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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奇味乍回羞旖旎 情书频至寄窈窕 ...

  •   奇味乍回羞旖旎情书频至寄窈窕

      由于是复工前最后的放松,钱健君今晚酒喝得多,感触也多,还专门换座到薛霁月旁边,像是有千言万语需要交待,“明天我就开始忙了,不是每天都在,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你千万不要见外。任何时间、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电话找我。万一我没接到,找老周也一样。我跟他反复强调过,你的事情永远是最优先的,第一时间办。”

      上次薛霁月的讯息没及时回复可是让钱健君懊悔了很久,也反复和薛霁月解释过。但他的话仍然让薛霁月很受感动,现在电话通讯录里有很多人,可是真正能拿起来想都不想就拨打的电话,除了父母还真没几个。

      不过钱健君的关心还不止于此,酒精混乱了他一贯缜密的逻辑,让他仍碎碎念着。

      “我但凡有时间,就会回咖啡厅坐坐,我是真舍不得这世外桃源啊。还有,我可不可以给你写信?不需要你回信的。”

      “我们这个篮球队,活动还得继续,我也跟老周交待了,他负责张罗。我只要能参加就一定到场!我不能来,你们也别落下,尤其是你,多运动对你身心都好。尤其是有身体接触的运动。你看这些天下来,你是不是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惧怕了?”

      “总想送你礼物,可是你也不让,其实真不是别的意思,只是想表达内心的情感。就像你送老周礼物一样,就是如果不送就感觉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你是不是也这感觉。”

      “这一个月,是这些年我过得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光。感恩时光,感恩有你!感恩有酒,让我们一醉方休!”

      ……

      钱健君喋喋不休地表达着,薛霁月并不多插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醉着,间或点点头。明知道钱健君内心的“企图”,但言语间透出的关心却是丝毫不假的。

      柯一可听不见他俩聊天的内容,但其举止间的松弛感让他羡慕不已。

      “盈儿?”

      “嗯哼。”

      “为什么我和月姐说话就没有君哥那么随意?按道理我和月姐认识的时间更长啊。”

      “因为月姐是你老板,是你恩人,所以你在意啊!你还算好,你看丘念见到猗猗,就像老鼠见到猫!”

      柯一可瞟了一眼旁边正怯生生看着“猫”的“老鼠”,低声问周盈:“那丘念岂不是没希望了?”

      “那可不一定,猗猗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不知道丘念为何会如此紧张,以至于在猗猗面前完全走样。”

      “可能是猗猗有时候确实有些高冷。”

      “太紧张会掩盖优点,放大缺点。尤其是在相识之初是非常不利的。你跟丘念不是好兄弟嘛,有空劝劝他,做自己就好!该大胆表白时就大胆表白,自己不自信,谁还觉得你值得托付?”

      周盈给丘念的建议又何尝不适用柯一可呢?

      “盈儿?”

      “嗯哼!”

      “来,走一个!”

      ……

      接下来的时间钱健君确实是开始忙工作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整天泡在“一寸寸的光阴”。但他也和丘老一样,每天尽量来打卡。有时他只是路过,急匆匆进店和薛霁月打个招呼、问候两句,再打包一份咖啡转身离开;有时来得晚了,薛霁月已经回家,他就找柯一可或丘念聊上几句。

      和薛霁月的接触确实比以前少了,但钱健君在“一寸寸的光阴”的存在感反倒并未减少。

      从周一开始,每天早上一营业,就有快递送到,一束鲜花和一张精美的卡片。每张卡片上都会写着土味情话,诸如:

      “别劝我回头,如果连南墙都撞不塌,我还怎么撞进你心里?”

      “昨夜睡不着,我就在心里默念你的名字。当我念到第28800次时,我发现天亮了。”

      “昨晚我惩罚眼睛一夜不许休息!因为它昨天一天都没看见你!”

      ……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些土味情话明显都是钢笔手写的,一手遒劲的行楷颇有些铁画银钩的气势。

      对于这些薛霁月都一笑而过。鲜花和卡片刚开始只放在专门为那对小情侣留下的“专座”。后来因为每天都有,也逐渐蔓延到其它桌上。

      平静的时光日复一日,从以前的每天一个快递,变成了现在的每天两个快递。有不变的叶子和鲜花,也有不一样的照片和情话。每天都有同样的人陪在身边或者线上,但每时也有不同的风景或回忆出现在心里或眼前……日子平淡如水,微微的甜,微微的酸,微微的笑,微微的念……

      很快一周的工作日就这样快过去了,与之前稍稍不同的是,这周薛霁月白天在咖啡厅也经常会走到吧台后和柯一可他们小声聊会儿天,然后翻翻手机。

      略有不同的就是到了周五这天,薛霁月一大早就叫来了柯一可他们叮嘱了一番。

      原来今天是丘夫人的生日。丘念告诉薛霁月,不知道什么原因丘老定的家规,他们家过生日,不邀请客人、不吃蛋糕、不吹蜡烛。他这个做儿子的甚至都不知道父亲的生日。每逢他或者丘夫人的生日也只是家人在一起小范围地聚聚。不过去年开始丘夫人的生日就在“一寸寸的光阴”过的,当时薛霁月他们都还蒙在鼓里。今年薛霁月定下了基调,不张扬的同时,表达一下他们这些晚辈的心意。

      丘老和丘夫人晚餐前来到“一寸寸的光阴”时,很多细节都和之前有了不同。

      一进门,周盈领着他们到了临窗一桌。因为钱健君的功劳,桌上插好了百合和玫瑰,香味宜人,煞是好看。再定睛一看,花束旁边还立着一只用餐巾布叠成的仙鹤与鲜花一起相映成趣。仙鹤延年的寓意是来自周盈的巧手。

