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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离开 一段错误的 ...
我在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第一次见到他,他正对着我微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总是有光。
我的脸颊也面对他的微笑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心脏也跳得极快,我知道我那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我喜欢上了他,那个对我微笑的男孩子。
那个人总是很阳光,就应该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不像我,我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讨人喜欢,也总是被人忽略,不过我早就习惯了,习惯了老师同学们的冷落,习惯了父母的拳脚相向。
我的家庭特别困难,为了上学我一天要打好几份工。我的父亲是个赌徒,母亲也总是在外面和别人乱()搞,总而言之我的家庭不是一般的差。
但是他们怎么样和我无关,只要我努力学习,以后找到了一份好的工作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说不定还会遇到心仪的对象然后娶妻生子。
原本都是计划好了的,却被那个人给打乱了,乱得我即使想要把它拖回正轨,也绝无可能了。
那个人叫丁准,在高二的时候转到了我们学校,我也很幸运地和他成为了同桌。
丁准这个人特别好,班里的其他人不搭理我,但他并不会。
他的话也特别多,不过我也会耐心听完,因为他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聊天说话的人,而我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喜欢上了他,但却不敢让他知道。
他这个人,我知道的,他喜欢女孩子,所以我也没打算和他告白。
我想着就这样一直暗恋着他吧,可是日子久了,我却做不到了,我看着他和别人亲近,我会嫉妒得近乎发疯。
后来我逮到一次机会和他发生了关系。
我还记得第二天醒来时,丁准的表情,是那样的冰冷,他看着我的眼神都是恨,其他的情感都没有,就只有恨,不过我不在乎,反正他已经和我上/过床了,就必须对我负责任。
大学毕业后,我以前盘算好的计划终究是乱成了一盘散沙,堆都堆不起来的那种,不过我依然不在乎,因为我和我喜欢的人结婚了。
可是结婚后,丁准也愈发地不爱笑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初还会隔三差五地回来一次。
结婚的第二年第三年的时候他回来次数也减少了,几乎是半个月回来一次,直到最近这些日子,更是微乎其微,已经少到了两三个月才会回来一次。
丁准回来的时候并不会停留多久,做完性/事就离开,也不多看一眼我和我做好的摆在桌子上的饭菜,那些都是他爱吃的,但他连看到懒得去看了。
但是有的时候,他也会在家吃完饭才走,不过次数极少。
每次做完性/事我都要躺到第二天中午才能起来。
我的身体也因为丁准的粗暴对待而愈发地不好了。
有一次做完爱之后就直接晕了过去,那时丁准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感觉到了累。
很累……很累,累得恨不得去死。
身累,心更累。
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对我怎么这么不公平,不公的事情全都发生在了我的身上,爹不疼娘不爱,就连自己的爱人也不属于自己,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恨,却不知道该恨谁。
我迷茫,却不知道在迷茫什么。
我想活着也想死去,但是我又觉得我很矛盾。现在唯一支撑我活着的大概只有那份不甘心了吧。
我在期待着丁准的回头,希望他也喜欢我一下,就一下就可以,不要多的。
可我也很贪心,只要有了一丝一厘的温暖,我会用尽办法去索取更多,不管是用肮脏的手段还是光明正大地去追寻。
如果有人问我,“莫倾,你为什么会喜欢丁准。”
我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笑着回答说:“因为他笑起来很好看,也很阳光,他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我那‘早已腐臭不堪的阴沟’,让我也可以生活在阳光下,感受阳光的温暖。”
可是没有如果,我也不会有什么朋友,我依旧是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永远的,不可能得到一束光,我只配生活在我那腐臭不堪的阴沟里。
我还是不在乎,因为我和丁准结婚了。
我们每次上‖‖床时他都会套上byt,他知道我体质特殊。
一个男人肚子里居然有子宫。
我肚子里有子宫也是后来才查出来的,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我爸妈总是吵架也总是对我拳脚相向了,以及老师同学,他们把我当作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虽然他们不曾在我面前说过。
他们大概是怕这个会传染不敢靠近吧!
