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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畜生,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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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的聒噪二字一出,所有人立刻战战兢兢地伏跪在地,连声哀求仙尊息怒。
这时,平静的空气突然传来一丝波动。
一个身形高挑、面容英气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穿着一身幽紫衣袍,头戴白莲玉冠,长发高束。
她就是太清宗的掌门王琼英。
王琼英一出现,二话没说,先跪下给仙尊行礼。
“是弟子不成器,管教无方,竟让门下弟子惊扰到您清修,还望仙尊恕罪,我这就将人带下去,按门规处置。”
她这一开口,看似是做小伏低地领罪,实则是先发制人,依照门规处置就绝了仙尊动私刑的想法,更是把仙尊架起来,避免他跟小辈儿计较。
仙尊并未开口,只是抬起右臂微微抖了一下衣袖,露出一小截皓白手腕。
王琼英快速撩起眼皮,觑了一眼他的神色。
一边猜测他的情绪和想法,一边在心中暗暗感叹。
仙尊这皮相真是天下仅有。
修为更是冠绝天下,若是能想法子收来做炉鼎,那真是人生最大乐事。
妙不可言。
仙尊还身负仙骨,修为已臻圆满,把他融了炼丹,服下之后,岂不是能一步登天,原地飞升。
王琼英的姿态和神色摆得极为恭敬,内心却翻来覆去想着一些龌龊不堪的阴损事。
她悄悄吞咽了下,忍不住又抬头去望那张脸。
刚一触及仙尊的眼神,识海就仿佛炸开一般,双眼疼痛难忍。
她赶紧低下头,清空脑袋里的想法,老老实实跪着。
或跪或趴的五个人,在沉默中,如同头悬利刃,都在猜测着仙尊的想法,揣度他的喜怒。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彻彻底底的主宰。
因为这个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终于。
仙尊给了他们一个了结,他微抬手腕,手指点向元常年和秦苑。
“此二子扰本尊清修,违反门规,心术不正,品行有亏,着废其经脉,逐出宗门。”
而后他又指向两位长老。
王珏蓝看见那根手指点向自己时,瞳孔骤然一缩。
仙尊道:“此二人,教徒不严,不堪为师,着废其长老之位,从外门弟子重新做起。”
方舟峰顿时面如土色,肩膀颓丧地垮下来,绝望地闭了闭眼。
“至于你。”仙尊又指向王琼英,“月照峰是本尊清修之地,门下弟子却敢擅闯……”
王琼英听到这儿,心中大震,生怕仙尊一个不高兴,张嘴就说要废了她的掌门之位。
好在仙尊并不是个暴君,处罚还是按照门规来的。
只听仙尊平淡地说完了对她的惩罚。
“疏于管教,有渎职之责,自去思过崖,跪省三月。”
王琼英心中猛然一松,一口气没来得及喘匀,就连忙行礼:“多谢仙尊宽宥,弟子这就将人带下去处置。”
仙尊微微颔首。
元常年和秦苑还没从噩耗中反应过来,双眼无神,满心都是绝望,呆呆地瘫在地上。
两位长老也是心如死灰,即使内心有千百种不甘,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
王琼英见他们几人这种情状也没多废话,正要带人走,却瞥见仙尊身后有条傻不愣登昂着脑袋的狗。
“小畜生,还不快快下山,以后不许来此扰仙尊清静。”
黑狗正盯着仙尊出神,一听见小畜生就知道在叫它。
它转头去看发出声音的人,迷茫地啊了声,举起一只前爪指了指前方的崖壁:“可是我的窝在那里呀。”
王琼英愣了一下,顺着狗爪子去看。
果然见崖壁下面有一个凹槽,里面摆了些落叶儿和毛团。
瞧着确实像个狗窝。
不禁心中惊疑不定,这倒叫她不好再做决定,便悄悄抬眼去看仙尊。
仙尊脸色淡淡,犹如一张白纸,什么都瞧不出来。
她又去看那条无比潦草的小黑狗。
决定不管这个破事。
一条狗而已,仙尊不想见到,想弄死就弄死了,她才懒得费这个心。
她双手合拢,揖了个礼,然后振袖一挥,直接将几人一块扔到山脚,头也不回地遁地离去。
等她到了山脚,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目光里流露出惊人的希冀。
她毫不留情地击碎了这些人的侥幸之心,冷眼看着两名小弟子:“这次事端全是由你二人引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仙尊的月照峰滋事。”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二位长老:“仙尊刚才的命令,你们也听见了,赶紧动手。”
两位长老不由得迟疑,自家徒弟都是从小跟着他们,师徒情分深厚。
见他们二人这种情状,王琼英道:“既如此不舍,你二人就随弟子们一道离宗。”
话音刚落,下一瞬,便先后响起了两声惨烈的哀嚎。
元常年和秦苑被自家师父废了经脉,原本就身受重伤,此时正是脸如白纸,气息几不可察,进气少,出气多,一副将亡之相。
仙尊只是吩咐逐出宗门,并未要他们二人性命,王琼英也不想造下杀孽。
她掏出两枚固元丹,掷在二人口中:“你二人惹下祸事,有此惩罚,也是罪有应得。”
元常年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他浑浑噩噩地想,他到底有什么罪?
他只不过是想弄死条狗而已。
可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被扔出宗门的是他。
突然,王珏蓝眼中迸发出愤恨的凶光,他一把抓住王琼英的手臂:“大姐,我可是宗门的长老,更是二十七峰峰主之一,您更是太清宗的掌门,是天下正道魁首,仙尊却因着一点小事就对我们痛下狠手,丝毫不给我们留情面,不如——”
“啪!”
话没说完,他就被王琼英狠扇了一巴掌,整张脸快速浮肿,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
接着,王琼英搜出他的长老玉牌及峰主令,冷声道:“你胡言乱语,神志不清,想必是浊气入体,有了走火入魔之相,既如此,你也别待在宗里了,我这就给族中去信一封,让你在祠堂静修己过,修身养性。”
她掐了个诀,召出两人,快速将这个烂摊子给收拾了。
随即,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掌,理了理衣襟,垂着头,朝月照峰恭敬一拜,便去思过崖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