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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家人笔落无情纸 闺蜜心仪有妇夫 ...


  •   “薛,霁,月,我,爱,你!”柯一可再次高喊出的声音锋利如刀,切断了薛霁月跨越时空的对话。但从天堂摔下来的花朵,还在飘零着,哭泣着、残阳如血。

      浓浓的悲伤让一切都成了心碎的声音,刚刚萦绕耳边的情诗已成谁的悼词?血红的世界瓦解得支离破碎,气力像生命力一样在流逝,已经快支撑不住身体,转身离去的踉跄才暴露出无助的虚弱。

      周盈和林猗猗快速上前搀扶,丘念也跟了过去,只留下呆呆的柯一可在接受冲动的惩罚。“山盟”和“海誓”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如同这美景一样尽皆虚妄。

      吃早餐的时候,薛霁月才重新出现在柯一可的视线里。正在他远远得犹豫的时候,薛霁月用目光示意柯一可也过去坐在一桌。

      “对不起,刚才我身体特别不舒服,都快站不稳了,所以就先离开了。”

      薛霁月的道歉,让柯一可喜出望外。死刑变成死缓,柯一可连标志性的咳嗽都好了,赶忙关心道:“那么严重?没事吧?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

      “没事,可能低血糖,刚才喝了杯红糖水,现在都好了!”

      “那就好!还以为是我的原因,吓死我了!”柯一可像是自言自语,却打乱了薛霁月想蒙混过关的念头。

      “至于你……”薛霁月还没说完,就被林猗猗打断了。

      “月姐,我去再取份馄饨。”

      “我帮你去取!”丘念的殷勤,换来一个白眼加一个背影。然后他就很懂事地跟了过去。

      “我也去取点儿吃的。”

      周盈也紧随其后去自助餐台取餐。

      “咳咳。”薛霁月还是选择了最自然的称呼,“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好弟弟,和亲人一样!但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意料之中的答案。柯一可刚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时反倒勇气十足,“可是,月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愿意照顾你、保护你、爱你,一辈子!”

      “你还太年轻,生活不像你想得那样只有花前月下,一辈子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承诺的。”

      柯一可刚想反驳,薛霁月就接着说道:“你别不承认,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稍一有身体接触就是无法承受的痛苦!你能接受柏拉图式的爱情吗?就算你眼下一时冲动,你能坚持一辈子吗?”

      “你不是一直在治疗吗?我相信一定能治好的!”

      “我已经治疗好几年了,那万一治不好呢?如果我们在一起,如果我治不好,你就会抛弃我?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能骗得过自己良心的理由,但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不会的!我不会那样做的!我会陪你一辈子,哪怕一辈子就那么看着你就好!”

      柯一可说得很轻易,轻到让人无法相信其承诺之重,但薛霁月还是幸福地笑了,因为这不必履行的承诺,还因为之前那些留在记忆中的、用心的、青春的、浪漫的……

      “傻弟弟,如果你真能像你说的那样,那和我们做姐弟有什么区别呢?”

      “这,这,我,我……”柯一可被薛霁月的话堵得一时语塞。

      薛霁月看着柯一可涨红一张帅脸,又好笑又怜惜,轻声得补充道:“再说了,我又怎么忍心我爱的人因为我而承受痛苦,所以没治疗好之前我不会轻易去爱的。你就做我弟弟,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嗯,好……”柯一可木然点头,脑袋里还没转过弯儿。

      一块石头落地,一身轻松的薛霁月看着不远处还在刻意“流浪”的林猗猗和周盈,轻轻一笑,“那我也去取点儿吃的了。”

      尽管薛霁月他们早餐吃得不仅有滋有味还谈笑风生,柯一可却一直是木然的,直到早餐结束都还没钻出那个胡同。

      上午趁着阳光不烈,原计划是去海边赶潮踏海。薛霁月身体不适,缩回房间躺着了。柯一可想借着大海的辽阔梳理一下纷乱如麻的头绪,只是水天一色的碧蓝和蓝白的云朵却带给了他更多蓝色的忧郁。

      懒懒地靠在躺椅上,偌大的世界却无处安放他一双细眼。丘念一脸快乐、幸福、满足地跟在林猗猗背后更是招来柯一可的一口郁结之气要憋出内伤。

      “盈儿?”无力的呼唤如海风轻拂。

      “嗯哼。”依旧的回答如磐石坚定。

      “月姐说希望还像以前那样做姐弟。”

      “噢,情况有变得更坏吗?”周盈甜甜的声音,总如糖果般带来治愈。

      “那好像倒没有。”

      “不是意料之中的吗?哪儿有那么多一见钟情?不经历几番挫折,哪有刻骨铭心的爱情!”

