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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是否嫌凶身已殁 有无确证信全失 ...
“哈哈哈哈哈……”已经康复几天的丘老用痛快地笑声压住一屋子众人的兴奋。薛霁月在笑声中再仔细分辨着众人的笑脸,温暖和喜悦让她热泪盈眶。
“我能看见了,很清楚!”
“太好了,太好了……”
薛霁月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看见了大病初愈的丘老,瘦了一圈儿的钱健君,没修边幅的柯一可,其他人也都明显带着疲惫。但是此刻他们都因为薛霁月而发自内心地高兴。
薛霁月也感动着,笑着……只是所有这些,都似乎缺少了灵魂。因为那些笑容中缺少那熟悉的温润,那喜悦的声音没有那最爱的温和。
薛霁月拿起手机。
丘老阻止道:“小月,你还没彻底恢复,医生说不能看屏幕。”
“没事干爹,我就看两眼,医生说是不能长期……”
能猜到薛霁月想干什么,丘老能理解她的迫切,只能说道:“别太久啊,5分钟,就5分钟。”
“好的,您放心!”
薛霁月直接拨打刘澈的电话,希望能和他分享喜悦,更希望能知道他的消息。可是提示音都转接到了语音信箱,刘澈仍然没有接电话。再查看讯息,依然只有自己之前发给刘澈的语音,没有一条刘澈的回复。
点开刘澈的朋友圈,这次总算有了不一样。刘澈的朋友圈有一行文字,是之前发的,“我已习惯黑暗,又何必加诸爱人?让美丽定格成永恒,不是生命最璀璨的绽放吗?”
薛霁月算了算日期,刘澈发这条朋友圈的时间就在她换眼角膜之前两天。这条语带双关的朋友圈把薛霁月的心沉到谷底,让恢复光明的喜悦只如冬日的阳光,惨白而无力。
再打电话,依然是语音信箱。
语音通话,也没有接听。
万般无奈,薛霁月死马当活马医,上线看看“唾沫星儿”。
没出意外,“唾沫星儿”不在线,但还是有不少收获。
对方有不少留言。
最早是那天薛霁月下线后的。
“小主,你说清楚啊,谁是骗子?我骗啥了?我骗财还是骗色?‘我欲攀龙见明主,雷公砰訇震天鼓。’”
后面第二天接着有:“月大美女,星儿等您等得好辛苦啊,你啥时候上线呢?您是不是另结新欢了?哎,‘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再后来就是每天会有三个双手合十祈祷的图标。
图标中有一天,还附有一首诗。
“抬头偶见月,
难忍泪盈眶;
平日愈常见,
离别愈感伤。”
这首诗写得很平实,但很感人。从“见”月开始写,让薛霁月怀疑自己之前判断错误。
再后面仍然是每天祈祷的图标,直到薛霁月换眼角膜的前一天,多了几行文字。
“宿命之残
量窄,浅酌,醉!
听埙,《念残》。
雄浑,空旷,且悲壮!似感叹天地之缺,似哭诉宿命之残,当是男人之泪。
伤,于是怀疑,理想的归宿,完美的结局是否在时间的彼岸等待命运的涅磐。
谁醉,谁泣?
谁在带着枷锁起舞,谁在滴血诠释永恒?谁用仰天长啸喝破九重云霄,谁用一声叹息抚过千山万壑!
在天地的交接,用额头撞破梦的墙,留下宿命之残,一抹斜阳。”
这得名于埙曲《念残》的文字,写得苍凉而悲壮,像是对命运的反抗和质问,也是留下的爱与无奈。只是文字里写到“量窄,浅酌,醉”,似乎又与刘澈的酒量不符……
最后一条留言是昨天的。仍然是三个祈祷图标。图标下面还是一首散文诗:
“你走之后我不哭
你走之后,我不哭,我用尽力气看远方!花儿红,叶儿绿,只是我的心无法染上那色彩……那花儿还红,那叶儿还绿……
你走之后,我不哭,我仰着脖子看天空!天儿蓝,云儿白,只是我的眼怎能涵住那光影……那天儿还蓝,那云儿还白……
其实,我真的不痛,我只是手有些颤抖;我甚至抬头对着天空傻笑,我只是不敢低头,不敢低头……”
这首诗意思表达很明白,就是“唾沫星儿”彻底死心,认为薛霁月不会再搭理他。文字直白地描写出那种难受、心痛、眼眶擎泪的感觉。但字里行间分明写的是“看”,而且是围绕“看”落笔。怎么都不像是刘澈写的。
不管是不是刘澈,薛霁月被“唾沫星儿”的文字所感动。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在薛霁月心里也绝不仅是一个网友。
“骗子,我回来了。快滚出来接驾!”
熟悉的说话方式,一同发送出去的还有薛霁月的泪水。
“快别再看了,小月,你都流泪了!”钱健君注意到薛霁月的泪水,误以为是眼睛受刺激所致。
薛霁月默默放下手机没解释。不忍心扫了大家的兴,她也沉默在大家喜悦的聊天声中,或聊几句,或开几句玩笑,或表达自己的感谢。
“干爹,我们今天回夏林好吗?”最后薛霁月终于忍不住征求丘老的意见。
“不行,绝对不行!医生说了还得住院观察一星期,每天都有复查。”
“我已经好了,夏林医院也能复查,没必要这么麻烦……”
钱健君出言相劝,“小月,越是到最后越是要小心,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柯一可也附和道:“是啊月姐,你干嘛着急回夏林?”
