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与玫瑰之破茧》》青梧晚

2、暴雨中的抉择 林晚失业后

　　凌晨四点，林晚被雷声惊醒。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生锈的防盗网倾泻而下，在铁皮雨棚上敲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她摸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裤兜里装着昨晚连夜写好的求职信——那是用超市收银台的便签纸写的，字迹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

　　纺织厂的更衣室里，李梅正在往保温杯里倒姜茶。"喝一口。"她把杯子塞给林晚，"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这个在流水线工作了二十年的女人，眼角布满细密的皱纹，手腕上始终系着褪色的红绳，上面挂着枚生锈的硬币。

　　晨会开始时，车间主任拿着名单走上讲台。林晚攥着座椅边缘，指甲几乎掐进塑料皮里。当"林晚"两个字从主任口中念出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李梅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老茧带着温度："别怕，有姐在。"

　　失业来得比想象中更残酷。林晚站在厂门口，看着工牌被收走，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暴雨浇透了她单薄的衣裳，手机在此时响起，是母亲的怒吼："死哪去了？还不回来做饭！"

　　转过街角时，林晚看见巷子里蜷缩着个老人。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往下淌，身下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踝。"大爷？"她试探着上前，却发现老人脸色惨白，嘴角泛着白沫。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破雨幕时，林晚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运动鞋里能倒出水来。老人被抬走前，紧紧攥着她的袖口，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急救人员问她要联系方式，她犹豫片刻，报了纺织厂宿舍的地址。

　　当晚，林晚高烧39度。她躺在硬邦邦的上下铺，听着室友们的鼾声，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中，她看见大学录取通知书在眼前飞舞，母亲的骂声和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作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