      柯一可耷拉着眼皮,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是怕死缠烂打下去,惹得月姐厌恶。所以我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如果月姐真的讨厌你了,她会不表达出来吗?你会感觉不到吗?再说了月姐还是你的债主。”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月姐要是不喜欢绝对不会藏着掖着。”柯一可重又咀嚼了一番周盈的话,又恢复了精神头,“月姐可不仅是我的债主,还是我的恩人!而且刚才月姐还说,她康复之前她是不会轻易去爱的。”

      周盈趁热打铁继续劝解道:“对啊,我相信你也不会做出让月姐生气讨厌的事情,那有什么好顾虑的呢?用你的真诚和行动去感动月姐,就算最后她还是不接受,我觉得对她治疗也有好处,你不愿意做吗?”

      “为了月姐好,我什么都愿意的。不单是爱情,还有恩情!从小我妈就教我,人要是不知道感恩,连畜生都不如。”柯一可坐了起来对躺在旁边的周盈坚定地表态。

      周盈也坐了起来,“那不就得了,走去玩儿水去?”

      “谢啦,盈儿,么啊!”

      明媚的阳光把饱和的蓝色揽入海景房的落地窗,整个世界都被折射得鲜艳而透亮——只除了薛霁月的脑海。浅浅地掠过窗外额外支付来的景色,在迷糊中摸索答案是薛霁月现在唯一的关注。

      不同于以往蜜糖般的画面,这次有争吵、有愤怒、有失望,引来许多乱七八糟的猜想,让薛霁月不寒而栗。

      微信的提示音,突兀地响在安静的房间,才算止住薛霁月的胡思乱想。

      “美女,刚才在开晨会,咋了?”

      原来是半个多小时前发给程清的消息,现在才得到回复。

      “海边的清晨,海风带着金色的阳光扑面,突然间就是想见你了,可以吗?”

      “你春天来了?咱俩好归好,我可是取向正常啊!”

      “知道你正常,知道你心有所属行了吧?有啥进展?啥时候带着见见啊?”

      “没进展,人家已婚!说吧,是不是想约我吃饭了?”闺蜜间也是心意相通的。

      “已婚?!那你不是空欢喜,那你还有心情和我吃饭没?”

      “明天出差,要不今天稍晚点儿?八点,我公司附近?你别到早了,我可能会迟到啊!”

      “行,那你先忙去,晚上见。”

      闺蜜寥寥数语就让薛霁月暂且搁置了刚才一直放不下的。

      换好衣服,大概又是半小时后,薛霁月才收到下一条回复,还附带了一个餐厅的地址。

      对着手机一个微笑,给闺蜜?给自己?给即将关上房门空无一人的房间?

      走进阳光,大大的遮阳帽和墨镜只留下应有的柔和。赤脚在沙滩上感受舒适和柔弱,心情融进柯一可他们洋溢出的青春和欢笑,一切重又那么自然而融洽……

      李静姿的话梅如故或多或少还是听进去了。花了几天的时间绞尽脑汁她才让“台阶”尽量自然——确定离婚细节。

      自在了许久的钱健君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但收到梅如故信息的时候,仍然是感觉整个世界的色彩都被一个黑洞吸走,而自己就要去直面这个黑洞,不寒而栗的恐惧来自眼前更来自心底。

      正好有应酬,无法推脱的理由,让钱健君像藏头的鸵鸟。虽然告知大家晚上有事儿,他还是猛灌一气,差不多有五分醉意,才决然离席。坐在车上,他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第二颗扣子,大口喘气。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从家的方向套过来,紧紧勒住脖子,无法呼吸。

      梅如故是准备了晚餐的。搁置多年的技艺很是生疏,即使有冯姐的协助,她也花费多出一倍的时间和功夫才复原出一桌当年的家常菜,但海蛎煎、芋泥香酥鸭这些记忆中的味道都得到完美呈现。

      只是菜肴的新鲜和梅如故的耐心都在时间的旋转中如腾起的热气,从烟雾缭绕到丝丝缕缕直至消散殆尽。梅如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次妥协的后果,不好的预感泛起丝丝寒凉。

      与钱健君一起涌进家门的,是他一身浓重的烟酒味。本就焦躁中的梅如故更是被这气味后的记忆挤走了最后的柔弱。

      梅如故轻咬嘴唇,声音清冷,“桌上是离婚协议,如果没有异议的话,签了吧!后天冷静期结束。”

      冷冽的寒泉清醒了钱健君藏身的迷醉,悲痛、失落、恐惧、愤怒……各种情绪接踵而至。钱健君木然走向客厅,看完那份梅如故起草的离婚协议。

      因为梅如故的独立,他俩婚后财务一直泾渭分明;再加上他曾经现金收购梅如故手上健如的股份,所以他俩的财产分割相对简单。钱健君之前的态度是只留下健如的股份,净身出户。而摆在面前的这份协议对他更为公平,不单为钱健君保留了股份,还有一部分资产。

      钱健君感觉到其中的善意,心底多了一丝温暖。“我只需要健如的股份,别的现金、房产什么的都给你吧!你一个女人,不容易。”

      钱健君所表达出的诉求和一个月前并无二样,这远低于梅如故精心准备希望换来的预期。而迟迟归来暗含的懈怠、烟酒气味残余的敷衍,和此时钱健君仍表现出的、高高在上的大男人措辞,都深深地激怒着梅如故,让她的语气冰寒刺骨,“我只要我应得的,不需要施舍!”

