体面。
黑狗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洞口的风雨。
忽然,一个花瓣从它脑袋上掉了下来。
它忍不住想,如果它是那棵杏树就好了,这样它的花瓣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落在仙尊身上,还可以亲他的脸。
它用爪子拨弄着自己黑乎乎的皮毛,又去看仙尊白净净的衣裳,不由得懊恼,为什么它要是条黑狗。
它想和仙尊的衣裳一个颜色。
黑狗沉浸在自己的忧愁里,没有意识到过于丰沛的雨水已经沿着洞口溜进了它的窝里。
等到下半身全淹在水中时,它才终于把自己的眼神从仙尊背影上扯下来。
“啊,我的窝!我的窝!!!”
黑狗慌里慌张地呼喊,抄起两个爪子就开始往外疯狂刨水。
这个窝是它当初精挑细选的,既靠近仙尊,又背靠山壁。
安全又可靠。
而且洞口的地势还高,雨水不会渗进来,可是这次的雨,下得太大了,积水排不下去,全沿着边儿溜进了它的窝里。
粗壮的狗爪子挥出了残影,依旧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黑狗就在它的窝里漂浮了起来。
浑身湿淋淋的,黑狗冻了个哆嗦,它不喜欢毛被打湿的感觉,湿毛贴着皮肉很难受。
金灿灿的眼珠来回转了个圈,最后锚定在前方那个没被风雨侵蚀的人影上。
仙尊周遭三尺之地,仍是干干净净的。
在这样阴沉的暴雨天中显得那么宁静、祥和,还有温暖。
黑狗从自己的水窝里游出去,在大雨中快速甩了甩毛,然后卧伏在地,一点点朝仙尊爬过去。
它一边爬,一边好声好气地询问:“仙尊,我可以在你身边待着吗?就待一会儿好不好?毛全都湿了,我实在太难受了,等雨停了我就离远一点。”
仙尊没说话。
黑狗越离越近,一点点得寸进尺,最后把一只狗爪子伸进了那片干燥的地方:“仙尊,我进来了?”
一片沉默。
“如果你再不说话的话,我真的要进来了哦?”
仙尊没说话。
黑狗咧开了嘴,赶紧抻着脑袋进去,它夹紧腰腹,蜷缩着身子,溜着边儿,一点点把自己塞进这片干燥狭小的空间里。
它在蹭动的过程中极其注意,一点没让自己碰到仙尊。
还好仙尊坐的地方比较高,它身上的水只会朝下面流去,不会弄脏仙尊。
狗嘴控制不住地大张,它连忙抬起两只爪子捂住鼻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喷嚏。
浑身湿淋淋的,它好想站起来抖抖毛呀。
最终,它只是用爪子磨着地面,强行压下了抖毛的冲动,趴在地上,任由自己像晾衣服似的,把身上的水一点点从毛尖儿控出去。
突然,一道响彻天地的惊雷在头顶炸开,迅疾的闪电撕裂了浓墨的天幕。
黑狗吓得抱头鼠窜。
慌乱间,它看到了旁边端坐的人影,突然就不怎么害怕了。
“仙尊你别……别害怕……我我我会保护你的……”
它极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一点点把脑袋挪向仙尊的脚旁。
此时,天地变色,狂风不止,暴雨倾盆而下,天地间只有这一抹白色安然不动。
“呼噜呼噜……”
黑狗睡着了,甚至还安心地袒露着肚皮。
倏地,静坐如玉像般的人睁开了双眼。
那双沉寂的眼睛直直望向昏暗的天际,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有人在渡劫。
天雷劈了十二道,那人气息越来越弱。
第十七道,气息湮灭。
死了。
这时,仙尊腰侧的宗门玉牌突然亮了一瞬灰光。
这代表有与他师出一脉的人死了。
仙尊敛下眼皮,收回视线。
渡劫的人是他一个不知名的师侄。
元婴期的雷劫都渡不过去。
“啧,真是废物。”
一声轻叱从太清宗的主峰响起。
太清宗的掌门王琼英,站在阶前,负手而立,遥望着刚才渡劫的地方,轻蔑道:“就这还是紫霄真人的徒孙,真是有辱师门。”
她身侧盘桓着一条粗壮的青蟒,蟒首高高昂起,鲜红的信子吐在她脸侧,见自己主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不由得好奇追问:“主人,刚刚他渡雷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他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