有一次丁准喝得烂醉,被同事送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
我原本不打算趁人之危的,可是他却攥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后来我们就又发生了关系,这一次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他对待我是特别温柔。
[接下来就是生命大和谐了,自行脑补吧,怎么脑补都是对的,反正就是那啥嘛!]
他也会轻柔地亲吻着我,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
这一夜我享受极了,可是又会有几个这一夜呢?
等到第二天来临的时候,丁准又会以为是我趁人之危,趁他喝得稀烂醉的时候爬了床的。
所以我要好好珍惜这一夜的。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迷迷瞪瞪的,就伸手摸向我旁边的那个人,可是我什么都没摸到,只有床单。
我又惊又喜,丁准他居然没有把我一脚从床上踹下去,我以为他对我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感情的。
于是,我就高高兴兴地给他打了电话,可是给他打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正在出神,想着丁准接了电话我该和他说什么。
手机“嘟嘟嘟”响了几声就不再响了,他给挂断了……
就在他把电话挂断之后我愣了一会儿,想“他原来对我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喜欢啊……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自从丁准挂断我电话之后,我这一整天都麻木不堪,都不知道怎么捱到做晚上饭的时间的。
做晚饭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险些弄伤了自己的手,又有好几次差点把调料放错了。
这晚的饭菜依旧很丰盛,也不知道丁准会不会回来,不管他会不会来我都会做好晚饭等着,这也成了我一生中不可缺少的习惯了。
我每次做好晚饭几乎都是白费的,我做好晚饭都会等丁准回来的,每次都是等到凌晨零点整,如果他还不回来的话,我就会把凉了的饭菜全部倒掉,一天又一天都是这样。
从上一次我和顾准发生关系之后他足足有五个月没有回来过了,我也曾试图给他打电话,有的时候我打烦了他还是会接的,然后我就会问他:“阿准,你什么时候回来?”
而他却总是搪塞我说:“我在出差,大概还要两个月才能回去。”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有几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身边从事传来男人的娇弱的喘[息]声,“嗯啊……准哥……我受不了了……唔嗯……”
而丁准则是小声地呵斥一声“闭嘴”。
他可能以为我听不见,但是我全听进了耳里,不过我相信他是在出差而不是在和别的男人上/床。
自从那次给丁准打完电话没过多久我总是想要呕吐,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我原来怀孕了,已经三十五天了。
我刚拿到检查报告单时有一些茫然又有一些惊讶。
回到家,我兴高采烈地给丁准打电话,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嘟——嘟——嘟”通了!
我高兴极了,我刚想说话的,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丁准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
继而那个男人说了一些不能言说的话。
一阵阵的喘息,让我愣了神,一时不注意手机居然手中脱落,“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电话那一边也听到了动静,好像停下了身下的动作,反正我没有再听到呻吟声了。
我不记得电话那头的丁准拿起手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我对他彻底失望了。
我想等我把这个孩子生下了,就悄悄地离开吧,不让他发现,这么想着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了。
我觉得我并没有哭,我也不可能哭,可是我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脸颊淌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我下意识地去摸,眼泪?我怎么会有眼泪呢?我怎么会哭呢?我明明已经不会哭了啊!!可为什么现在又有眼泪了呢?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不停地问我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没有人在乎我,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会有人想起我了?
我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心就像被碾碎了一样。
就这样我不吃不喝地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度过了一个礼拜
周二晚上,丁准回来,可我依然没有走出卧室,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他的归来,更没有为他准备晚饭。
于是,他就来敲卧室的门问我怎么没有准备晚饭,我没有回答他,我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检查报告打开门递给丁准后就把卧室门关上了,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
喜悦的?愤怒的?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可是我的心还是好疼。
虽然我表现得满不在乎,可是爱一个人怎么会因为他和别人上‖‖床而放弃喜欢他呢?
