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天之骄子那些年》八重山

2、第 2 章 说到这

　　说到这，几个少年眼神坚毅，在庞大历史面前，在先辈荣光照耀下他们对先辈的成就仍与有荣焉。
　　“不对。”
　　熄补充道。
　　和她对战的妖魔，有着术法。
　　“是。”妘火点头，
　　起初，谁也不以为然。
　　只是一两只启了灵智的漏网之鱼，他们还畏惧着兵刃。后面是一批又一批的妖魔。他们先是进化出强悍的体魄，再后来是术法。
　　随着妖魔的强盛伴随着的是通天的道路晦暗无光，在这样的情况下仙人之间的态度也变得模棱两可。
　　谁也不想成为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
　　而面对不断强大的妖魔，人族也有了疲态。
　　可这些妖魔不同他们不知疲惫，数无可记，即便有巢氏不断跟进武器亦是杯水车薪，他们像是一头头蛮兽，不计损失不计后果。
　　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也有选择与人族共进退的仙人，但对比起人族庞大的计数而言，太少了，还是太少了，于是各个部落的强者相互联合建立城池，弱小者随波逐流，靠着数百年来与妖魔搏斗的经验苟延残喘。
　　时代的一粒沙粒平摊在个体身上都是一块巨石。
　　在此之前祝融部本打算撤离前往黑山城，可是太快了，太快了。
　　无数的妖魔进行强攻，以无数躯体淹没了火光，祝融部的武器堪堪刺进皮肤就会有无数妖魔前仆后继，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仅是凭着一腔孤勇，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你们也是英雄。”
　　熄肯定的目光给妘火勇气。
　　信念之火得以添柴加薪.逃亡的路上他们好似一片孤舟茕茕孑立。战是荣光，逃亦是荣耀。祝融部不需要无谓牺牲，但少年意气犹如空无之火日日灼烧着少年们的心。
　　也许战死是成全这一生的荣耀。
　　但活着也要举世无双的勇气。
　　妘火红了双眼
　　“???，??? （敬自由，敬生命）”
　　“???，??? （敬自由，敬生命）”
　　他们的声音重叠。
　　熄握着黍饼，听见了心跳的声音。
　　一呼一吸间，一跳一顿。生命的痕迹是如此清晰可见。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熄问道。
　　“句芒部，那是前往黑山城的必经之路。”
　　妘火接话。
　　“句芒部有很多部落共同守卫，还有仙人照料我们肯定能借到粮食，如果他们和我们一起去黑山城路上不会太糟糕。”带着期望，芈陶也没有最开始的惶惶不安。
　　句芒部是周边几大部落秋祭的集市，作为最大的贸易中转站，自身防卫也做到了极致，每一年都会以借调的名义雇佣部落中强大的战士进行保卫。近几年妖魔动荡不安，黑山城为了确保附属粮仓供应链稳定，也会请仙人定期清剿妖魔。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思考，句芒部定是非去不可。
　　“我们有新武器，如果不是遇见妖魔潮，多躲着一点我们不会有事的。”说到新武器天工眼睛都亮了，能够祛除妖魔简直是他们有巢氏一生的追求。
　　“我和你们一起。”熄补充道。
　　她很喜欢句芒部的名字，听着就让人觉得粮食充足，有自保能力就更要跟上饮食水平。
　　大家在篝火旁守了一夜，很幸运，今晚是个平安夜。
　　刨去带着余热的篝火，燃尽的灰还带着余热。
　　“带路。”
　　熄挥着比自己重一倍的骨刀，借力打力将骨刀扛在肩上，肩上的骨头还有些硌人。
　　斟九有些兴奋，一直看着熄表现得有些跃跃欲试。
