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和自己在一起了》土豆三刀

4、吃早餐

　　许忻深那句话，如同无形的炸弹在狭窄的巷子里爆开。空气凝固，只剩下烟头火光明灭。
　　卫青脸上的惊艳瞬间被不屑取代，随即又涌起被挑衅的暴怒。她声音却尖利得有些发飘：“你他妈算老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私事？”许忻深不由得嗤笑一声，猩红的火点映亮她镜片后冰冷的眼眸。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锐利拆穿卫青强撑的伪装，“你们的私事就是把人堵在巷子里，动手动脚，逼人就范？”她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跟班。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悄悄往后挪。成年人的介入，尤其是这样言语锋利的陌生女人，带来的威慑力远超同龄人的拳头。
　　“关你屁事！我怎么教训是我的事！”卫青手指向被陈屿护在身后的宁蔚声。
　　宁蔚声慢慢抬起头，嘴唇抿得死紧。
　　“哦？”许忻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你的人？写了你的名字？还是盖了你的章？”她向前踱了一步，高跟鞋在寂静中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黑色的风衣下摆拂过潮湿的地面。
　　“强迫别人接受你，是‘你的人’？小姑娘，政治课没及格吧？”
　　卫青被她一步步迫近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跟班。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那些平时用来恐吓同学的脏话和威胁都显得无比苍白幼稚。
　　“还有你，”许忻深的目光落在了陈屿身上。少年还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脸上是未褪去的惊愕和一丝茫然。她看着这张年轻，无知莽撞的脸庞，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厌恶——是他的不自知引来了卫青这只毒蜂，蛰向宁蔚声。
　　“逞英雄？”许忻深扯了扯嘴角“你护得住一时，护得住她每天放学？护得住她课间去厕所？还是你觉得，你的‘告老师’，能解决这种烂到根子里的恶意？”她的话语毫不留情，像鞭子一样抽在少年懵懂的正义感上，将现实的残酷血淋淋地撕开。
　　陈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臂不自觉地垂落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被打击的羞愤。他不懂，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为什么连他也一起否定？
　　就在这时，卫青找准时机，与跟班手不管不顾地朝着许忻深冲了过去，手中挥舞利刃，嘴里叫道：“你他妈算老几！也敢教训我！”
　　陈屿被眼前阵仗吓得一哆嗦，不管不顾地急匆匆扯着宁蔚声跑走了。
　　许忻深眼中寒光一闪。她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在卫青扑到近前的瞬间，她夹着烟的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抬，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轻轻一拨一挡。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啊——！”卫青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冲势戛然而止。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撞上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巧劲顺着她的力道反震回来，让她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歪倒，重重地撞在堆满杂物的墙壁上。一个废弃的铁皮桶被她撞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连带着刀摔落在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卫青捂着被震得发麻生疼的手臂，狼狈地跌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卫青被同伴七手八脚地搀扶起来，手臂疼得钻心，看向许忻深的眼神充满了憎恨，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低着头，被同伴簇拥着，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窄巷。
　　许忻深甚至没看她一眼。她只是垂眸，看着指间快要燃尽的香烟，轻轻掸了掸烟灰，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带着极致的威慑力。
　　巷子里只剩下铁皮桶滚动的余音。
　　许忻深揉了揉太阳穴，走向早餐店“老板，一碗豆浆，一个油条，两个春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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