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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到机器人的第二天 捡回来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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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樾是被阳光晒醒的。
这很不寻常——先不说地下城这鬼地方很少有大晴天，不给你来个一个月的酸雨都不错了，再说了她的窗帘是老式拉杆窗帘，从来不会在早上自动拉开，空气里更不会飘着一股该死的……咖啡香？！
等等，咖啡？修理铺旁边不是自主商店就是酒馆，那个不差钱的冤大头来这开咖啡店。家里进贼了？不可能，前两天刚升级安保系统。难道齿轮自动升级为家政型机械狗了？！
“见鬼……”
亓樾被自己的脑洞吓得猛地坐起来，视线对上一尘不染的房间：昨晚堆满零件和能量棒包装纸的地板此刻光可鉴人，连她最常用的匕首都被擦得锃亮，在工具墙上反射出刺眼的银光，连她随手甩在床边的工装裤都被叠成标准豆腐块。
楼下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她光脚走过去，发现就连楼梯走廊都焕然一新。
“难不成是遇到古中华文化里的田螺姑娘了？”
楼下目光所及之处，整个修理铺像是被扔进了消毒舱：地板上陈年的机油污渍消失了，露出原本的合金纹路，工具墙上的等离子切割器和液压钳按照使用频率重新排列，甚至被苏茜用来当烟灰缸的□□壳都被擦得锃亮，倒扣在托盘里 。
走进厨房，看见Zero站在料理台前，机械手指正以毫米级精度将合成火腿切片。
“早安。”机器人头都没回，“根据《居住环境优化协议》，已清洁完毕。桌子上有咖啡和方糖。”
“你怎么还在这？我昨晚不是把你拆了吗？你别以为做这些就能讨好我，而且谁和你签订协议了？！”
“。”
亓樾拿起咖啡，慢悠悠地吹了吹，喝了一口，“yue，呸！每一家咖啡店在地下城倒闭是有原因的。”
“。”
尽管漱了口，但亓樾还是觉得嘴里残留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抓起Zero递过来的三明治就塞了进去（居然温度刚好），咀嚼时注意到连酱料都涂成了完美的网格状！
“听着，大块头。”她胡乱咽下嘴里的食物，指关节敲了敲咖啡杯，“你要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首先：我不喝咖啡，其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操作台墙角那个常年堆满废零件的‘垃圾山’不见了！
“你拆了我的备用武器库？！”
Zero停顿两秒，然后平静回答：“《基础安全条例》第17条：作业环境混乱度将导致事故概率上升至少63%。”
“放屁！那是老子按混沌理论摆放的！老娘干了这么久也没——”
她突然噤声，看着Zero调出的全息投影：
【分类清单】
●可修复件 →防爆柜A
●高危□□ →防爆柜B
●纯粹垃圾 →已压缩成立方体，可随时降解。
亓樾的指尖开始发抖。Zero不为所动，只是弯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清扫出的物品，其中危险品已安全存放。” 亓樾打开盒子里，她的“宝贝们”被分门别类装在防爆容器里，每个容器上还贴着便签：
●可食用（但建议不要）
●会爆炸（建议拆除）
●纯粹垃圾（已消毒）
亓樾嘴角抽了抽。将反驳的话咽回去，嘴硬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我的东西。”
“收到。”Zero头也没抬，拿起纳米纤维抹布继续清理厨房桌面，连缝隙里的细小污垢都不放过，情绪稳定得像台设定好的清洁机器人。
“我的缓冲液呢？”
“操作台左下第一个柜子”
“电子焊枪呢？”
“已按使用频率重新排序。”他指向操作台——焊枪与螺丝刀呈放射状排列，宛如某种后现代艺术品，“效率提升37.2%。”
