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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次相遇 转眼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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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过去五年,李寒秋的名字已经被江湖渐渐忘记。
而沐水镇最近极其热闹,镇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个,谈论那个。
“你知不知道最近镇上来了个奇怪的人。”
“那咋能不知道,那人前几日便住下了,与他人从不交流,独来独往。”
这个奇奇怪怪的人便是李长安,他刚来到这镇上便听说了一件怪事,这个镇上每到夜晚就有女人失踪。
这件事情搞得镇上人心惶惶,夜晚都要关紧门窗。
李长安是一名江湖侠客,助人为乐,打抱不平,听闻沐水镇近来有妖邪作祟,便来此捉妖。
夜色降临,一声叫声来袭,李长安听见声音,飞上屋顶,看见远处一团黑影,“妖孽,休要作恶。”
李长安追上妖孽,跟着进了何府,何府四十九名守卫都站在何家长女何缘瑾门口,不料那妖孽武功了得,守卫上前阻拦,被拍死的,被烧死的,惨不忍睹。
妖孽回去时,李长安一路跟随,就在李长安追到一半时,眼前的竟妖孽消失不见了。
“跟我一路了,你不要命了吗?”不知妖孽何时来到了李长安后面。
李长安转过身揉了揉眼睛,“挺…挺晚了哈。”
“真是找死,那我便如了你的愿。”妖孽两手蓄力,黑乎乎的掌心之间凝聚出毒针,向李长安七窍扎去。
李长安抱起何缘瑾便飞走,“改日奉陪,今日李某就先走了。”
李长安将何缘瑾靠在何府大门,敲了敲门,他便离开了何府。
李长安正准备回到刚才的树林里继续调查,却在此遇见了老熟人,“李寒秋,好久不见啊,这五年不见,你怎么这般落魄了。”
李长安矢口否认,“什么…什么李寒秋,我不认识,麻烦让一下。”
“李殿主不打算和老朋友叙叙旧,喝杯茶吗?”秦渊殆拦住准备离开的李长安。
李长安见糊弄不过去,便叹了口气,”秦教主,你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了。”
“哟,李殿主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但武力不见长,气海还如此虚弱。”秦渊殆露出些许不屑。
“秦教主,我现在呢,只想好好生活,已经不愿再卷入这江湖纷争了,你呢,也放过我吧。”李长安摆了摆手,便准备离开。
“你这副样子是放下仇恨了?”
“没想到啊,当年为了复仇,不顾同门情谊的李寒秋如今竟然愿意放下过往了?”秦渊殆不断出言打击着李长安心中的伤疤。
李长安笑了笑,笑中带着苦涩,带着释怀,然后又顿了顿,这才开口,“我并非是放下仇恨了,只是愿意放过自己了。”
“那你就愿意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窝窝囊囊的活下去?”
“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锄强扶弱,也算为这李寒秋赎罪了。”李长安说完便不再争论,推开挡在面前的秦渊殆,直直向前走去。
秦渊殆却不愿让李长安这样走掉,“我只想与你再斗一场,不知你意愿如何?”
李长安脚步骤停,回想起与秦渊殆五年前的决战,确实没有遇到过能与自己比斗这么久的对手,哪怕是只有五成的自己。
想到这里,李长安无比想要举起自己的剑,与眼前的对手比拼一番,可是体内的毒无法满足李长安的愿望,带着惋惜与不甘的心情向身后的秦渊殆看去,“秦教主,您就放过我吧,我现在怎么与您斗呢。”
“怎么不行?”