况且我还是个爱惨了丁准的人。
失望归失望,但我依然爱他,这是事实,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放不下他,但是又无法忍受他和别人上‖‖床。
我不想放弃他,于是我就放弃了我自己,我已经规划好了我以后的人生,生完孩子,悄悄地离开。
孩子送去孤儿院,等我死后让孤儿院的院长联系丁准,让他把孩子接回家。如果丁准不想要的话就继续让孩子在孤儿院长大,这也挺符合丁准的狠厉。如果他接回了家那么他一定会痛苦一辈子。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凭感觉这么觉得的吧或者是男人的第六感?
很完美的计划,这使我有史以来想的最完美的计划了,没有之一。
而门外看完检查报告单的丁准心中五味杂粮,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让莫倾打掉这个孩子,而是莫倾生下来的孩子会是像他呢还是莫倾。
卧室里的我并不知道丁准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把检查报告给他之后,门就再也没有想起敲打声了。我觉得他看完这份报告后会觉得恶心,并且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家,可我不在乎,因为我生下孩子就会离开,去哪儿都可以,或者是找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悄悄地死去。
在孕期期间我做许多事情都很不方便,也不知怎的,丁准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家的次数变多了,几乎是一下班就会往家里赶,可能是在得知也怀孕之后,也可能是突然良心发现,打算浪子回头了。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不大,丁准这个人虽然不想让我怀孕,但是在得知我怀孕之后,还是会照顾我的,我也知道他是因为孩子才变得那么温柔体贴的,一旦我生完了孩子,他就会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想一想还是挺好笑的,起初丁准和我发生关系却并没有让我怀孕的想法,却因为酒后乱性让我意外怀孕了,直到他知道我怀孕的时候,并没有逼着我去打掉。
我很开心,这也让我产生了丁准爱上了我的错觉。但是我知道,丁准会爱上我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
自从丁准转变后,我觉得他越来越温柔了,我也越来越不行离开他了,有时候我会想:“要不,等生完孩子不走了吧?照顾孩子和丁准?”
可我也只能这么想想了,然后就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坚决打乱原本的计划。
于是,我就总是在疏远丁准,可他却依然没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耐心了,可能是我太笨了想不到,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反应太迟钝了,过去一天才知道他大概是因为孩子才格外的耐心吧。
我是个贪婪且又自作多情的人,每一次看到丁准下班后急忙赶回家,给我做饭,端茶倒水的,我的心就会又一次地为他跳动,看到他在厨房忙来忙去的身影,心中竟有一股暖流在流窜,流进五脏六腑,同样也温暖了它们。
每一次都这样,我也挺恨我自己的,说好了失望的呢?怎么又重燃希望了啊!!
我每次都要将重燃的希望浇灭,明明是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感情,却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得到了缓和。
这么美好的时光,是我偷来的,从一个未降世的孩子身上偷来的,是他让我尝到了这结婚七年以来第一次甜头,也会是最后一次,这我知道,我也总是多次提醒自己这些日子是偷来的。
不过也足够了,之前在离开之前,定准也曾温柔地对待过我,这样我也就满足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那么贪婪去索取更多了,不然会适得其反的,让温柔的顾准再变回从前那个狠戾的男人了。
周末,是难得的晴朗天气,微风和阳光都恰恰好,特别适合出门散步,这一天也是丁准的休息日。
因为是难得的晴朗天气,我想要去离家不远的公园散散心,就去书房和正在看书的丁准说了,结果他不同意,但我还是想出去,就瞒着他偷偷地跑了出去,我裹得特别严实,围巾、帽子、墨镜和稍微宽松一点的衣衫。
并不是因为我长得丑才这么“全副武装”的,相反的我长得还算清秀,但也仅仅只是清秀。而我“全副武装”怕别人异样的目光盯着我看,毕竟能怀孕的男人总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怪物。
去公园我是徒步走去的,走到公园我已经大汗淋漓的了,但我还是不敢把墨镜帽子摘下来,因为我肚子大的即使是穿宽松一点的衣服还是可以看出形来的。
今天来公园的人格外多,成群结队的,放眼望去好像就我一个是孤单一个人,我也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但我又想我是来公园散心的,又不是来看自己像不像异类的,这么想着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进去公园,我找了一处风景不错的凉亭坐了下来,坐着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怀孕以后我总是喜欢发呆,早晨醒来时盯着天花板也能发好一会儿的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电视也是如此,原本打算在公园中走走路散心的,却又改变主意来到凉亭又发起了呆。
不知过去了多久,凉亭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我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正欲走出凉亭就被一个人拦了去路。
看那个人的样子不像地痞流氓,反倒是衣冠楚楚的斯文模样,我也没多想,就捏着嗓子低声说:“让开,你挡我路了。”
可是当那个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一开口我知道了我想错了。
他根本就是一个披着斯文皮的败类,流氓!