      “施舍?!”钱健君咬牙切齿地重复出这两字——梅如故经常和他吵架时会提及的字眼,他瞪大眼睛,盯着曾经的爱人,“梅如故,在你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施舍吗?就没有别的吗?”

      “你所做的一切?你做什么了?你以为什么都是你拿钱可以买的吗?什么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梅如故看着酒足饭饱的钱健君,饥肠辘辘的她更觉委屈,“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凭你的喜好赐予。我不需要同情、可怜,我靠自己一样能有一片天地……”

      梅如故的话坚定了钱健君之前的判断,梅如故就是一个较劲的对手,眼前的这份协议也只是她为了心中信念的坚持!刚才的那丝温暖,荡然无存,钱健君低喝一声打断了还在詹詹炎炎的梅如故,“够了!”

      钱健君已经受够了梅如故的刺刺不休,他只想打断,否则那会是激烈争吵的导火索。只是那没有丝毫温度的两个字,对梅如故而言已经是宣战的号角。

      此刻,近一个月来所有情绪的积累和多年的惯性让她的言语不受约束得刻薄起来,“准你做,还不准我说了?心虚你别做啊?”

      “我做什么了?”钱健君怒气冲冲站起来,怒气冲冲俯视着对面的梅如故!

      只是看在梅如故眼里这都是虚张声势的做作,让她觉得恶心,“你做什么还需要我一一给你说出来?要不咱们也签个协议列出来,你能做啥你不能做啥?”

      钱健君听出了梅如故意有所指。瞬间他就真切地感觉到赤裸裸地站在梅如故面前,没有一片遮羞布可以为他留下最后的颜面。当形象、体面、道德、尊严、秘密……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时,仿佛生命都无所依托,灵魂都飘然无寄。

      “我,我……”他眼角抖跳、嘴唇翕张,喃喃地想解释,可是他怎么解释?那极其纠缠复杂的心理,谁能理解,谁能倾听?他又如何能解释得清楚。

      “我,什么我?留下你的钱,去买包,买庄园吧,我,不需要你可怜!”

      如果说刚才的钱健君还只是跌倒,那么这句话就是一脚把他踹下悬崖。他在急速的跌落中,眼睁睁看着这个拥有梅如故的世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你,你,你卑鄙……”钱健君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嘭”的一声门关上了,再也不想打开,哪怕在记忆或者梦里……

      薛霁月还是习惯性地提前十五分钟来到约定的餐厅。一个中规中矩的中餐厅,程清定了一个小包房,胜在安静。店家推荐现熬的酸梅汤,确实真材实料,清热解渴。在手机上浏览着新闻,不知不觉一壶酸梅汤已见底。再点一壶时,推门而入的却是程清。

      “等着急了吧?不好意思啊,明天出差得准备些材料,怕你着急,我就先过来了。小伙伴儿们还在加班。”

      “知道你忙,我也刚到一会儿,看会儿新闻正好。先垫两口凉菜,热菜马上启。”薛霁月善解人意地安慰着闺蜜。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喝了一口酸梅汤,程清直接问道。

      俩人的关系是那种不需要维护的感情。不需要平时那种没营养的问候,只是当遇到事情的时候彼此都会想到对方。

      尽管如此近了,薛霁月还是觉得因为不明就里的一些画面就把好友从百忙之中约出来有些荒诞,“没啥事儿,就是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看你脱单没?谁知道你居然喜欢上有妇之夫,你打算当小三啊?”

      “才没有呢!只是打第一眼就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男人。但接触下来才知道,他已婚而且很恩爱。”

      “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是一家创业公司创始人,夏林本地的秦时集团专门为他成立新的公司,我们公司因为在全国有丰富的渠道资源,秦时集团才让我们跟投了一小部分。因为总公司也十分看好这个项目,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直接在他们公司办公。他为人自信、骄傲,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太迷人了!”程清描述起来,仿佛眼睛里都闪着星星。

      “人家有老婆了,你还花痴?你可别说想第三者插足啊!”

      “不至于,你欣赏一件艺术品,就一定要占为己有吗?”

      “那你们朝夕相处,他要是移情别恋咋办?或者一次酒后,就那么一个瞬间的温柔让你们相互迷失?”

      “迷失你个头!我明天出差就是跑他们的渠道,待会儿他送资料过来,你见见就知道了。”

      “好!”

      正说着,程清电话响了……

      第78章 觅迹寻踪凭女友 解惑答疑靠军师

      “任总好!”

      来人一进屋,薛霁月先站起来打起招呼。不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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