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去爱你》肖已

10、奔赴 第一部

　　第一部分季遇的信
　　小满：
　　今天晚上我听出了你语气中的失落，和你相遇本该是我最幸运的事情，但是偏偏我却还在乞讨其他幸运的事。我曾经说过我是一只离舟的船而你是可以陪我漂泊的人，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自私的想法。我很感谢你主动和我打招呼，因为在我的成长轨迹中我几乎已经忘却了怎样去主动。在小镇的三年是我喜欢上落日的三年，那里处处都有你的身影。
　　我曾经很鄙视所谓的陪伴，认为是无能者之间的互相救赎。可是你的出现让我发现有趣的事可以轻而易举，因为只要是和你一起做的事情我都觉得很有趣，当然我可能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我曾经说过可能我的情感是缺失的事实上也是如此，但其实奶奶和爷爷给了我所有的温情，只是随着我长大我渐渐的忘却了。后面我认为你可能会填补我缺失的那些，你也确实做到了。在你生病那段时间我真切体会到了心里挂念一个人的感觉，在我和你相差的那一年里我在校园里看到的处处景物中都有你的身影，我知道我想将我见到的所有有趣的东西分享与你。其实什么是有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我就想到了你，会想到你的反应所以才会觉得有趣。
　　我在离舟市上高中你告诉我让我等你，我一直都在等你，不止是我校园中的花和草，每日爬上墙头又悄悄的走掉的落日我都告诉它们我们在等你。我在课余时间报了绘画班学习画油画，因为据我每日的观察，每天落日的形态的不尽相同，有时候是一片粉色的有时候是火红的，我想把她们拍下来可是每次的效果都不尽如人意。有一次我经过一个画室陈列着一张画着落日的画作，我突然就觉得很美丽是我想要给你分享的落日，希望有一天我真的可以画那些美丽的落日，在你心情低落是那将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至于你说我不会照顾自己，我以前将自己裹得太紧，只顾着防御外面的一切进入我的堡垒，确实也不知道何为照顾，应该就是打小爷爷奶奶的照顾长大后家里阿姨对我的照顾。可是你却不一样你能在我平静的脸上看到我的情绪变化，你尽可能照顾着我在我认为的安全距离内，其实我对你我的堡垒早已打开。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对你，我会觉得我的生活就会一直那样过下去，可你带我从细小的生活中攫取生活的能量，连每日的落日都那么有生命力。
　　第二部分奔赴
　　奔赴
　　最好的前程便是我奔赴与你，这当然是她们以后才知道的。回到离舟市和季遇想的一样，小满进入忙碌的高三。而她自己在报完志愿后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继续考驾照，对严会来说本来一直想弥补对女儿陪伴的缺失，想让她报在离舟市，可也知道季遇的固执，他们不会在这件事上和季遇起冲突完全尊重她的意愿。
　　等到季遇收到录取通知书，她兴奋的跳了起来，她很少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随后便想到了和小满分享，看看时间放学还早，在房间来回踱步穿上衣服还是到学校门口等吧。
　　不知道在学校门口溜达了多少圈，连门口的保安都探出头来看，看出是本校学生问她进去不进去，季遇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对这样可以早点见到小满，保安放她进去了，她站在自己曾经上课的教室，语文老师正在上课她听着熟悉的声音没有挪动脚步，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听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才到教学楼门口。
　　小满一出楼门意外的看到季遇，今天季遇的脸上清冷感少了一些。季遇看到小满拉着她到人群远一点的地方，俯下身说“我被录取了”，小满由衷的替她开心，她知道季遇有多努力。
　　“那你啥时候去报到，有通知么”
　　“嗯，九月初了”
　　“那也没多长时间了”
　　“赶在开学前我争取把驾照考完”
　　“那以后多长时间回来一次”小满突然看了眼季遇说到