“美女,一个人啊,不在坐会儿?”
他说话的语气也特别地痞流氓,我也没打算理他,自顾自地走出凉亭,我笃定他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做什么的,除非他喜欢来阴的。
果不其然,他见我并没有理他,自个儿走了,便一路尾随,我猜到了他会尾随我,我也做了准备。
但我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所以这个准备不算完善,我假装没有发现他,拿出手机拨给了丁准。
“喂,阿准,我想和你道声歉,对不起……”
丁准不明所以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道歉?”
我回答:“我不应该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就独自跑出来。”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还没和他说清楚他就直接问我在哪儿,我竟直接愣住了。
好一会儿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离家最近的那个公园。”我有些得寸进尺地问:“阿准,我可以在桃花寺里等你吗?”
“……可以。”
虽然有些犹豫,但他还是答应了。
真是心口不一的家伙,可以想象得出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可爱死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笑了,这虽然不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却是我笑得最轻松最自在的一次了。
桃花寺,寺如其名,寺庙内满是桃花,有待绽放的也有早已盛放的,好看极了。
我一边欣赏桃花一边往寺内走去,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庙里。
想着,来都来了,就拜一拜菩萨佛祖吧。
待我拜完佛,上了香之后,发现那个尾随我的男人依然跟得很紧,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这庙内自然有很多人,足够撑到丁准来接我了。
于是我悠哉悠哉地逛着,找到了一个椅子便坐在上面休息了,边休息边等丁准。
等着等着我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这里……好像都是情侣,就我像极了单身狗,但我知道我并不是!
没想到桃花寺里也有专门给情侣们的专场,而我却是那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异类”。
但是我并没有打算走,我不是单身狗我是有伴侣的且已经结婚了,可比这些还没结婚的小情侣们好多了,虽然那个人并不爱我。
想到后面,我的情绪不免有些低落,不过低落归低落,在孩子还没降生之前我是不会去伤害自己的,仅仅只是为了孩子。
我有些出神,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发什么呆呢?回家了。”声音很温柔,但又有一些疏离感。
我知道是丁准,他来了,他来接我回家了。
我本以为回到家后,他会摔杯子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呵斥我,呵斥我为什么不乖乖听话待在家里,千万遍外面跑。
可是并没有,他没有说一句话,一到家里他就朝厨房奔去,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就朝二楼的卧室走去,来到床前我“扑通”一下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真累,人累心累,还遇到了一个傻·逼……更累。
在我快要睡着了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虽然声音很轻,但我还是瞬间清醒了。
我扭头朝门的方向望去,看到丁准端着一杯特浅琥珀色的茶水朝我走来。
而我一直紧盯着那杯茶水,丁准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一直紧盯着他手中的浅淡琥珀色的茶水,觉得好笑与无奈,“蜂蜜水,给你兑的,对你和胎儿都有好处,快递了吧。”
“蜂蜜水?我记得我没有买蜂蜜啊!”我在脑袋里拼命地搜索着和蜂蜜相关的,却没有一点儿和蜂蜜有关的消息。
我可以确定,蜂蜜一定不是我买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丁准买的。
我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去买蜂蜜,难道是因为太闲了?还是因为闲钱太多了?
