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八字硬，耐克》朝朝rio

4、格斗 翠

　　翠湖山庄的主卧里，夜衡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

　　窗外是灵江市的璀璨夜景，但他的思绪却停留在隔壁客房的年轻人身上。

　　两天了。整整两天，他像个保姆一样亲自照顾那个捡来的小灾星——喂饭、换药、甚至亲自挑选衣物。这种反常行为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他一定是疯了。

　　“先生，唐先生的宵夜准备好了。”林姨在门外轻声提醒。

　　夜衡掐灭烟头，端起托盘走向客房。推开门时，他看到唐漓正蜷缩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专注地翻着一本旧书。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给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泽。

　　“吃。”夜衡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语气生硬。

　　唐漓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谢谢夜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夜衡置若罔闻，直接拿起碗坐到唐漓身边：“张嘴。”

　　“我真的可以……”

　　“别让我说第二遍。”

　　唐漓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嘴，接受夜衡的投喂。
　　燕窝粥的温度恰到好处，香甜软糯的口感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夜衡盯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胸口泛起一丝异样的满足感。这种投喂游戏不知何时成了他们之间的固定节目，而他竟然乐此不疲。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夜衡突然说。

　　唐漓咽下粥：“什么地方？”

　　“格斗场。”夜衡舀起一勺粥，“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唐漓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师父说过，外面的社会不能随便打架……”

　　“不是打架，是比赛。”夜衡纠正道，“奖金丰厚。”

　　听到“奖金”二字，唐漓的耳朵动了动。夜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最缺什么。

　　“有多丰厚？”唐漓小心翼翼地问。

　　夜衡放下空碗，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冠军单场五十万起。”

　　唐漓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五、五十万？”

　　“税后。”夜衡补充道，欣赏着唐漓震惊的表情，“考虑一下？”

　　唐漓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这相当于他打工十年的收入。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付清学费，还能租个像样的房子，甚至……买套小公寓。

　　“我……我想去看看。”唐漓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夜衡满意地点头，伸手揉了揉唐漓的头发。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夜衡迅速收回手，装作整理袖口的样子。

　　“早点休息。”他站起身，声音比平时低沉，“明天晚上七点出发。”

　　门关上后，唐漓摸了摸被夜衡碰过的头发，心跳莫名加速，心里疑惑：难道有钱人的交流都这样吗？喜欢摸摸头？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夜衡看中的只是他的特殊体质，想利用他赚钱罢了。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次日傍晚，唐漓穿着夜衡为他准备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修身长裤，局促地站在玄关处。这身衣服剪裁精良，完美勾勒出他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材，却又不会过分张扬。

　　“很适合你。”夜衡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在唐漓身上停留了几秒。

　　唐漓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太贵了……我不习惯。”

　　夜衡没接话，只是递给他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车子驶入城郊一处废弃工厂区，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前。

　　外表看似破败，内部却别有洞天——地下三层被改造成了一个豪华格斗场，中央是八角笼，周围环绕着VIP包厢和普通看台。

　　“夜总。”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子迎上来，“今晚的选手都准备好了。”

　　夜衡冷淡地点头，拉着唐漓的手腕走向最佳观赛位置。唐漓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炫目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衣着暴露的举牌女郎，还有那些疯狂下注的观众……这一切都与他平凡的生活相去甚远。

　　“害怕了？”夜衡凑到他耳边问，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唐漓摇头，眼睛却亮得出奇：“很……刺激。”

　　第一场比赛开始，两名壮汉在笼中厮杀。血腥的场面让唐漓皱起眉头，但当夜衡递给他一份选手收入表时，他的表情变成了纯粹的震惊。

　　“一场比赛……真的能赚这么多？”

　　夜衡轻笑：“这只是基础奖金。加上赌注分成和赞助，顶级选手月入千万不是梦。”

　　唐漓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格上的数字。夜衡观察着他的反应，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勾起了这个小财迷的兴趣。

　　“有兴趣试试吗？”夜衡状似随意地问。

　　唐漓咬着下唇：“我……我没打过这种比赛。”

　　“但你学过功夫，不是吗？”夜衡指出，“你师父教的。”

　　唐漓惊讶地抬头：“您怎么知道？”

　　“调查过。”夜衡坦然承认，“你七岁开始学太极，十岁接触八卦掌，十二岁就能放倒成年壮汉。”

　　唐漓眨了眨眼：“您连这个都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夜总，董事们都在等您开会。”

　　夜衡皱眉，看了看手表：“我马上来。”他转向唐漓，“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唐漓点点头，目送夜衡离开后，继续翻看比赛手册。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光头男子正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他。

　　“小美男，第一次来？”光头男凑过来，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和汗臭。

　　唐漓皱眉往旁边挪了挪：“请保持距离。”

