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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 记忆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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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七日后他仍不开口，沈家满门流放，一个不留。”**
沈青棠站在谢府后院的药圃前，指尖捏着一株毒草，耳边回荡着先帝使臣阴冷的声音。晨露沾湿她的裙角，木槿花的香气混着泥土的腥气钻入鼻腔。
——七日。她只有七日时间让那个疯批首辅开口说话。
“夫人，首辅大人请您去书房。”丫鬟孙二丫小跑过来，脸颊泛红，“他、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长袍，好看得紧……”
沈青棠眯了眯眼。昨夜密室对峙后，谢无烬竟主动寻她？
她随手摘下一朵毒花别在发间，轻声道：“带路。”
书房内，谢无烬背对着门，手中把玩着那枚噬心花种子。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道：“你可知先帝为何选中你冲喜？”
沈青棠挑眉：“因为我商户女的身份好拿捏？”
“因为你左肩的胎记。”他转身，指尖突然扯开她的衣领——红莲胎记在晨光下妖冶如血，“巫医族圣女的标记，也是开启禁术的钥匙。”
沈青棠猛地拍开他的手，却见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昨夜你说交易，却连自己为何被盯上都不清楚……沈姑娘，你的筹码，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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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棠回到厢房，锁紧门窗后从袖中掏出一把粟米。
“出来。”她轻叩窗棂。
翠羽鹦鹉扑棱棱飞进来，尖声道：“危险！杀人！毒药！”
“说清楚。”她捏碎一粒粟米，灵泉气息引得鹦鹉兴奋拍翅。
“东厢房！暗卫熬药！杀首辅！”鹦鹉啄着她指尖，“先帝令！七日内首辅死，沈家活！”
沈青棠瞳孔骤缩。
——先帝竟要谢无烬的命？那为何又逼她冲喜？
她突然想起谢无烬书房暗格里的玄甲军布防图，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或许这场冲喜，本就是一场针对谢无烬的杀局，而她，不过是枚被利用的棋子。
“夫人！不好了！”孙二丫突然撞开门，哭道，“王铁柱大人浑身是血被抬回来了，说是遇袭！”
沈青棠眸光一凛——王铁柱是谢无烬的心腹暗卫，他遇袭，意味着有人开始清剿谢府势力。
她抓起药箱冲出门，却在拐角撞上一堵人墙。
谢无烬单手扣住她手腕，眼底血色翻涌：“去哪儿？”
“救人。”她晃了晃药箱，“您的狗若死了，谁替您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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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内，王铁柱奄奄一息地躺着，右耳缺失的伤口汩汩冒血。沈青棠刚要上前，一道佝偻身影却抢先扑到床边——
“让老夫来！”那人右手指甲乌黑如墨，抓起一把毒虫按在伤口上，“以毒攻毒，以血养血！”
沈青棠瞬间僵住。
——陆九渊。她前世痴迷毒术的师兄，今生竟成了谢无烬的囚徒？
“丫头，看傻了？”陆九渊歪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这双眼睛……像极了我那短命的师妹。”
沈青棠强忍心悸，故作镇定地递上灵泉水：“用这个。”
陆九渊接过水囊嗅了嗅，突然狂笑：“灵泉！果然是巫医族的灵泉！”他猛地掐住她下巴，“小丫头，你和谢无烬什么关系？他为何肯把囚禁十年的我放出来救你的人？”
沈青棠尚未回答，窗外突然射来一支毒箭，直取陆九渊咽喉！
谢无烬一剑劈落毒箭，却听陆九渊阴森笑道：“来不及了……箭上的‘碎魂散’，可是专门对付巫医族的……”
话音未落，沈青棠突然头痛欲裂。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血月之夜、万箭穿心的剧痛、谢无烬前世抱着她尸体嘶吼的模样……
她踉跄倒地，最后看到的，是谢无烬猩红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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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棠！”
谢无烬一把接住她软倒的身子，触到她额头的瞬间，一道红莲虚影自她胎记浮现。陆九渊见状癫狂大笑：“果然是她！师妹转世！谢无烬，你囚我十年就为等她重生，如今可后悔？”
沈青棠在剧痛中攥住谢无烬的衣襟：“你……早就知道？”
谢无烬薄唇紧抿，突然打横抱起她走向密室。
密室内，他将她放在画像前，撕开画布夹层——另一幅完整的画卷展开：红衣女子高坐祭坛，脚下跪着玄甲军，而为首将军……赫然是年轻时的谢无烬！
“前世你是巫医族圣女，我是镇北将军。”他嗓音沙哑，“先帝设计屠你全族，我率兵去救却迟了一步……今生我弑父杀兄爬上首辅之位，就为等他露出破绽。”
沈青棠怔怔望着画卷，突然发现祭坛上的圣女手中捧着的……正是她的空间灵泉！
“现在明白了？”谢无烬捏住她下巴，“先帝要的不是你，是灵泉。而你若想活命，唯有与我合作。”
窗外骤起狂风，卷着暗卫的急报撞开门——
“大人！玄甲军包围谢府，声称奉旨捉拿巫医族余孽！”
谢无烬冷笑一声，突然将一枚玉牌塞进她手中：“捏碎它，你的空间就能升级。”
沈青棠低头，只见玉牌上刻着两行小字：
**“以吾之血，启前世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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