　　“离舟市离坤城还挺远的，估计一学期回来一次吧”
　　“哦”小满神情恹恹的说
　　季遇看出小满的情绪又说“坐飞机才两小时”
　　小满听出季遇话里面的意思，笑了笑指指到来的车
　　“那我先回家了，再次恭喜你”
　　“谢谢”季遇颔首回到，在小满上车前又提高音量说到“明年你会来么”
　　小满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打开窗户向窗外的季遇说“你等我”。
　　往后的这些天两人都是忙到飞起，季遇在忙着考驾照按照预期在开学前考完是没问题的。而小满面临第一次的模拟考试在紧张的备考。每天晚上学习到很晚的小满睡觉前会给季遇发去晚安，而季遇每次都回的很快，像是专门在等小满的信息。也确实是这样，她每天害怕打扰小满学习每晚就在等她的信息，道过晚安才会安心去睡觉。
　　“我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
　　‘‘我去送你吧“
　　“不用了，你安心上课’’
　　‘‘那你多久回来一次’’
　　季遇看到小满又问到这个问题，第一次觉得自己任性或许留在离舟市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放长假我便会回来”季遇改变了之前的答案
　　小满看到信息酸楚的心好了一点点，随后来到窗前久久的站立，随后给季遇发消息“晚安”，马上又补充一句“一路顺风”。
　　季遇看到信息也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之前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喜悦在这会荡然无从，她到书桌前拿出信纸给小满写信。季遇的这次离开不是飞鸽在屋头顶的徘徊，而是雄鹰的振翅高飞。她同样拒绝了母亲要送她去学校的建议，独自一个乘上飞机，到了坤城接近中午她搭了车到学校。校门口有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她被带着办理好一切手续。到宿舍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聊天，季遇和舍友淡淡的打好招呼就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严会说了不想让季遇住校，在学校跟前给她租房子，他们如果去探望也很方便，季遇觉得刚开学有很多不知道的，就说后面一点再说。晚上等忙完一切，宿舍的都在聊天整理内务，季遇手机响起来电是小满
　　‘‘季遇第一天还适应么，今天报道顺利不“小满的声音萦绕在耳朵。
　　季遇拿着手机来到过道‘‘嗯一切都还好，报道挺快的”
　　“李一不是和你考到了一所学校么，你们见面没”小满着急问到
　　“还没呢，她在计算机系，在另外一座楼住，我们约好明天见面”。
　　小满之前还在想，季遇谁都不让去送有可能会和李一搭伴去学校，她还是一个人，心里想着就又难受起来。自己是到任何陌生环境都是可以迅速适应的人，可是季遇对人冷淡她不想看见人群中孤独的季遇。她是连自己基本生活都打理不来的人。
　　季遇又猜到了小满的心思，良久说”你放心“。俩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就这样沉默季遇都觉得小满在自己身边，但她也知道小满最近很累，让她早点休息，自己也回到宿舍准备洗漱睡觉。
　　其实小满觉得季遇孤独一直都是小满自己觉得的，时间长了季遇也觉得有小满在身边自己的内心确实满了很多。她不喜欢和别人主动搭话，更不喜欢为了别人维持一种长久的关系说一些废话，对自己的不喜欢的圈子从来都是离得远远的，也不喜欢别人无端的靠近自己。从小对父母便是这样对他们没有依赖对他们感情更是没有期许，所以她看上去对一切都很冷淡。但自从认识小满以后，她觉得自己的身边可以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和她一起打发时光日子开始变得有色彩起来。她其实是骄傲的她摒弃世间那些泡沫似感情，更不会为了维持那些感情去绞尽脑汁。只是小满的走进让她突然意识的自己的心里原来除了自己还可以存放另一个人。