　　光头男非但不退，反而靠得更近：“这么白嫩的皮肤，打坏了多可惜。”他猥琐地笑着，“不如跟我比一场？赌注随你开。”

　　唐漓合上册子，冷冷地说：“没兴趣。”

　　“怕了？”光头男故意激他，“听说今晚的冠军奖金有一百万呢，够你这种小白脸花很久了。”

　　唐漓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百万……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回荡。但更让他恼火的是对方轻蔑的语气和黏腻的眼神。

　　“如果我赢了，”唐漓突然说，“你要当众道歉。”

　　光头男哈哈大笑：“行啊！要是我赢了……”他舔了舔嘴唇，“你陪我一周。”

　　唐漓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成交。”

　　当夜衡开完会回来时，看到的正是唐漓签完生死状的一幕。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大步走过去抓住唐漓的手腕：“你干什么？”

　　“夜先生！”唐漓吓了一跳，“我……我接了个比赛。”

　　夜衡转向工作人员：“取消它。”

　　“抱歉，夜总。”工作人员为难地说，“已经登记了，观众也都下注了……”

　　夜衡的眼神能杀人，但规矩就是规矩——即使是他定的。他咬牙看向唐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比赛？无规则格斗！会死人的！”

　　唐漓却出乎意料地平静：“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八角笼内，光头男已经脱掉上衣，露出布满伤疤的健硕身躯。看到唐漓进场，他夸张地吹了个口哨：“小美人，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唐漓安静地站在笼子另一侧，黑色毛衣衬得他肤色如雪，在刺眼的灯光下几乎透明。

　　一些人还是动了歪心思：
　　“这小子的皮肤比女人还好”
　　“我看啊，死光头就是看上人家，想占便宜”
　　“你别说，换我我也想占啊”

　　裁判简单宣布规则后，比赛开始。光头男像头公牛般冲向唐漓，却在即将碰触的瞬间扑了个空——唐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侧身避开，同时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光头男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观众席一片哗然。

　　“小兔崽子！”光头男恼羞成怒，转身又是一拳。

　　唐漓这次没有完全躲开，故意让拳头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眯起眼，但更多的是兴奋——师父教的四两拨千斤，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三回合过去，光头男已经气喘吁吁，而唐漓只是脸颊微红。就在裁判宣布休息时，光头男突然偷袭，一把捏住唐漓的臀部！

　　“真软啊！”他猥琐地大笑。

　　观众席瞬间沸腾，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唐漓愣住了，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而台下，夜衡一拳砸在围栏上，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拦住夜总！”几个保镖慌忙按住想要冲上台的夜衡。

　　最后一回合开始前，唐漓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脱掉了毛衣，只穿着贴身的白色背心。观众们倒吸一口冷气——那具看似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伤疤，最新的是胸口还未完全愈合的车轮印。

　　“来真的了。”唐漓轻声说，声音只有光头男能听见。

　　比赛铃响，光头男再次扑来。这次唐漓没有躲闪，而是迎上去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光头男重重砸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唐漓已经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落下。

　　“这一拳，是为你的脏手。”砰！

　　“这一拳，是为你的臭嘴。”砰！

　　“这一拳……没有理由，就是看你不爽。”砰！

　　裁判急忙拉开唐漓时，光头男已经鼻青脸肿，而唐漓只是指关节有些发红。观众席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还有一些哀嚎。

　　“死光头，应该小白脸都打不过，丢人”

　　“就是就是，我的钱都被浪费了，真的是无语”

　　“就当花钱看小美男吧”

　　“胜者……唐漓！”裁判高声宣布。

　　夜衡第一个冲进笼子，一把将唐漓搂进怀里。他检查着唐漓的脸和手，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伤到哪了？疼不疼？”

　　唐漓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赢了！一百万！”

　　夜衡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突然有种想吻他的冲动。但最终，他只是揉了揉唐漓的头发：“小财迷。”

　　回程的车上，唐漓抱着奖金支票傻笑，而夜衡则阴沉着脸打电话：“对，那个光头……永久黑名单。不，不止黑名……”让他永远别想在灵江混下去。"

　　挂断电话，夜衡转向唐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参赛。”

　　唐漓撇撇嘴：“为什么？我明明赢了……”

　　“因为……”夜衡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他不想让唐漓冒险？不想让别人碰他？还是……单纯地害怕失去这个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小太阳？

　　“因为我是你的老板。”夜衡最终说道，语气强硬，“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唐漓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但夜衡没有错过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小家伙，似乎已经摸透了他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质。

　　夜衡望着唐漓的侧脸，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动摇。

　　他本该把唐漓当作赚钱工具，可为什么此刻，他只想把这个倔强的小东西锁在家里，不让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