“方才你探我气海之时,便知道我已身中剧毒,又何必再追问。”
秦渊殆听到这个理由,不免笑出了声,“我天詹教的毒草与药花乃世间最多的地方,治好你体内的毒不过费点时间罢了。”说完秦渊殆便拉起李长安的胳膊飞向天詹教。
“秦教主,我既无心与你比斗,哪怕是治好了我体内的毒,也不会再举起这害人剑了。”
“就算是逼你出手,我也愿意。”秦渊殆并未将李长安的话放在心上,只顾着向天詹教去。
“水幻,将天詹教收集到的所有草药全部拿过来,再把医鬼带过来。”秦渊殆刚回到天詹教便命令手下寻找医治李长安的办法。
这阙水幻是天詹教十大士者的第一名,最擅长的便是魅惑人心,蛊惑傀儡行动。
一个时辰已过,医鬼带着草药与医书来到门口,“教主,这是我们天詹教最浓的药材熬成的药汤了,天底下还没有此药医治不了的毒。”
“那便好。”秦渊殆将李长安推了过去,“自己喝。”
李长安看着面前往外飘着黑气的汤药,脸色铁青,“秦…秦教主,你这究竟是毒药还是解药?”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你只管喝便是了。”
李长安将面前的药汤喝了下去,只觉浑身血管膨胀,一口鲜血吐在桌子上,扶着桌子才勉强能够撑着身子不倒下去。
秦渊殆看见这一幕,眼神凌厉的看向医鬼,“ 怎么回事?”
“教主,此人中的毒乃曼陀罗毒,生长在极寒之地,中毒者却会感到浑身筋脉被火灼烧般疼痛,毒发时内力逐渐消散,而此毒已经百年未见了,小人医拙,医治不了此毒。”
李长安这时又打岔,“秦教主,我说了,此毒无解,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住嘴,我说过要医治好你,定不会食言。”秦渊殆转眼又看向医鬼,“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
“也并非是无药可救,这世间有一束千年雪莲花-寒雪莲,此花与曼陀罗花相生相克,阴阳之气互相排斥,便可将其逼出毒气,不过…”医鬼说完又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教主,这寒雪莲服用后,必须有人使用极强的内功心法,并且功法必须属于阴寒性,可这世间唯一符合条件的李寒秋已经隐退江湖,销声匿迹了,李寒秋的内功心法——雪梅诀,不仅能够恢复自身内力,还能医治世间九成以上的毒,只可惜,李寒秋现在是生是死都难说,更别谈会帮助教主您医治此人。”
秦渊殆听闻说道:“既然是李寒秋,那便好办了,你退下吧。”
“秦教主,我已经没心情陪你玩下去了,我还得回去调查沐水镇的事件,就先走了。”李长安说罢,便又朝着沐水镇的方向走去。
“我会找到寒雪莲的,你也不要忘记与我的比试。”秦渊殆朝着离开的李长安方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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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回到客栈,仔细回想着昨夜那只妖孽是何来头,绑架少女又有什么阴谋,脑海里闪过许多可能性,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李长安,我来了。”
李长安听见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那便是沈家公子哥-沈逸焓;沈逸焓与李长安早在两年前便认识,当时李长安还在靠着钓鱼为生,直到遇见了沈逸焓,沈逸焓给李长安开了处客栈,让他在此谋生。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大公子啊,快坐快坐。”李长安擦了擦面前的凳子,示意沈逸焓坐下。
“怎么,本公子来看看你,免得某人又到处招惹是非,还得本公子来解决。”沈逸焓看着李长安得意的笑了笑。
“沈公子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李长安,几天不见你变聪明了呀,我来确实有其它事情来找你商量。”沈逸焓脸色忽然严肃。
“哦?什么事情劳烦沈公子亲自来呢,我倒是好奇。”李长安挑逗着沈逸焓,又拿起茶水递给沈逸焓。
沈逸焓接过李长安递来的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神却飘向窗外。客栈外,沐水镇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商贩匆匆收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最近沐水镇常有女子失踪,你可知道?”
