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去爱你》肖已

12、奇迹

　　“明天几点的票我送你”
　　“十二点”
　　“明早一起吃早饭吧，学校门口那家”小满发完后把季遇带的蛋糕放在冰箱，然后去洗澡。水流旁若无人的倾泻而下小满站在花洒下面出神，她感觉周身都是麻木的，拿起浴巾擦干身子到客厅拎起提拉米苏到卧室坐到了窗前的地毯上，她这会其实不饿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口一口吃完后给季遇发消息
　　“提拉米苏我吃完了”
　　季遇没回消息而是马上打来电话，响了两声小满接起
　　“季遇你睡了没，我就是刚在洗澡呢，突然想吃你给我买的蛋糕”
　　“吃完了胃难受么”
　　“是有一点我一会吃两粒健胃消食片“小满起身去找
　　”小满我来找你，陪你散一会步“
　　‘‘别过来了，明早见“
　　“好”
　　“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季遇在校门口等小满，小满像上学时那会跳下公交车。两人来到早餐店，季遇要了豆浆小满要的是胡辣汤又点了一份小笼包，两人慢悠悠吃完早饭打车去机场。
　　一路上司机师傅把车开的飞快，季遇在手机上给老师发作业，抬头看看说
　　“我们不赶时间”
　　“没关系同学我会以最快的时间把你们送到，不会多收你们钱的……”师傅还没说完话被季遇打断
　　“请你慢点开”师傅听到乘客要求慢慢降下车速，小满看着在忙着发作业的季遇往前移动了一下头靠在季遇肩膀上，季遇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又以更快的速度敲击键盘。
　　等她给老师发完后看了看靠在肩膀上的小满，她轻阖着双眼刘海散落在脸上，季遇看着小满的侧脸知道她昨晚没睡好最近的压力也可能很大。她把小满披散的头发顺到耳朵后面，然后身体又往前靠了下让小满躺到了自己怀里。
　　其实在季遇往前靠的时候小满就醒了，只是头很沉两颗眼珠也沉沉的。她躺在怀里除了淡淡沐浴露的味道闻不到其他味道，季遇不喜欢香水以及其他一切香味。
　　来到进站口身边都是急匆匆的脚步，小满帮季遇拿过随身带的小箱子说
　　“赶紧进站吧”
　　季遇抬头看看小满肿胀的眼睛“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就晚点睡了”
　　‘‘那这会回家后先去休息“
　　“好”小满把行李箱推过来
　　季遇拿过箱子挥挥手进了站。季遇进站后小满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进站口一直看着季遇安检然后消失在视野中。她长叹一口气周围闷热的空气中带一丝黏腻感。拿出手机打算打车离开身后被拍了一下，她转过头季遇竟然站在身后
　　“你从哪里出来的”小满情绪雀跃起来
　　“我看你一直没走”
　　“哦，你看就在准备打车了”小满晃晃手机的打车界面。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好”小满又双手环住季遇的脖子，季遇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说到“先去好好睡觉”耳边是飞机轰隆隆的声音，不知道这起飞的飞机是不是也有离别。
　　季遇下飞机后发去消息“小满我到了”，手机响起是小满打来的 ‘‘累不累”小满开口道
　　“我还好我以为你睡了呢”
　　“没呢，睡不着”
　　“不困么”
　　“困啊”
　　“哦”季遇笑了笑说到
　　“我睡不着等你飞机落地后我再睡”
　　“那我现在算不算落地了”
　　“当然我很快就去休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小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说话。
　　“放假就回来，有空去学驾照吧，回来我教你开车”季遇拦下一辆车准备回学校。
　　“不想学你开就好了”小满仍旧闭着眼睛
　　“那现在去睡一会，晚上醒了告诉我好不好”季遇告诉师傅学校地址。
　　临近期末季遇一直在复习期末考试，最近也很少去看电影。有段时间没看到李一了，她好像周末一直在忙，这天季遇在楼梯口看见李一两人相伴着去食堂就餐。季遇问李一最近在忙什么，李一好像有难言之隐除却周末的兼职每天晚上还兼了辅导班，怪不得很少看见她。李一自己的原因也没和季遇再多说什么，又问季遇“听你们宿舍的说你请了两天假回家了，家里面没什么事吧”
　　“没事，小满今年高考”
　　李一知道小满，高中时他和季遇也算要好，有段时间小满总是在后门看季遇李一看见过几次。