　　小满其实也知道季遇是骄傲的，她知道季遇不是不会融入到人群中而是根本不想。在图书馆看到季遇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只是看着她分外单薄，怎么就生出了保护欲。接近后慢慢察觉季遇有自己的一座冰墙，不是面对自己而是禁止别人靠近。她经常在想自己的靠近会不会冒犯到季遇，随着两人了解的加深小满知道知道季遇不是生性如此。所以她经常说不想再让季遇一个人，既然已经穿过了冰墙，应该能一直陪着你吧。
　　开学后的第一个月是军训为此季遇和李一可以时长在操场见面，她们本来高中时就关系要好。李一也很了解季遇的性格在她不想说话时就安静的坐在她旁边，她玩她的手机季遇发她的呆。季遇其实也没在发呆看到一些事物她总会想起也许小满看到又会大笑。自从上次打完电话小满再没打电话过来，刚开始晚上睡觉时还会互道晚安，最近这几天完全没音信，她想打电话过去又怕打扰小满，就自己在心里胡乱思忖。
　　这天她还是拨通了薛琴的电话，问候了几句季遇问道
　　“阿姨最近小满还好么”
　　薛琴停顿了一会说“你也感觉出不对了么”
　　“嗯，最近她都没怎么和我联系，我怕打扰他所以联系您”
　　薛琴又停顿了一会说到“她上次的模考成绩不是很好，她给自己很大压力”
　　这时季遇又难过起来或许她的压力是我造成的，当初为什么那么执着呢？
　　军训结束后季遇黑了一个度但也不妨碍她光彩照人，刚入校的学生总有很多活力和蠢蠢欲动。军训结束后便有男生向季遇表达好感，只是季遇态度冷淡这些表白都无疾而终。
　　马上十月要放长假，季遇和李一走在校园里，季遇问道
　　“这次回家你要回离舟市么”
　　李一抓两把头发说“怎么了你要回去么”
　　“嗯”
　　“前两天宿舍的同学说乘着国庆节要一起去做兼职，我还在想要不要一起“李一说到，她和季遇也很熟悉自然知道季遇家的家庭情况，她根本不用做兼职压根不用朝这方面想。
　　在上飞机前她本来想给小满发信息，但又收回来手，国庆她估计放不了几天假直接去学校找她。严会等她出口看着出来的季遇有点心疼，军训结束季遇黑了而且又刚加瘦了，严会心里想要是那会执意让她留在离舟市就好了，但她心里也是分外清楚这个“执意”对自己女儿是不管用的。
　　严会开车季遇安静坐在后面，她没有去副驾驶，严会询问着新学校的一切季遇都悉数回答。回家放下行李她便直接去找小满。
　　看着校门口穿着熟悉校服的同学，季遇感觉此情此景恍如昨日。老远看到小满背着书包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沓资料，季遇没叫她只是默默等她靠近。等小满快碰上季遇身体才缓过神来刚想道歉，抬眼竟看到季遇站在跟前，她踮起脚又抱住季遇的脖子。季遇对小满这样的亲密举动无形间早已接受，小满打破了她设定的她和别人之间的壁垒。
　　季遇拍拍小满的后背问道
　　“你们国庆节还放假么”
　　“嗯放假，但是只放三天”季遇看着小满委屈的表情笑了
　　“天啊季遇你竟然晒黑了”小满惊呼，她一直以为季遇是晒不黑的，她永远那么白清冷的白，随后又释然到问季遇“你是不是压根没擦防晒霜”。
　　“忘带了”季遇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们去吃晚饭吧”季遇又说
　　“好”小满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信息
　　“想吃什么”季遇拿出手机打算找吃饭的地方
　　“走走吧，也不是很饿”小满突然说到
　　季遇收起手机，两人并肩走着，现在的天气很宜人，清凉舒适人也显得不急不躁。
　　“我以为你放假不回来，毕竟离得那么远”
　　“我不是说了么坐飞机才两小时”
　　“这次回家是有什么事么”小满晃晃季遇胳膊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
　　小满连日的阴郁散开了一些，她知道季遇说的是真的，以前她在离舟市上学也经常跑去看她，只是这次觉得季遇竟然这样直白表达出来有些不习惯。
　　“那我们到底吃什么”季遇又问
　　“你饿了么”
　　“嗯，早上坐飞机到这会了”
　　小满笑到竟然知道饿了，两人在街两边看看有家川菜馆，季遇要抬步进去，小满拉住她“你能吃辣么你就进”
　　“没事你能吃，再说可以再点两个清淡的菜”
　　她们两人点完菜小满就叫住说
　　‘‘再加一道菜，糖醋里脊”从上次回去她大概知道季遇爱吃糖醋口味的。季遇回来的这几天都尽可能陪在小满身边，拿着她去年的笔记给她补习功课。
　　“你觉得这次我还能在你身边么”季遇在上飞机前收到小满的信息
　　“可以”短暂回复后季遇便登机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