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明朝去采花》石临安

12、她与他的心疼

　　一帮子妇女调笑完，紧接着又换了个新话题八卦。聂小花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变成八卦的话题，只好低着头洗衣服，一边听万芳报怨自己的婚姻生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万芳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聂小花几乎天天都要听她念叨一遍。
　　第一次听，聂小花怒，痛斥刘家人都不是东西。第二次听，聂小花愤，怒劝万芳找县令夫人为民妇作主。第三次听，聂小花衰，怨声附和万芳的抱怨。第四听，聂小花默，倾听万芳千篇一律的念叨，不发表任何意见。万芳说的累了，也就不再说了。
　　“聂小花。”万芳发泄完牢骚，终于发现聂小花根本就没在听她的抱怨，于是痛声指责，“你究竟有没有在听？”
　　聂小花良心发现，悔恨已晚，“我有听的。”举指发誓。
　　“好，那你说我刚刚说到哪了？”
　　聂小花冷汗直流，心想这个还要考啊，紧抿双唇，努力捕捉记忆里出现的词汇，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到你给你家娃做的衣服小了不能穿，你婆婆不同意你买新布给娃做新衣裳。”
　　万芳咬牙恨声道：“这个早说过了，现在说的是娃他爹不许我去地主家帮工。”
　　聂小花‘哦’了一声，看到万芳明显变青的脸色，那声‘哦’低了下去，接着她话问道：“他凭什么不让你去帮工！”语气表情甚是愤怒。
　　万芳见她这样，突然泄了气，将洗好的衣裳一一拧干放回木盆，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他心疼我，可是我也只是想为家里分担一些。”
　　万芳的公公身体不好，看病吃药总需要钱，光靠刘大哥一个人在外面做苦力撑住这个家确实不容易。聂小花平日里总是听万芳抱怨婆婆脾气不好，公公看病花钱，丈夫整天不着家，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聂小花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主动要求为家里分担，她一直以为万芳是恨着这个家的，这个贫瘠的家庭拖累了她，所以她应该理所当然的恨着这个家。
　　像是看出聂小花的想法，万芳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用手捋了捋额前落下的发丝，认命般的叹息：“再怎么说，他也是远儿的爷爷，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
　　“可是刘大哥不是不让你……”剩下的话聂小花还未来得及说，便被万芳打断。
　　“他是心疼我，可是我就不心疼他吗？”万芳就着溪水洗了把脸，满脸的水珠也不等擦干，声音暗哑，“他每天回来得那么晚，一倒床上就呼呼大睡，有时候半夜起来翻个都嚷着腰疼。”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再次洗了把脸，对聂小花道：“他这样拼命自然是为了这个家，只是他再这样拼命下去，这个家就完了。”
　　聂小花明白万芳的意思，刘大哥家的情况她是知道的。村里人都说刘大哥是个孝子，在外面挣钱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却没有想过那个不容易是要拿命来换的。是啊，人不是铁打的，长时间的高强度的体力劳作，是会把身体累垮的。
　　聂小花将最后一件衣服洗完，放进木桶里，抬头看万芳：“你去地主家帮什么工？”
　　“厨娘。”
　　聂小花沉默了一会，道：“厨娘需要住在地主家，你走了，远儿怎么办？”
　　万芳思考了一会，轻声道：“丢给他奶奶。”
　　“你舍得？”
　　“必须舍得。”为了这个家，还有自己的丈夫，她必须舍得。
　　聂小花不再说话了，她既不试图阻止，也不想支持万芳的决定。私心里她自然是不想万芳去给地主家当厨娘，可是在她家的现状面前，她的一切私心都是苍白的。刘大哥的为人她也很清楚，他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既然说了不许万芳姐去帮工，自然是不会再改主意。
　　刘大哥心疼万芳姐，也心疼远儿。所以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生活的重负也要给家人撑起一片天，这样的男人对聂小花这般务实的姑娘来说，无疑是完美天神一般的存在。所以说什么她也要帮着万芳姐，帮着刘大哥。
　　只是到底怎样才能帮到他们呢？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心想自己为何不去问问高人？他是高人，无所不知，而且他还有问必答，有惑必解的。
　　而这时，正在家里睡懒觉的许如风突然觉得有些寒冷，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心里疑惑道：“不会是大夏天没有空调，热得我感冒了吧？”疑惑完，许如风翻了个身，继续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