“你……一晚上没休眠，是在哪充电？要是很费电，我可养不起的，毕竟我自己平时是很注重生活质量的，我可不想因为你拉低我的生活水准。”
Zero的视线扫过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睡衣，停顿两秒：
“根据《家用机器人安全条例》，在未确认环境安全前，不建议进入低功耗模式。并且清洁只是我的基础性能，耗能相当一台老式冰箱。”
亓樾嘴角抽了抽，歪头露出一个假笑，“所以你是说，我捡了台会打架、会顶嘴、还会半夜擦地板的……冰箱？”
Zero沉默地从自身能源箱里抽出一根备用电池，递到她面前。
“太阳能充电款。”他顿了顿，“可拆卸。”
亓樾盯着那块足够给整个修理铺供电三个月的军用级电池，一时语塞。半晌，她猛地抬脚踹向他膝盖（当然，纹丝不动），“瞎显摆什么！去干活！试用期三天，干不好就拆了你。”
上午十点，修理铺正式营业。
黑市佣兵的机械义肢砸在亓樾的工作台上，震得刚整理好的螺丝钉叮当乱跳。他的左臂关节处卡着一枚哑火的神经子弹，外壳已经变形，隐约渗出荧蓝色的液体——这玩意儿要是炸了，能把半个铺子的电子设备都烧成废铁。
“能修吗？”佣兵咧嘴一笑，露出镀金的牙齿。
亓樾叼着能量棒，翘起二郎腿，扫了下伤口，伸手比了个五。
“500信用点。本店概不议价。”
佣兵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下颚绷紧，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小妹妹，你这儿又不是北极星售后。漫天要价生意做不久。”
亓樾翻了个白眼，“你是老板我是老板，老娘能干这么久，靠的从来不是回头客，你懂什么，狮子大开口，生意才长久——”刚想继续输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
“根据市场数据分析——”
Zero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背后，暗银瞳孔锁定佣兵的义眼，“神经子弹拆卸均价587信用点，附加风险溢价13%。您的手臂改装自黑市‘屠夫’系列，关节灵敏度低于标准值19%，维修难度上调。”
他顿了顿，看向亓樾。
“建议报价：650信用点。”
亓樾差点被能量棒呛到。她猛拍桌子，指缝间突然弹出一枚微型等离子刀，刀尖“咔”地扎进工作台。
“听见没？我家AI说650——”她眯起眼，“不过看在你第一次来，算600好了。”
佣兵的义眼疯狂对焦，视线在亓樾的刀和Zero的军用级装甲之间来回切换。三秒后，他咬牙拍下一张磁卡。
“500！再多我直接去截肢！”
亓樾刚要伸手接住磁卡，却被Zero按下，
“屠夫卡尔。悬赏金额：1500信用点（死活不论）。”
亓樾从来没觉得这人工智障的机械音这么性*感过。要不是修理铺突然安静得只剩电流声，她都想双手双脚来鼓掌。
佣兵的机械眼疯狂对焦，终于在Zero的肩甲上识别出那道被刻意磨损的北极星实验室徽记。
“……600挺好。”他僵硬地松开拳头，金属指头“咯吱”作响。
亓樾见此温和一笑，“先付后用。”
佣兵骂骂咧咧地刷了卡。
听见那熟悉的到账声后，亓樾笑容满面地拉起佣兵按倒在操作台上：
“乖，宝贝，躺好。相信我，我技术超好的。”
雇佣兵走后，亓樾躺沙发上回复个人终端，斜眼瞥向正在擦拭工具的Zero。“你什么时候学会敲诈了？你和他有仇吗？”
“逻辑修正。”Zero将沾了机油的抹布清洗干净并消毒后，叠成标准方形放在操作台右上角，“这是‘动态供需调控’。”说完调出了刚刚那位雇佣兵的信息:
**客户数据：**
- ID：雇佣兵卡尔（Boucher Karl）
- 改造度：92%（仅剩部分脑组织与脊椎未替换）
- 威胁等级：中等（左臂嵌有微型火箭发射器，但当前卡弹）
- 信用记录：拖欠3家诊所维修费，现在黑市悬赏名单上
阳光从擦得一尘不染的窗户泼进来，照在Zero一丝不苟的金属脊椎上。尽管不想承认，但这个自带洁癖属性且强迫症晚期AI貌似还挺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