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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密室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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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齐宇轩和李庭延好不容易摆脱房中几个歌妓,匆匆出来。李庭延不往东边灯火通明处找人,却一路引着他来到僻静的北苑。倒似乎对这隐园轻车熟路得很。齐宇轩越发心中疑惑:这个李庭延处处透着古怪,似乎根本不是古道乐肠这么简单。
这时,李庭延已一马当先跃入廊下,齐宇轩赶紧追上,一把拉住他,小声问:“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我的书童就藏在这里?”
李庭延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就在这时房中传来轻微响动,两人神色一紧互看一眼。
“走,去看看!”
齐宇轩话音未落人已穿出,两人迅速潜到门外,捅破窗纸向里张望。只见屋里陈设奢华高雅,熏香缭绕。几上还放着未动过的菜肴,可却没有半个人影!?
刚才明明听见响动,怎么竟然没人……齐宇轩迅速推门而入,这房间分为内外两进,站在外间便可将里屋一览无余,屋内封闭没有出路,窗户也紧闭。
“这么短的时间,也没见有人出来,人会去哪里?”
“没有出来,自然只能还在房中!”李庭延微微一笑,径自往里屋去。
难道有密道!?齐宇轩也跟着一起进了里屋,心中不禁纳罕:这隐园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普通一座青楼,竟会有如此奢华的布置,比之皇宫都丝毫不差。而且在这样看似平常的房间里难道还隐藏着机关密道?心念所及,他便在这房间中四处搜索起来。很快他在地上发现一个摆放突兀的花瓶,不过检查下来似乎并没有问题。转头看见几步之外有个矮架,架上空空,推测那花瓶原本该放在矮架之上,却不知为何放到地上去了,一时也想不透其中原委,便暂且放下。再检查矮架之后的博古架,从下往上摸了一半,竟然摸到一个不能提起,但可以转动的瓷瓶。
“找到了,在这里!”齐宇轩一时激动,也不多想,已然转动机关。
应声回头的李庭延不禁皱眉:“不要乱动!”话音未落,只听机簧之声不绝于耳,几十支寒光森然的利箭裹胁着劲风从对面的墙壁上激射而出。
“小心!!”李庭延自顾尚且不暇,只来得及向身后不远处的床榻飞扑而去,堪堪躲过激射而来的锋芒。
而齐宇轩正站在机关火力集中的当口,眼看利箭已飞到面门,避无可避……
机关动静其大,暗道之下的两人也听得清清楚楚。骆桑只听男子微热的气息贴在耳边轻轻叹道:“看来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触动了我房中的箭弩阵,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骆桑神情大变,但身不能动,也只能干着急。
“呵,你很担心那个姓齐的?不用担心,触动了机关,自然会有大把的护卫出来招呼他,至少不愁没人给他收尸了……”说话间,两人头顶的机关却突然被人打开。
“有人来了!?”男子皱眉,打横抱起骆桑,向密道深处而去。
男子抱着骆桑一路穿过长长甬道,转过重重拐角。没想到这卧榻之下竟然藏着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
身后的追兵跟得很紧,男子没能轻易摆脱。跑了许久,男子来到一处宽敞石室停了下来,把骆桑放在软榻之上,自己则整理衣衫正经危坐,俨然坐等追兵当面对峙的态势。骆桑似乎听到男子极微弱地叹气声,但他此时心中所想只有齐宇轩受伤与否,并没有多加在意。空气中弥漫着极浓的熏香之味,令他很快神思恍惚、困顿不堪,骆桑只觉得耳边话音渐渐变得渺远。
“你来干什么?”最后他只记得看到一团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听到男子冷淡的问话,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庭延缓步走入石室:“多年不见,很是挂念,特地来看看六哥!”
“挂念是假,那个人叫你来窥探虚实才是真。”男子冷冽目光直直逼视李庭延。
李庭延无奈摇头:“你对二哥成见太深,二哥若真的容不下你,你现在又怎能在此安逸享乐?”
“哼,那不过是他碍于情面,怕被天下人诟病罢了!”
“六哥……”
“不用多说!你别想说服我,我也不想破坏那个人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我也知道六哥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来只是想提醒六哥一件事,一直逗留在烟花之地始终对自己的身子不好,偶尔也该回府上去看看才是!”
男子不屑冷笑:“到底他还是放心不下!你干嘛又来提醒我?”
“因为我不希望二哥的担心终究被证实!”
男子微眯双眼:“证实了的话你待怎样?”
“正因为不知道要如何抉择,我希望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世上的事都说不好以后会怎么样,今天在这看到的事情你尽可以去告诉他!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这是你的事情,现在你可以请回了!”
“……”
“还不想走?”
“齐宇轩的夫人,是不是可以放了他?”
男子撇头看了眼软榻上昏迷的骆桑,不禁笑道:“我对他还挺中意的,怎么办?”
“六哥,你……”
此时,名为青翎的婢女从一处翻转石门匆匆进来,在男子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男子皱眉挥了挥手,她便立刻退到一边候命。男子扬眉冲李庭延道:“人就在那里,由你处置了。还不走?再不出去,我这竹林雅舍怕是要被姓齐的小子拆了!”
目送李庭延带人离开,男子不禁哑然失笑:“齐宇轩,我精心设计的箭弩阵射不死你?我精挑细选的护院你竟能以一当十!那我就来会你一会!”
第二天的中午,洛阳城中最大的酒楼之内,齐宇轩黑着一张脸坐在席间,看着一边聊得正欢的李庭延、骆桑两人:这两个臭小子好像全然当他不存在。尤其是骆桑,也不想想昨天是谁冒着生命危险,力战十多名打手,几乎拆了大半个隐园,才把他给救出来!他倒好,惹来那么多麻烦不说,自己倒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把李庭延当做是救命恩人,谢了又谢,硬要请人家吃饭,而这个李庭延倒也毫不客气。
转念想起昨晚骆桑醒来见到自己时,惊喜地跳过来揉住他脖子,说的那句“你没事,太好了”,他又不禁微微一笑。
看到齐宇轩一脸患得患失的表情,李庭延心中暗自好笑:他记忆中的齐宇轩变化可真是不小。昨晚当他抱着骆英回到地上,齐宇轩顿时变了脸色,从他手上接过骆英,这情景当真有趣至极!。
齐宇轩没好气地打断两人说话:“你们说够没有?饭也吃了,谢也道了,今天我们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吧!”
李庭延也不动气,心中暗笑:看来齐宇轩已经忍到极限,开始下逐客令了。不过看时辰,他也已经拖延得够久了,想来那个人应该够时间安排好一切了吧!正要见好就收了,反倒是骆桑,一挑眉不满道:
“我们有什么事要办?怎么没听你说过?”满脸“别是你故意找借口”的潜台词。
齐宇轩抬头看了李庭延一眼,皇上的密令自然不便当着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说,还有你小子这是什么态度,对外人就客客气气,对我就没一个笑脸?
“少爷说有事,你一个书童难道还有意见不成!小二,结账!”说着他摸出锭银子来丢在了桌上,人已经站了起来,“还不走?”
骆桑一愣,这时才算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齐宇轩神色不善……干嘛莫名其妙就生气,我又惹着你哪了?见齐宇轩已经走远,他只能忙不迭地跟李庭延道了谦,乖乖追了出去。这一幕看得李庭延不禁莞尔。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