“这件事情我确实听说过,但是并不知道行凶者是谁。”
“算了,想想你也不可能知道。”沈逸焓双手一摊,“不过,我需要你来帮忙。”
“需要我来帮忙?李长安挑眉看去,“沈公子需要我办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发现那只妖怪行凶都在丑时,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那妖怪实力也会大增。”
“哦?说说看。”李长安回想起昨夜那只妖孽确实实力不容小觑。
“就在几日前,本公子蹲守在妖怪必经之路上,原先本公子是占据上风的,可不料那月亮映照在妖怪身上时,内力大增,多亏了我沈家泰岳咒,否则今日你都见不上本公子。”
“照你这么说,你见到妖怪的模样了?”
“那倒是没有,那妖怪戴着面具,不过还是有线索的,衣袍被我撕下来一角。”说着便将衣角拿了出来。
李长安拿起衣角查看,赫然看见上面的“安”字,“这里有个字,逸焓你看看。”
“什么,我看看。”沈逸焓眼神随着李长安的手指看见衣角上的“安”字。
“还真有啊,不过这个“安”会是什么意思呢,你知不知道?”
李长安回想起自己六年前与西天主弟子比斗时,衣袍上便有个学生“安”字,转头对着沈逸焓说道,“我好像记得这江湖有个西天教,他们天主就姓安吧?”
沈逸焓听了眼睛瞪大,面容微笑,“对哦,你还真提醒到我了。”
李长安拿起手上的账本拍在沈逸焓头上,“你还笑啊,如果这妖怪是西天主的人,咱们怎么斗。”
被李长安这一说,沈逸焓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是啊,那我们怎么办,不可能放任不管吧。”李长安嘴角扬起,“让你多读点书,咱们斗不过,可以联系其他门派帮忙啊。”
沈逸焓脸上非但没有喜悦,还多了几分忧愁,“得了吧,且不说有多少门派敢招惹西天教,就算有门派有这实力,人家又为何要帮咱们啊。”
李长安脸上却与之相反,微笑中又带着得意,“天詹教有没有这实力?”
沈逸焓这才露出笑容,不过这笑容并不是高兴,而是对李长安的嘲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詹教比西天教还可怕,常年不与江湖来往,你这家伙是嫌命长了吧。”
“你这小孩,都说了有办法,你放心好了。”李长安说完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沈逸焓跟上李长安的脚步,“你真的有办法请到天詹教的人?”李长安将客栈大门推开,“放心吧,我要开始营业了,到了晚上你在妖怪必经之路等我好消息便行了。”
沈逸焓这才停止追问,“本公子就暂且相信你这一次。”
“好好好,我哪敢骗沈公子呢。”李长安微笑的送走沈逸焓,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柜台的李长安才想着怎么请秦渊殆来帮忙,门外人影倒映过来,来人正是秦渊殆,还未等李长安开口说话,秦渊殆嘲笑似的说道,“大名鼎鼎的李寒秋何时改名李长安了?居住在这种地方,啧啧啧,还真是寒酸。”
李长安向秦渊殆翻了个白眼,这才反驳道:“秦教主,我既已不是当初的肇霄殿殿,那自然是要改名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生活,不愿再卷入这六亲不认的江湖里。”
“呦,刚才是谁说要请我帮忙了,怎么?现在不需要了?”秦渊殆双臂交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李长安故作生气,“秦教主,这爬人墙角偷听可不是君子作风。”秦渊殆向李长安大步走去,“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了?”说着将李长安正在浇花的水壶打倒在地。
李长安这时却不再生气,而是捡起地上被打倒的水壶,转头又对着秦渊殆露出笑容,“秦教主,今日我确实需要你来帮忙,这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秦渊殆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那你说说看,我为何要帮你?”
“为什么?让我想想………凭你是好人。”李长安笑嘻嘻的开口。
客栈外突然传来孩童嬉闹声。李长安神色微变,快步上前合上窗户。"秦教主若要叙旧,咱们不妨移步后院。"他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来到后院,秦渊殆嘲讽道,“这李寒秋都这么落魄了,还怕被谁偷听?”李长安转头道:小心为好,小心为好。”
秦渊殆坐下端起酒盏,开口道:“要我帮忙也并非不行,倘若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帮了你这个忙。”
李长安知道秦渊殆所说的事情为何事,定是与自己比武,本想着避开话题,却被秦渊殆打断,“你不是要赎罪吗,难道这点小事都不愿意答应?”