　　熄歪头看他，略微挑眉。
　　“接着吧。”
　　双肩一顶，骨刀从手上脱开，凌空破风直直插入斟九身旁的土地。
　　斟九拔出骨刀，随手试刀精壮的腰身随着刀身飞转而运作，虎虎生威但也印证这骨刀的重量。
　　“好刀，到时候咱们几个找个落单的妖魔试试。”
　　“少得意，小心被妖魔反杀。”芈陶还带着谨慎，深怕斟九这身体比脑快的真去找个妖魔单挑。
　　“我觉得可以。”天工摆弄着腰间做的木弩，他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却显得异常精神。
　　熄走在他们身后，心中掂量了一下也接上话茬。
　　“可以。”
　　休息了一晚上，体力也恢复了大半，白日做好补给，晚上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同时还可以试探一下极限在哪。
　　这地界到底不算安全，她必须为自己打算。
　　“我们按着交易队的路线走的，奔逃的情况下应该还有两天我们就能到达句芒部落。”
　　妘火默默补充。
　　“那正好。”
　　熄点头。
　　一行人想着句芒部脚下的步程也没有慢下。
　　等到傍晚，辉光透过婆娑的树影落下，一深一浅的光影构筑成特别的道路，树木有些蔫巴，暮春时节树叶却带着枯败的灰黄，光线透过树络将黄色的部分隐藏。
　　几人停下来，默契升起篝火，拿着打猎得的兔子迅速补充体力。紧接着由妘火探查周边情况。天工三人迅速合眼迅速补眠，连日的逃亡已经让三人足够适应间歇的睡眠。
　　熄倒没有困意，靠在树木上，仰头看着天光。
　　夕照的方向，草木的成长，土壤的变化。
　　隐隐约约的，她有些发闷。
　　像是闷热夏天即将带来的大雨，潮湿的空气带着厚重的闷热，万物被压抑着，也在喷薄的等待着，像是要宣泄自己的闷气。
　　她握着骨刀，理智上却对此次句芒部的前进蒙上一层阴翳。
　　太阳逐渐落下。树影中逐渐出现窸窸窣窣的声响，也许是风声也许是黑暗中潜藏的敌人，在黑暗的环境里，生命的基因会被唤醒，恐惧会放大对黑暗的感知，这是延续了几百年的生存经验。
　　灌木丛的叶子开始不规则的动荡。
　　一瞬间，熄脚借力踏在树干上，凭借着惯性送出骨刀，刀在她的手上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意，翻转腰身骨刀在肩背上旋转，马步下蹲骨刀送了出去，刺入妖魔的身体，还带着一些钝意。
　　但是熄的力量足够强大，一瞬之间妖魔的小腿脱离了驱赶，重刀以背刃弹开，紧接着飞跃而下，刀锋刺入心脏。
　　侧面的树丛作响，天工用着木弩近距离送出骨箭，磅数够大，一瞬之间骨弩朝着树丛射去，妖魔高吼一声，因为刺痛加快了速度，紧接着芈陶接过天工的骨箭，朝着它的胸膛不断刺去。
　　不再是无法刺破的身躯，骨箭下是脆弱的血肉，他几乎是发了狠，又像是泄恨，刺进去拔出刺进去拔出，妖魔的胸膛一片血肉模糊。
　　箭身足够锐利，在不断的摩擦下，芈陶的手发红出血，但管不上疼痛，他还在一次一次的刺入，从最开始的不顺手，到不断加大力量最后那根骨箭深深埋进妖魔的身体。
　　在这样的战斗里，他几乎是飞一样的成长。
　　“够了。”
　　熄握住了他的手。
　　芈陶的手上的鲜血几乎沾满了整根箭，红一块黑一块的血迹斑驳的停留在箭身上，只是握着，芈陶的血液渗透进熄的指节。
　　斟九拿着腿骨的骨刺狠狠的打趴妖魔，由天工进行了结，匠人的手因为要锻器，他们往往对匠者的力量提出更高的要求，那把骨箭几乎是刺透了妖魔的身躯。
　　妘火迅速进行收尾。立马赶回芈陶身边。
　　“够了芈陶，它已经死了。”
　　强硬的掰开他的指节，将骨箭丢在一旁。
　　“不要拿它的错误惩罚自己，真想要报仇，自己往妖魔堆里跳杀一片都比在这里发疯强。”
　　熄皱眉，又指了指剩下几个人。
