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树与校草》睿纤

12、第十二章：

　　丁明被绑架，让卫子瑜彻底乱了方寸，即使许洋的出现也不能让他安静下来。
　　“许洋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卫子瑜很清楚，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帮到自己，就只有许洋了。因为连他都不知道许洋现在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只知道他在为国家的一个极秘密的组织服务。
　　一身黑色西装出现的许洋神色凝重，看到卫子瑜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卫子瑜立刻安静下来：“我错了……”他喃喃道。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许洋严厉问道。
　　“没有好好照顾许源。”
　　“子瑜，我教过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你的骄傲不但让你自己惹上了大麻烦，还将你身边的朋友也陷入了险境中。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能学会冷静处事，权衡利弊呢？”
　　卫子瑜乖乖地低头听训，连父亲的话卫子瑜有时候都会不服，但是一旦遇上许洋，他所有的嚣张气焰都会毫无理由地湮灭了。
　　“我很生气，是因为在麻烦开始的时候你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我，而是照着自己的任性行事，直到事情变得这么严重了你才来求救。”
　　“许洋哥，你要怎么骂我都行，但是可不可以先找到丁明。”
　　“这个丁明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么紧张？”
　　卫子瑜语塞：“只是……很好的朋友。”
　　“是吗？”许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最后一次在哪里出现的？”
　　“学校里。”
　　“有没有他随身用过的东西？”
　　“衣服……可以吗？”
　　“可以。”许洋说着拿出一台笔记本大小的仪器。
　　卫子瑜好奇了：“这是什么？”
　　“电子狗。”
　　“啊？”
　　“狗的嗅觉很灵敏，高出人类40倍以上，而且可以辩认出200万种物质的不同浓度的气味，这个仪器就是模拟狼狗的嗅觉结构设计出来的。”
　　“许洋哥，你现在究竟在替什么部门工作呀。”
　　许洋淡定地看了卫子瑜一眼：“保密！”
　　电子狗从学校出发，一路带领卫子瑜和许洋追踪到了一处小巷内，便失去了丁明的行踪。
　　“在这里消失了。”许洋收起仪器，蹲下身仔细观察了片刻：“这里有血迹，说明之前曾经有过一场打斗，你的朋友有可能就是在这里被绑架的。”
　　卫子瑜咬咬牙，“该死的，我最担心的事就是这个，偏偏就发生了，我只是离开了半天时间。”
　　“如果对方有意想对他下手，你就算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都没有用。”
　　“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你既然知道高锦风对他怀恨在心，这样的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依我看只要你的朋友能活着被救，就能证明高锦风参与了这场绑架案，警方就能立案了。”
　　“警察未必能抓得了他，他们家的势力在警界都有牵联。”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你的那位朋友。”
　　“可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连电子狗都找不到线索，说明他一定是被装在什么东西里带走的。”
　　“箱子？”
　　“或者……汽车。”许洋若有所思地说完，拿出电话拨通：“我需要十二小时以内GH-34区卫星监控图像，请立刻传来。”
　　卫子瑜在一旁眨眨眼，许洋现在究竟在为谁工作？
　　卫星监控只能看到俯瞰视角，但是画面上清晰地显示着从丁明失踪的地方确实开出了一辆车，卫子瑜和许洋跟踪这辆车的行进路线，但是这辆车钻进了地下隧道之后就失去了行踪。
　　“真是太狡猾了。”卫子瑜忍不住骂道。
　　许洋镇定道：“还不是发牢骚的时候，你想放弃吗？”
　　“当然不！”
　　“现在是晚上七点，还有一个小时你的球赛就要开始了，你回赛场，我会帮你找到他。”
　　“不行，不看到他安然无恙，我根本没有心情比赛。”
　　“比赛和他哪个更重要？”
　　“当然是丁明！”
　　许洋深吸一口气道：“我在担心就算到了球赛结束，你都未必能见到丁明。”
　　“什么意思？”
　　“你仔细想想，如果丁明活着，他就是唯一而且最有效的证人，你觉得高锦风会轻易将他放回来吗？”
　　听到这句话，卫子瑜感觉全身一阵发冷：“丁明，你究竟在哪里！”