李长安无奈的说道:那请问秦教主是要让我答应什么事情?”
“与我比武,堂堂正正的比武。”
“老秦,我是真的无法在满足你这个心愿了,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落魄,如何比武呢?对不对……”
秦渊殆抬手打断了正在辩解李长安,“我已派人去找寒雪莲,天涯海角,总会找到。”
看着心意已决的秦渊殆,李长安只好答应秦渊殆,“行,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条件,首先,你不能向任何人暴露我的身份,其次,我中毒之事万不得告诉他人。”
“我答应你,你要愿意这样窝窝囊囊的活一辈子我管不着,你想死哪里我也管不着。”秦渊殆说完便离开客栈,只留下一句“自命清高”。
听见此话的李长安也不恼,喝着杯中的酒,看着周围自己亲手种的树,养的花,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高兴,自从有了这间客栈以来,李长安便一直在后院养着花花草草,种着梅花树、桃花树,许许多多。
李长安欣赏自己的成就时,每当看见这些的时候,总能想起在肇霄殿时,自己与楚清兰桃花树下舞剑,梅花树下赏雪的画面,想到这里,原本面无表情的李长安不免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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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李长安与沈逸焓来到约定地点,沈逸焓看见李长安只身一人前来,怒气冲冲的走向身前质问道:本公子如此信任你,你说好叫的帮手呢,在哪里?”
面对气头上的沈逸焓,李长安只好轻声平复他的心情,“好了好了,你放心吧,他会来的,只是来的晚点而已。”
“那本公子就最后一次相信你,再敢骗我,就把你拉去喂狗!”最后又冷哼了一声。
一柱香后,李长安看见远处飞来的秦渊殆,用胳膊撞了撞靠在树上睡着的沈逸焓,“你看吧,我都说了不会骗你。”
沈逸焓如查户口一般,“你叫什么?你在天詹教是什么身份?可别到时候连累了我们。”
李长安看见秦渊殆冰下来的脸,赶忙出来打圆场,“老秦,别和小孩一般见识。”又转头对着沈逸焓说道:“你这小孩话怎么这么多呢。”
沈逸焓听见李长安叫他老秦,便质问道:老秦?你和他什么关系啊,叫的这么亲切。”
“还有,你和天詹教主秦渊殆又是什么关系?快快说来。”沈逸焓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渊殆凶狠的目光,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秦渊殆听见后面这句,嘴角微扬,“我便是……”李长安赶紧捂上秦渊殆的嘴,随后解释道:“他…他呢,是秦渊殆的弟弟,你说是吧?”李长安向秦渊殆打了个眼神。
秦渊殆拍下李长安的手,接着冷声说道:“你说是便是。”随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哎呦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沈逸焓正欲向前拉住秦渊殆,却被李长安拉了回来,“你说你没事招惹他干什么,你没看见他脾气那么差。”
被李长安这么一拉,沈逸焓才反应过来,“秦渊殆还有个弟弟吗?我怎么没听说?”
李长安敲了敲沈逸焓的头,“好奇心怎么这么重,赶快跟上。”
沈逸焓跟上李长安后又开始喋喋不休:“有背景便好,免得没帮上忙还拖后腿。”
李长安看见秦渊殆停在前面,便知道有了新发现,对着身后的沈逸焓说道:“快闭嘴,安静点,在这办正事呢。”
沈逸焓见秦渊殆站在前面,跑上去嘲讽道:“杵在这干啥呢,莫非是怕了?”
李长安赶上去查看,发现有一处洞穴,里面还时不时传出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