　　“感同身受的不止你，但要走出去，天不会听你哀怨，妖魔不会对你手软。在狼群面前露出脖颈，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顶着伙伴们的目光，芈陶抖着手再次捡起骨箭。
　　“继续。”
　　熄回复沉默。起身将骨刀放在肩上，天工张嘴试图打破沉默，突然间手被轻轻捏住，他回头是妘火在他的身后。
　　“给他些时间，他会调整过来的。”
　　斟九倒没有这么多心眼，听着熄的命令转头就找妖魔对着干。
　　“要报仇，就要有力量，当你有力量，世界都会围着你转。”
　　说完，熄朝着另一侧走过去。
　　等到后半夜，将零零散散的妖魔清剿干净，熄返回了营地。
　　篝火还在旺盛，天工坐在篝火边帮着芈陶进行包扎。
　　“让你冲动，痛吧。”
　　恶狠狠的补充，但手上的动作却轻巧，说到底也只是心疼自己的伙伴。
　　熄挑眉，掏出怀里的果子，靠在树的身上，粗粝的树皮磨在皮肤上带着莫名的安心，东一口西一口，将苹果啃的坑坑洼洼的。打妖魔还是很顺利的，但是太顺利了，
　　思考的时间里，妘火也靠了过来。
　　“你也觉得不对，对不对。”
　　“嗯。”
　　这群妖魔质量不高，作为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今天遇见的妖魔数量明显不对，往年交易队都会在这和句芒护卫队汇合，就是因为这里有只妖魔开了灵智，主动聚集妖魔占山称王。
　　句芒护卫队不在此驻扎，只能证明句芒部的情况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乐观。
　　“你怎么想。”妘火开口。
　　“继续走，要补充盐分，不然撑不了多久。”熄直勾勾的看着妘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可能逃一辈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篝火旁，芈陶已经睡着了，天工还在摆弄妖魔的尸体。这群尸体的骨头质量有好有坏，分出一次性使用和长期使用的骨头变得尤为重要。
　　“妘火，等找到地方，我们把六丁神火点燃好不好。”
　　如果是祝融火神是祝融部的信仰，六丁神火就是祝融部的图腾，二者缺一不可，祝融部世代守护着六丁神火。神火流淌在每一个祝融部人的身体里，是精神的信仰带着与太阳般耀眼的意志，只要祝融部的精神不陨落，六丁神火将存续于他们的血脉之中。
　　“到时候，天工负责锻器，我们负责找材料。”
　　斟九用手捅了天工的手肘天工反手就给他推了回去。
　　“能把他们的骨头作为材料吗？”
　　熄突然开口。
　　“能。”天工连忙回答，“六丁神火是锻造之火能提取妖魔骨头的精华，我有信心锻造出更强的武器。”
　　熄点点头，躺在草地上。
　　仰头望去是层层叠叠的树影，像是在阻隔天机。
　　闭上眼，不再过问他们的事。
　　句芒村，坐落在四通八达处，像是一座丰碑，指引着迷途旅人的方向，没有人会在行走时忽视它，肥沃的土地，丰饶的部落，有名的积粟之库。
　　但，那是曾经。
　　如今的句芒部，是死寂之地。
　　门槛上是干涸的血迹，人类的尸体东一块西一块的分隔在四处空气中充斥着羽毛烧焦的味道、腐臭味、血腥味等等…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五人朝着味道最浓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片焚尸地，白色的灰肆意的漂浮在空中，木柴燃尽只留下一地的灰烬和满地的焦油。
　　“你们是谁！”丰饶率先发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