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迷途的夜莺 重逢×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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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温觉得自己的颅腔里灌满了发酵过度的气泡。
那些金色液体在她太阳穴内壁不断爆裂，每一次破裂都释放出令人作呕的甜腻。
香槟、红酒、威士忌——经纪人王姐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像操纵提线木偶般，不断将水晶杯往她唇边送。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每个人的面孔切割成棱镜，那些中年男人浮肿的脸在酒精里膨胀变形，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触须缠绕着她裸露的后腰。
“温温啊，李总可是咱们新电影的投资人，你陪他喝一杯。”
“张制片夸你声音甜，快去敬酒！”
她穿着公司安排的银色亮片短裙，后背镂空的设计让她浑身发冷。
作为团里最没背景的成员，这种场合永远是她被推出去当“花瓶”。
当第七杯威士忌被塞进掌心时，林温温的视网膜开始浮现细小的噪点。
她借着整理肩带的动作，让指甲深深陷入锁骨下方的肌肤。疼痛像一柄小银刀，暂时划开了醉意的迷雾。
“我去补妆。”她对着空气撒谎，拎着高跟鞋溜出宴会厅时，听见王姐的笑声像玻璃碎片般追过来："记得用李总送的那支口红。"
走廊的冷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她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柔软的绒毛里。38层是这场晚会主办方沈氏总裁的办公楼层，这场晚宴就是为了沈砚的回国举办的接风宴。
38层平时没人敢上来，但此刻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
拐角处有扇虚掩的门，像是无声的邀请。
林温温推开门，以为是间空会议室。
下一秒，她的酒醒了大半。
月光透过落地窗，将整面墙照得雪亮。
墙上贴满了照片——录音棚里咬着笔帽写歌的她，便利店门口蹲着喂流浪猫的她，公寓阳台上晾衣服时哼着跑调旋律的她……最中央的玻璃展柜里，躺着一颗褪色的水果糖纸。
“喜欢这个陈列方式吗？”
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林温温猛地转身，高跟鞋“啪嗒”掉在地上。
沈砚倚在门边，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喉结旁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在昏暗里若隐若现。他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
“沈总，我...”她的声带像被蜂蜜黏住，舌尖抵着上颚才挤出几个字，"走错了..."
“嘘。”他食指抵在唇前，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怎么光着脚？”
林温温低头，发现自己赤着的脚正陷在深灰色的羊绒地毯里，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缩。
“对不起，我马上……”
她弯腰去捡高跟鞋，却因为醉意踉跄了一下。
一双温热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雪松混着威士忌的气息笼罩下来，沈砚的声音擦过她耳畔：
“不急。”他弯腰，拾起那只银色高跟鞋，单膝跪在她面前，“先穿好鞋，我们再慢慢聊。”
林温温低头，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脚踝，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脚背的皮肤。月光落在他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月牙形的旧疤，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伤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温温下意识蜷缩脚趾，想抽回被托住的脚踝，却感觉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某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暗藏的利刃，让她无法动弹。
沈砚的指腹在鞋跟处停顿半秒，忽然轻笑出声：“林小姐的脚踝，倒是比舞台上的舞步更诚实。”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脚背凸起的骨节，像在把玩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这个认知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自己来。"她猛地抽回脚，鞋跟在对方虎口划出红痕。
沈砚看着手上的划痕笑了。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手帕，轻轻擦拭她高跟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2018年9月23日。"他突然说，"你在便利店买了关东煮，把最后一块鱼豆腐喂给流浪猫。"
玻璃展柜的射灯突然亮起，照亮那颗糖旁边整齐排列的照片。林温温看到自己蹲在711门口，卫衣帽子歪戴着，指尖悬着一小块鱼豆腐。照片右下角打印着精确到秒的时间戳。
"变态。"她声音发抖，却因为醉酒咬字黏糊糊的，像在撒娇。
沈砚喉结动了动。他摘掉金丝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意外的年轻，甚至有些笨拙的真诚。
"我投资了那家便利店。"他重新戴上眼镜，"监控画质太差，所以换了4K摄像头。"
落地窗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影子完全吞没了她。林温温突然意识到——门被锁上了。
"要报警吗？"沈砚突然递来一部手机，"或者..."他从抽屉取出文件夹，"签了这份专属经纪合约。"
月光把合约烫金标题照得发亮：《S级艺人特别培养计划》。业内传闻，签了这份合约的人最后都成了顶流。
林温温的视线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沈砚无名指上的疤痕在翻动纸张时若隐若现，像道小小的月牙。
记忆突然闪回七岁那年暴雨夜，巷子里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孩拼命攥着颗糖，明明手指全是攥着玻璃划出的伤口也不肯松手......
"为什么是我？"她嗓子发干。
沈砚用钢笔尾端轻轻戳那颗展柜里的糖纸，玻璃纸沙沙作响，背面露出用铅笔画的猪鼻子笑脸。
"因为..."他忽然俯身，威士忌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只有你的糖纸会笑。"
就在这时，林温温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经纪人王姐的怒吼穿透屏幕："死丫头滚哪去了！李总说要送你回......"
沈砚按下了她手机的关机键。阴影里，他的眼睛像两丸浸在冰水里的黑玛瑙。
"现在，"他把钢笔塞进她掌心，"选一个囚禁你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迷途的夜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