      夫妇二人明白了薛霁月他们的心意,并未多说什么,但感激地一一看看向他们几人,点头致意。

      晚餐丘老仍然是点了牛排、沙拉、面包……这些。只是当盛上来时,他们惊喜地发现,今天的牛排是柯一可独创的双拼肉排。口味绝佳且符合丘老浪漫的情调,让他赞不绝口。

      随后出场的主食面包,则完全是“艺术品”。上面用深浅不一样的焦色刻画出丘老和丘夫人的合影,这就把夫妇二人惊艳到要走过来致谢。

      幸亏丘念赶到解释了原因,才让夫妇二人独处的时光得以继续。但丘念留下的生日礼物,还是让他们激动不已。

      丘念送的内画瓶,林猗猗送的丝巾还加上了薛霁月送的滋补品都是满满的心意……

      丘老夫妇的激动和幸福,让薛霁月也颇为兴奋,直到睡前仍未平息,于是她破天荒的定了个闹铃。

      事实证明,闹铃就像是买保险。当真的需要它的时候,却有很多条款导致不出险,比如没听见或者没醒就把闹铃关掉了;而更多的时候,它只是多了一层保障和安心,其实并不产生效力,比如没到点儿自己就醒了,或者像薛霁月一样压根儿就整晚没怎么睡着。

      和闹钟约定的时间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电话响了。

      “早上好!”是刘澈温和的声音。

      “早上好!”

      “怎么?你没睡好?”

      “这你也能听出来?”

      “嗯,不是刚睡醒的干枯沙哑,却带着一丝疲惫。要不补个觉,咱们改天再约?”

      “不要,我睡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补也补不了的!还不如累一点,晚上一次性补回来。”

      “那好吧,那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不用来接我,我打车过来,所以你慢慢收拾不用着急!”

      “别,我来接你!”

      “听话!这样时间充裕一些!”

      “哦!”

      薛霁月没再推辞,反正自己已经收拾妥当,现在出发,一切尽在掌控中!

      开着车,驶出略显昏暗的地库,迎面而来的朝阳有些晃眼。把目光避向旁边的阴影,视觉的冲击和急刹车一样突然。

      是刘澈。

      一身黑色运动装,背着一个比人还高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打包袋。

      “先停到路边吃点儿早点吧!”刘澈一坐上副驾,就温和的开口堵住了薛霁月的话。

      “你?……嗯!”

      待车停稳,刘澈递过来打包袋,里面有拿铁咖啡,还有已经夹好煎蛋的牛角面包。应该是刚买的,面包还是热的,咖啡的温度是薛霁月最喜欢的大约85°。

      “你不吃点儿吗?咱一人一半?”

      “我吃过了,你吃就好!我喝咖啡陪你!来干一杯,预祝今天开心!”刘澈说着话,自己也取出一杯咖啡举起。

      “干杯!”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组合在一起却是全新的感受。一个深呼吸,一夜未眠的疲惫就被兴奋和咖啡的醇香修复。

      “小明?你爱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黑咖啡。”

      “那么苦?为什么?”

      “解渴!而且习惯了。”

      薛霁月原以为刘澈又会讲出一番哲理,突然间的直白挺意外。

      “就这么简单?”

      “那还有啥?我对咖啡不像对茶那么讲究。加糖加奶的感觉太腻了些,不如黑咖啡那样本真。”

      “你真不吃点儿?我分你一半吧?”

      “真吃过了,你快吃吧!吃饱还要赶路!”刘澈暖暖地笑容开在晨光下,金灿灿的,真帅——对,没有那么多道理,就是帅!

      像是怕被发现了小心思,薛霁月连忙低头品尝早餐,刚轻轻咬了一口,就还是忍不住又侧过头偷看了一眼。

      但是当味蕾反射出面包的味道,她就再也顾不上眼前的刘澈了。

      是最好吃吗?

      并不一定!

      是最适合吗?

      也不尽然!

      是最熟悉吗?

      感觉像是。

      像一个阔别已久的拥抱,从舌尖浸到心里。明明在眼前,却看不清,如镜花水月,隔着轮回的迷尘。明明很熟悉,但想不起,如梦幻泡影,只记得那感觉和味道。

      是“小叶子”清晨唤醒的味道吗?

      宁信其真。

      但并不确定。

      可是除此还有别的解释吗?

      仿佛没有。

      细细品味,应该是一种独特的香料。隐隐的有些凉苦,带来清醒和回甘。再慢慢咀嚼,不仅甜香,还有一丝丝的咸味,越来越重,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然落泪。

      “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刘澈的关心总是来得及时。

      “不,不,太好吃了!你在哪儿买的?我再去买几个中午吃!”

      “面包、咖啡?还是煎蛋?”

      “不在一起吗?”

      刘澈有些好奇,但还是如实描述了,“面包和咖啡在前面拐弯处的那家咖啡厅买的。不过店里只有面包和咖啡,正好我出来时听到一个流动早餐车卖鸡蛋灌饼,我麻烦摊主帮我煎了个鸡蛋不要饼。”

      “害你这么费心,真的太感谢了!而且特别好吃,待会儿我多买几个,你也尝尝!”不确定刘澈听出了多少细微的异常,薛霁月完美地做出了解释。

      “好的!”

      待薛霁月开车来到街角时,那家熟悉的咖啡厅还在,但刘澈所说的那个流动早餐车已不见踪迹。

      刘澈听到了薛霁月左顾右盼的动静,“找什么呢?”

      “你说的那个流动早餐车没看见!这家咖啡厅的面包我经常吃,所以不同的应该是那个煎蛋。”

      “噢,那早餐车就在那家咖啡厅出门左手边的人行道上。旁边应该还有一个花坛,有月季花正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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