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龙纹》我是金灵丹

2、卡塞尔学院

　　我蹲在全家便利店的落地窗前啃关东煮，第七串魔芋丝滑进胃里时，手机震动弹出楚教授的微信："校史馆天台见，带上你昨天吃掉的那份麻辣香锅。"配图是监控截图，画面里我正用龙文加热凉透的外卖，结果把塑料餐盒熔成了抽象艺术。

　　"这能怪我吗？"我把最后一口萝卜怼进嘴里，油渍在作业本上晕开，"觉醒龙族血统的第一课居然是饭量翻三倍。"便利店小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动物世界》里迁徙的角马。

　　英语课代表林小满抱着作业本经过，马尾辫在夕阳里甩出嘲讽的弧度："陆昭，张老师说你再不交作业，就把《出师表》刻在玉蝉上。"她忽然凑近我衣领嗅了嗅，"你身上怎么有股...青铜器泡普洱茶的味道？"

　　我手一抖，竹签差点戳进鼻孔。自从上周那场雨夜奇遇，五感敏锐得能听见操场对面情侣分手的眼泪落地声。更可怕的是历史书上的青铜器图片会突然立体起来，昨天差点在博物馆春游时对着司母戊鼎行跪拜大礼。

　　"可能是新出的男士香水。"我扯了扯皱巴巴的校服，"叫'老茶馆渣男'限定款。"

　　赶到天台时晚霞正在楚教授的旗袍上流淌，她脚边堆着三个全家塑料袋，里面泡面桶堆成金字塔。"恭喜你成为卡塞尔学院本年度第47个觉醒者，"她推了推金丝眼镜，"以及第46个偷吃教授外卖的。"

　　我突然理解为什么青铜器都要铸饕餮纹——此刻我的胃就是那只贪食的兽。昨天那份香锅在喉间燃烧的感觉再度复苏，辣油与龙文在血管里跳探戈。

　　"这是青铜城快递。"她踢开一个缠着海藻的青铜匣，"到付，承惠八千八。"

　　我差点把手机扔下天台："你们龙族现在用顺丰到付？"

　　"不，是觉醒者专送。"她指了指天空。一只翼展三米的信天翁正在啃食我的煎饼果子，喙上还沾着甜面酱。骑在鸟背上的快递小哥对我比心："亲，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夜幕降临后我蹲在网吧厕所隔间数硬币，楚教授说青铜匣里装着陆九渊的航海日志。此刻它正在我书包里震动，频率和楼下跳广场舞的《酒醉的蝴蝶》完美契合。

　　"兄弟，借个火？"隔板下方突然伸来夹着烟的手。我抬头看见镜子里浮现暗金色纹路，龙文在视网膜上闪烁预警。当那只手化作青色利爪刺穿门板时，我下意识喊出了昨天刚学的古龙语。

　　时间骤然凝滞。水龙头溅起的水珠悬在半空，隔壁大哥的手机定格在王者荣耀阵亡画面。我看着爪尖距离眼球0.01毫米的寒芒，小心翼翼地从利爪缝隙挤出去，发现卫衣帽子被钉在了隔间挂钩上。

　　"这言灵怕是叫'社死时刻'吧..."我裹着撕裂的卫衣冲出网吧，身后传来被困在时间缝隙里的怒吼："你倒是把打火机留下啊！"

　　跑到江边时，霓虹灯在潮湿空气里晕染成迷离的光雾。穿JK制服的少女跌坐在防汛墙边，白色长袜染着血迹，怀里紧抱的唐刀正在吟唱龙文。"别过来！"她瞪着我手里的全家塑料袋，"拿着法棍的变态最危险了！"

　　我望着袋子里探出的法棍面包，突然理解楚教授为什么说我的言灵适合当人形自走冰箱。江面突然炸开巨浪，三米高的黑影裹挟鱼腥味扑来。少女的刀光与我的法棍同时出手——别问我为什么超市特价品能触发青铜共鸣，就像没人知道校门口煎饼果子大妈为何总能精准避开教导主任。

　　当法棍化作金光钉住怪物时，少女终于晕倒在我怀里。她的学生证滑落出来："卡塞尔学院预科班，苏晓樯。"我望着江面漂浮的死侍残骸，又看看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突然希望这一切只是全家关东煮吃多了的幻觉。

　　"喂...你流的口水...沾到我蝴蝶结了..."怀里的少女呢喃着往我衣领蹭了蹭。远处传来楚教授骑着共享单车的喊声："陆昭！你抱着我侄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