　　“她是比我们小一届是吧，高三时她经常在后门看你，就是中午吃饭那会”
　　“经常么”季遇停下手里的筷子又说“我好像没看见过”
　　“你那会中午一直在刷题，再说我坐最后容易看见”李一指指提醒季遇快点吃饭。
　　“你俩好像关系很好，比一般朋友都要好”李一笑笑看着季遇
　　“她对我很好，我也不能没有她”季遇一脸恳切的说道
　　“她比我们小一届，你们很早便认识了么”
　　“不是我倒是很希望我们早点认识，初中我转学过去认识的“
　　“哦”李一再没追问，埋头继续吃饭
　　‘‘这次回去她告诉我我们在一起吧”季遇却开口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把她当朋友么还是”李一端起碗喝汤时说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
　　“那你和她说过么”李一追问到
　　“没，不管以任何关系我们都是在一起的”
　　李一这时抬起头认真看着季遇，两人目光相撞季遇低下头笑了笑，两人商量好等期末考试完一起回离舟市。
　　在这段时间季遇一直忙着应付各科的考试，晚上会和小满聊一会天，小满果然没去学驾照。这天下午季遇将飞机票发给小满却迟迟没有小满的回信。
　　晚上回到宿舍季遇看着一直没有跳动的微信框拨通了小满的电话
　　“喂季遇”
　　“忙不忙”季遇靠在过道的墙上
　　“对不起没回你消息，今天收到姑姑的消息爷爷在医院状况不太好，我们开车回的老家，这会刚到医院”小满语气里带着慌张。
　　“你爷爷没事吧”季遇握紧手机脚踢着墙角
　　“现在还不清楚，爸爸妈妈去找医生了，爷爷我们现在还不能见”小满停了一会又问道“票买好了么”
　　“买好了，那你……”季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别人。
　　“到时候我不能去接你了”小满又是停顿一会“对不起”
　　“为什么给我道歉，是我该去安慰你，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季遇空洞的看着楼道间走来走去的同学，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因为严会她们从医生房里走出小满打破沉默挂了电话起身去询问爷爷的情况。
　　随后她一个人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像刚才妈妈说爷爷的病情，有惊无险送医及时。她又想到季遇又难过起来，她知道季遇有的话无法表达，所以在来时没和季遇说，在电话里感受着季遇的呼吸小满知道她这会应该很无助。季遇无法向对方表达关心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生活中遇到处理无助的事情她会显得更加无助。
　　所以小满不会让季遇开口除非她自己愿意，她知道季遇脆弱的地方想一直去呵护她，如果能治愈那就再好不过了。她这会能想到季遇还在过道里手足无措，因为她在想小满到底有多难过，自己却说不出来也做不了什么事。想到这些又想到自己能不能和她到一座城市，能不能一直陪着她。想到这些看着医院中来往的病人匆忙的医生她瘫在椅子上，无神的望着白炽灯看着很亮周围却还是昏暗一片。
　　这时爸爸朝着小满招招手他们可以进去探望爷爷了，小满敛去脸上的情绪随着爸爸进了病房，房间里人很多。小满走到床前看着瘦削的爷爷脸上还带着氧气罩，打小她觉得爷爷是很活泼的尽管年龄打了却还是愿意和她们这些小孩子一起玩，偷摸给她零花钱。现在看他躺在床上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小满抓着爷爷的手突然哭了出来打破的病房的寂静，姑姑过来安慰说爷爷再有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这时爷爷握了握小满的手安慰她。主治医生过来对房间内的人说，今天的手术很顺利但是病人还很虚弱需要修养，请他们先离开留下两个人就可以。听到医生的话大家都自觉退了出来，爸爸走过来对小满说爷爷一两个星期就可以出去今晚先让她跟着姑姑去休息。
　　晚上洗漱完小满给季遇发消息说再有两周应该就回去了，季遇没回复，小满打去电话
　　“你在干嘛”
　　“正在给你回消息”
　　“回的什么”
　　“我会等你的"季遇说着小满手机就收到季遇的信息
　　“说了为什么还要发”
　　“因为还没给你回信息”
　　“季遇你相信奇迹么”
　　“相信”季遇在心里想着遇见你可能就是最大的奇迹。
　　两人每次电话的尽头就是无言的沉默，直到有一方突然有事才会挂断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