　　丁明究竟在哪里？
　　其实他所在的位置离许洋和卫子瑜的位置不足两个街区。
　　这是一幢准备爆破拆毁的废弃大楼，拆破人员正在大楼里做最后一次巡视。
　　“有没有人？还有人在吗？”他们敲打着墙壁例行公事地叫着。
　　“已经废弃这么久，所有人都搬走了，哪里还会有人。”另一个同事抱怨道。
　　“今天晚上连电视台都来拍摄现场节目，外面好热闹。”
　　“是呀，八点准时爆破，场面一定很壮观。”
　　“很想快点看到呀，这层楼都检查完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天，漫不经心地在这些空置许久的房间里检查。
　　丁明从黑暗中苏醒过来，手脚和嘴被胶布绑得严严实实，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在一处四处墙壁的狭小空间里，耳边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他用力发出唔唔的叫声，想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但是徒劳无用。
　　这些声音渐渐远去。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黑暗，闷热，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丁明恍惚着渐渐陷入了昏迷之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7：15，卫子瑜和许洋还是毫无头绪，一筹莫展。
　　X大学的球赛上，观众和啦啦队开始陆续进场，C系的教练快要抓狂了：“卫子瑜呢！卫子瑜呢！他为什么每次都这样，还有四十五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他人呢？！”
　　没有人答得上来。
　　教练焦燥地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我非杀了他不可！”
　　而另一边的球队里，高锦风看到这一幕，脸上禁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林青！”
　　“风哥？”
　　高锦风压低了声音：“我要你确认那件事会万无一失……”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林青：“如果出了差错，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林青后脊梁一哆嗦：“我知道了，风哥尽管放心。”
　　从体育馆里出来的时候，回想起高锦风的表情，林青仍然有些后怕。头一次他开始后悔跟错了主子，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尽管自己对他惟命是从，但是只要这个人觉得有必要，随时都可以拿自己当炮灰，可是就算要摆脱他，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骑虎难下的困境之路，让林青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可是不管怎么说，眼下这件事他得办好，如果砸了，高锦风会第一个杀了他。
　　可是林青怎么都没有想到，覆顶的灾难已经在悄悄接近他，当他将丁明关在那栋废弃的大楼时，他根本不知道这栋楼今天晚上八点就会被爆破。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八点了。
　　同样忧心忡忡的还有卫子瑜和许洋，这个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八点钟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多么残酷严竣的时间。
　　7：30，电子狗上突然出现极其微弱的信号。
　　“这是什么？”卫子瑜惊喜地问道。
　　许洋试着将信号的范围缩小：“这应该是丁明的信号，但是信号这么微弱又不太像，而且居然还在移动中。”
　　“跟上看看，也许有希望。”
　　渐渐地信号越来越明显，电子狗的屏幕上显示那信号的位置停在一个地方不再移动。
　　许洋道：“丁明也许并不在这里，信号这么微弱，也许是他以前来过这里留下的痕迹显示。”
　　但是卫子瑜却不这么想：“未必！”他的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准确地锁定了其中一人，“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他悄悄穿过人群慢慢靠近猎物。
　　林青来到这栋大楼前，意外地发现这里聚集了许多人，连电视台都在做现场报道。
　　“这是在干什么？”他顺手拉过一人问道。
　　“你不知道吗？这幢大楼今天晚上八点就要拆除了。”那人答道。
　　一旁的记者对着摄像机正在解说：“这次的爆破拆除工程将完全由电脑控制，我们会看到大楼的十四个爆破点将同时起爆，大楼将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彻底摧毁，可想而知场面将有多么壮观，现在是七点四十五分，离大楼起爆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林青只觉得全身冰凉，脑子轰一声空白了。他很想冲上去大声叫喊：你们不能爆破，这里面还有人！但是他却没有胆量，他仅仅只是绑架了丁明，只想关他一个晚上，没有想杀了他，但是现在却要变成一场谋杀案，高锦风的那句话又在他脑海里浮现：“不管事成与否，我都与此事无关。”那混蛋一定会让我做替罪羊，替他背黑锅，明明他也有份的！但是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就算他不承认，高锦风手下的人也会异口同声地指证他。
　　往前往后每条路都是死路，彻骨的寒冷让林青不停地发抖。还有十五分钟，怎么办？
　　那一瞬间，他甚至想悄悄冲进大楼把丁明拉出来，让所有即将发生的灾难都变成一场有惊无险的意外，但是他更加没有勇气。
　　他木然地站在人群里，感觉后脊梁一阵毛骨悚然，但是转瞬间他意识到这样的冰寒是因为身后有什么。他猛地转回头……
　　卫子瑜就站在他的身后，带着一丝冷笑。
　　林青抽搐着嘴角：“卫哥……”话音未落他扭身想跑。
　　卫子瑜一伸手抓住他，三两下将他拖出了人群，“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厉声问道。
　　“只是……过来看看热闹。”林青心虚地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心里怕到极点了。
　　“子瑜，你看！”许洋将电子狗靠近林青，那上面的信号显示突然变强。
　　卫子瑜心头一惊，快速在林青身上搜索起来，很快就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了那条项链，看到那枚熟悉的戒指，卫子瑜的眼里迸出了骇人的火苗，他狠狠一拳揍在林青脸上：“这是丁明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捡……捡的……”巨大的恐惧让林青不停地发抖，他口齿不清地回道。
　　“在哪里捡的！！”又一拳！
　　林青的一个牙好象被打碎了，满嘴的鲜血，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是因为疼痛，他哭丧着脸半天说不出话。
　　“说呀！在哪里捡到的！”卫子瑜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你和高锦风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们把丁明关在什么地方了！你要是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青哆嗦着：“我要是说了，只怕比生不如死更可怕……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全是高锦风的主意。”
　　见状，一旁的许洋半蹲下身，平视着林青：“只要你说了，我会让你做污点证人，这件事我保证你的处罚会最轻。”
　　“我凭什么相信你？”
　　许洋俯下身在林青耳边说了几个字，林青的脸色立刻变了，他脸目狰狞地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也不想，我开始并不知道这里很快就要爆破了，这件事高锦风也知道的，都是他的主意，但是那个王八蛋肯定会让我背黑祸的。我早就想摆脱他，他这个人实在太心狠，我真是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死在他手上，绑架丁明的事完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丁明现在在哪里？”卫子瑜迫不及待问道。
　　林青目光看向那幢废弃大楼：“要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你说他被关在那里？！”卫子瑜又惊又怕，他一把揪起林青的衣领：“他被关在第几层哪个房间什么地方！快说！”
　　“中间第四层，有一间房的门是黑色的，他被关在隔间里。”
　　“现在几点？八点差十分！”卫子瑜回身抓住许洋：“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八点整必须阻止这幢大楼的爆破，我和丁明的命就交给你手里了！”说完扔下他二人，飞身向那座大楼奔去。
　　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