“出来这么久了,想家了。而且你们整天都这么只围着我转,我心里过意不去。”
“姐,我们是一家人,干嘛那么见外?”丘念说得十分真诚,引来大家一致赞同。
“小月,你还是年轻,很多事情呢不能着急……”丘夫人慈祥地开口,“你咖啡厅的名字就叫‘一寸寸的光阴’你自己怎么还破不开呢?很多事情就像时间,追是追不上的。在有在的缘分,去有去的道理。我们只能做我们该做的,左右不了的就交给时间和命运……”
丘夫人意有所指的话,安抚了薛霁月的情绪,让她安静地等待在一寸寸的光阴之中。只是刘澈仍然杳无音信,连“唾沫星儿”都始终未再上线,让薛霁月的耐心逐渐被熬成盐,洒在一直未曾愈合的伤口上。
回到夏林,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有熟悉的涂心悦前来接机。热情的拥抱带来温暖,却不如他的怀抱更能承载泪水。
站在小区门口,趁着暮色尚浅、阴云未沉,薛霁月送走了一张张朝夕相伴几个月的笑脸。
带着不舍和眷念回过身,并未像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回家,而是径直去车库开车。
“心如心理健康咨询中心”的门口,薛霁月刚一停车,就在这熟悉的地方感受到一种萧索。原本焦虑的心情比天空的云层压得更低。
快步走到近前,还未进门,门口陌生的年轻保安止住她的脚步,“请问您找谁?”
“您好,我找刘澈刘医生。”
“您是以前这里的客人吧,咨询中心关门了,旁边有一个告示。”保安指向大门旁边一张刚才被薛霁月忽视的白纸。
薛霁月忍住震惊,读完上面的内容。原来“心如心理健康咨询中心”已于半月前关张,纸上的内容是善后事宜。
拨打了上面留下的号码,是一个女声。
“您好,我是心如的老顾客,我叫薛霁月,请问心如为什么会关张?”
“您好薛女士,我知道您。心如关张是因为高主任辞世。”
“什么?”
“高主任不幸辞世了。”
薛霁月不是没想过要把章儒绳之以法,让他受到应有的制裁。只是她不仅没有证据,甚至截至目前都还不能百分百证实高主任就是章儒。
当什么都还是猜想的时候,高主任居然说没就没了!这消息太突然,突然到薛霁月在怅然中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
“薛女士,您还在吗?”
“对不起?章,高主任他……他因为什么?”薛霁月怀疑是不是高主任先于自己遭遇车祸,否则怎么会这么意外。
“高主任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也是一名好的团队领导者。在给无数病患者带来心理健康的同时,他自己却罹患严重的抑郁症,最终也因此选择轻生。”
尽管和自己想象的方式不一样,只是这结局……
是悲吗?
物伤其类!
是喜吗?
大仇得报!
心中的牵挂让薛霁月暂时压住其余,“请问那其他医生现在都去哪儿了?”
“哦,我们绝大多数医生都转在花园心理健康咨询中心,离之前的位置也不远。”
“那请问刘澈刘医生也在吗?”
“刘医生啊,他没有,在心如关张前他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您知道原因吗?”
“对不起,我不清楚。”
“那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对不起薛女士,我也不知道。之前有同事有东西给他也联系不上。”
挂了电话,薛霁月又拨通之前留下的刘澈母亲的电话。
“喂,阿姨您好,我是小月,请问刘澈在家吗?”
“小月啊,你好啊!好久没见到你,真的挺想你的!小澈,他没和你在一起吗?他前段时间回来过,我还问他怎么没和你一起,他说你在忙。后来他就回夏林了,怎么你们吵架了?阿姨替他向你道歉……”
“不是阿姨,我们没吵架。我有事外出了一段时间,今天刚回来,打他电话没接,所以问问您。”
“哦,他上次回来倒是说想换个城市,不过没告诉我去哪儿。说是等定下来再和我说。他应该和你说啊?他是不是怕你担心,他这孩子从小就爱替别人考虑。小月啊,你别生他的气,他就是生怕他在乎的人受一点点苦!”
“您放心阿姨,我不会生他的气,谢谢您……”
挂了电话,薛霁月无力地垂下手。她清楚地意识到她可能找不到刘澈了。
几分钟之内被确认的消息有悲有喜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两只巨手,要把薛霁月狠狠撕裂。她头疼欲裂,感觉灵魂都要被撕成两半。
暮色浅淡而混沌,像是被灯光渲染后不那么纯粹的夜。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痛苦而绝望。她无助四望,远处有一树金黄的银杏叶是这迷蒙中唯一的璀璨,像是燃尽生命的浪漫,有风吹过,悲泣落泪……
似曾相识的光线,似曾相识的感受,绕过所有的思考直接撞击心灵,让正在经历的撕裂有了结果。一声裂帛的清脆,带走眼前的一切,随后就有画面涌出把她淹没。
你走之后我不哭 此诗已经改编成歌曲,敬请期待《你走之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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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是否嫌凶身已殁 有无确证信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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