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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靠近一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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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就像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阵雨,来得猝不及防。班级调整座位那天,蒋政抱着书包站在梁思雨身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当班主任宣布他们成为前后桌时,少年单薄的眼皮微微颤动,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以后请多指教。”他轻轻戳了戳梁思雨的肩膀,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雀跃。
初夏的风带着梧桐花的香气从窗口飘进来,掀动梁思雨额前的碎发。她转过头,看见少年白皙的脖颈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随着夏季运动会临近,整个班级都沉浸在躁动的氛围里。对运动毫无兴趣的梁思雨,却在一个平常的傍晚被卷入了这场狂欢。
那天值日时,夕阳将教室染成蜜糖色。梁思雨正踮着脚擦黑板,忽然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转身时,蒋政举着扫把的模样就这样撞进她的视线——少年微微弓着背,像只等待投喂的流浪猫。
“蒋政!”粉笔灰在光束中飞舞,梁思雨的声音染上几分恼意,“你跟着我干嘛?”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细碎的黑发在夕阳中泛着金边。“其实...”他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你也参加运动会吧?立定跳远和200米跑特别适合你!”
不等梁思雨反应,少年已经像阵风似的跑出了教室。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他雀跃的脚步声在回荡。梁思雨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中的黑板擦“啪”地掉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白色的雾。
路灯初亮时,梁思雨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交织成网,她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双腿,突然轻笑出声。或许尝试新鲜事物,本就是青春该有的模样。
然而周末的加练给了她当头一棒。当梁思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到操场时,晨雾已经散尽。班主任严厉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而更糟糕的是,过敏性鼻炎在这时发作了。
“阿嚏——”
梁思雨狼狈地抹着鼻涕,在跑道上艰难挪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沙坑边那个熟悉的身影——蒋政正像只轻盈的鹿,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蒋政...”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有纸吗?”
少年回头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女孩眼眶通红,鼻尖泛着粉色,细软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他手忙脚乱地翻遍所有口袋,最后献宝似的捧出一包手帕纸。
当梁思雨把用过的纸巾一股脑塞回他手里时,蒋政愣住了。少女狡黠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圆圆的娃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笑得眉眼弯弯。
那一刻,少年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盖过了蝉鸣。掌心里的纸巾突然变得滚烫,连带着耳尖都烧了起来。他低头看着那些皱巴巴的纸团,忽然也笑了。
跑道上的梁思雨悄悄回头,看见少年站在金色的阳光里,白衬衫被风轻轻鼓起。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纸巾扔进垃圾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初夏的风掠过操场,带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两颗原本平行的心,在这个狼狈又美好的清晨,悄悄靠近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