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禁区》欲雾空想

4、背德接触 许判揉

　　许判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财务报表开始模糊成一片。已经是晚上九点，学生会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运动会前最后审核工作堆积如山，他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连晚餐都忘了吃。

　　他伸手去拿咖啡杯，却发现早已空了。起身时，一阵眩晕突然袭来，视野边缘泛起黑斑。许判撑住桌沿，试图等这阵不适过去，却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门被推开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喂，班主任让我送班级报名表..."许云的声音戛然而止，"许判？"

　　许判想回应，却发现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他感到膝盖一软，向前栽去——却没有碰到冰冷的地板，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雪松混合雨后青苔的气息包裹住他，既熟悉又陌生。

　　"操，你怎么这么烫！"许云的声音近在耳畔。

　　许判感觉自己被翻转过来，一只手掌贴上他的额头，然后是颈动脉。他想推开许云——被Enigma信息素包围的感觉太危险了——但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别动。"许云的声音罕见地严肃。

　　下一秒，许判感到自己被整个抱起，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被小心调整姿势，然后固定在许云背上。许云的后颈近在咫尺，腺体上贴着最新款阻隔贴，但依然有丝丝缕缕的信息素逃逸出来，钻入许判的鼻腔。

　　"抓紧。"许云低声说，双手托住许判的腿弯，快步走出办公室。

　　夜色中的校园寂静无人。许判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浮，脸颊贴着许云的后背，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许云的体温透过两层校服传来，还有运动后未散的淡淡汗味，混合着雪松的清香，莫名地令人安心。

　　这段路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当许云用肩膀撞开医务室的门时，许判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校医！有人吗？"许云的声音带着许判从未听过的焦急。

　　没有回应。许云骂了一句，轻轻将许判放在诊疗床上。冰凉的手电筒光扫过瞳孔，许判眯起眼，隐约看见许云紧锁的眉头。

　　"脱水加过度疲劳..."许云翻找着药柜，"妈的，葡萄糖在哪..."

　　一阵玻璃瓶碰撞声后，许判感到手臂被酒精棉擦拭的凉意。他下意识缩了缩，立刻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手腕。

　　"别乱动。"许云的声音放轻了，"会有点疼。"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许判闷哼一声。许云的手指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拇指在他腕骨上无意识地摩挲，像一种无声的安慰。

　　葡萄糖溶液缓缓流入血管，许判的意识逐渐清晰。他睁开眼，看见许云坐在床边，罕见地安静着，目光落在输液瓶上，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几点了？"许判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许云猛地抬头："醒了？"他伸手又要去摸许判的额头，却在半路停住，收了回来，"十点四十。校医不在，我简单处理了下。"

　　许判注意到诊疗台上散落的药品和器材——输液架是正确组装的，针头插入角度专业，甚至连止血带都系得符合规范。

　　"你懂医疗？"

　　许云耸耸肩："我爸是医生，耳濡目染。"他顿了顿，"你多久没吃饭了？"

　　许判试图坐起来，被许云按住肩膀："别逞强。我去小卖部看看还开不开。"

　　"不用。"许判摇头，"我休息下就好。"

　　许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起身："随你便。"他走向门口，又停下，"液体输完自己拔针，垃圾桶在左边。"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医务室里格外响亮。许判长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许云的气息还留在周围，让他无法彻底放松。最令他不安的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依然对那个Enigma的信息素产生了反应——心跳加速，皮肤敏感，甚至后颈的腺体也开始隐隐发热。

　　这不是兄弟之间应有的反应。

　　半小时后，许判自己拔了针头。眩晕感已经减轻，但胃里空得发疼。他整理好医务室，关灯锁门，却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他常喝的能量饮料，和三明治。

　　没有字条，但许判知道是谁放的。他拿起饮料，发现瓶身上用马克笔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那种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许云什么时候注意到他喜欢这个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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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前一天，篮球场举行了热身赛。许判本不必出席，但作为学生会会长，他还是出现在了看台上。

　　"会长居然来看比赛？"体育部的干事惊讶地问。

　　许判翻开记录本："例行检查安全措施。"

　　场上的许云像一阵旋风，轻松突破对方防守，上篮得分。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其中林小鹿的声音格外突出。许判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打扮过，手里还拿着瓶装水和毛巾。

　　许云跑到场边喝水时，林小鹿鼓起勇气走上前。许判不自觉地捏紧了笔。

　　就在这时，对方球队的一个高大队员故意在许云回场时伸脚绊人。许云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几米远。

　　裁判哨声响起，但许判已经冲下了看台。他推开围观的队员，单膝跪在许云身边。许云的右臂和膝盖擦破了，渗着血珠。

　　"没事，"许云龇牙咧嘴地笑，"小伤。"

　　许判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和创可贴——这个习惯从母亲去世后一直保持着。他熟练地清理伤口，动作精准得像做过无数次。

　　"嘶——轻点！"许云倒吸冷气。

　　"活该。"许判冷声道，手上力道却放轻了，"看路都不会？"

　　许云突然凑近："担心我？"

　　消毒湿巾按在伤口上，许云疼得"嗷"了一声。许判嘴角微微上扬："闭嘴。"

　　周围队员交换着困惑的眼神——许氏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处理完伤口，许判起身要走，却被许云拉住手腕："等等。"他仰头看着许判，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谢谢...哥。"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许判僵了一瞬。他抽回手，推了推眼镜："别耽误比赛。"

　　回到看台，许判发现自己的心跳仍未平复。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许云指尖的温度，和那声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哥"。

　　比赛结束后，许云没有和队友一起离开，而是靠在体育馆后门等着什么。当许判经过时，他自然地跟了上来。

　　"一起回去？"许云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许判没有拒绝。

　　路上，许云突然说："你包扎的手法很专业。"

　　"母亲教的。"许判目视前方，"你小时候总是受伤。"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许云笑了笑，"只记得你老是板着脸教训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重叠。许判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多年来第一次一起放学回家。

　　快到家时，许云放慢脚步："对了，明天运动会，我报了4x100米接力。"

　　"我知道。"许判点头，"我看过报名表。"

　　"我们班缺一个人。"许云停下脚步，"林小鹿说你能跑。"

　　许判皱眉："我是工作人员。"

　　"也是学生。"许云靠近一步，"来吧，哥。就一场比赛。"

　　许云的气息随着距离缩短而变得清晰，许判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更糟的是，他感觉许云在有意释放微量信息素——雪松的味道比平时浓了些，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你故意的。"许判压低声音。

　　许云歪头，露出无辜的表情："什么？"

　　"控制你的信息素。"

　　"我戴着阻隔贴呢。"许云指了指后颈，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除非...你特别敏感？"

　　许判转身就走，却被许云从后面勾住肩膀："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第三赛道，别迟到啊，会长大人～"

　　许云跑开时带起一阵风，雪松的气息在许判周围盘旋不散。他站在原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许云，但身体却背叛了他，对那股Enigma信息素产生了可耻的渴望。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考虑参加明天的接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