反正我不知道,但也不妨碍我偷偷地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他在笑!可以看出来是发自内心地笑,是和我结婚以来第一次笑。
真好看啊……
真希望在我离开前见他的最后一面他也会发自内心地再对我笑一次。真的好希望好希望,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那么讨厌我,一定不会再对我笑了,所以我要把握机会拿着手机偷偷地拍下来,这样见他的最后一面就是他在对我微笑了,真好!
偷拍完成之后,我就接过他手中的蜂蜜水喜滋滋地喝了起来。
真甜,就好像我喝的不是甜丝丝的蜂蜜水而是获得了爱人的回应那般甜蜜。
喝完蜂蜜水后,丁准从我手里接了过去,我依依不舍地盯着已经空了的杯子直咂嘴。
丁准把杯子拿走搁在了桌子上,便返回床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但说话语气却是轻柔的,“躺下,闭眼,休息。”
我“哦”了一声就躺下了,正当我出神的时候,丁准也躺了下来,他没有看我而是闭着眼睛假寐。
此刻,我觉得我好幸福好幸福,阿准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与我同床共枕。
我知道他心甘情愿地与我相处只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这一次我不会再自作多情了,我没有资格也不配了。
一个人自作多情惯了,就该发现自己的自恋和自我主义,也就合该自己的爱人不爱自己。
罢了,不想了,越想越伤神,万一孩子出了事,丁准该不高兴了。
距离上一次产检,过去了快一个月了,算了算这一次的产检也快到了,我估计这一次产检完也不需要再去检查了,下一次去医院可能就是孩子出生了吧……
原本产检的时候我是打算自己去的,可不巧的是产检那天丁准正好休息,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把接下来一个多月的工作都处理完了,为的就是陪我……陪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大概是怕我照顾不好自己从而连累了孩子吧,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能让孩子还没出生就出了意外吧。
丁准就是这样的,很狠厉但有的时候又很温柔,明明学生时期还是个特别爱笑的男孩子,可现在却……不爱笑了,甚至总爱打人了,尤其是对我,这可能就是报应。
可是,我却不后悔,因为我爱他啊!我爱他,我甘愿为他奉献一切,哪怕是我自己。
即使我死了我也要他会在悔恨中,活在愧疚里,我想让他永远痛苦,让他永远忘不掉我,所以我下了一盘棋,局中只有我一个人,我和自己对弈,无论输赢都无怨无悔。
很快到了我产检的这一天。
清晨六点半的样子,我还正在熟睡,丁准确起床了。
我睡眠很浅,声音只要稍微大一点我就会被吵醒,丁准起床后,洗漱完大概是去了厨房,因为我总是听到从厨房里传来厨具“唱歌”的声音。很吵,但又觉得很温暖。
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洗漱完下楼就看到饭菜都摆在桌子上,丁准则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他瞧见我下来了,柔声说:“过来吃饭。”
声音很温柔很温柔,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温柔地和我说话,心中顿时五味杂粮,我不敢确定他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我……
我想到第二个可能时,就觉得自己有自作多情了。
于是就对自己的这一行为感到嗤之以鼻,异想天开,简直是忒不要脸。
反正不管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我,他最终还是和颜悦色地和我说话了,来到餐桌坐下,我才发现他今天不只是很温柔,而且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特别好看,就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看到了学生时代的丁准,是那样的阳光快乐,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总是面带微笑,就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似的。
时间消磨掉了他的阳光快乐,只留下了他的狠厉与决绝,不管是做什么都是雷厉风行的,从不拖泥带水。
而我和他相反,我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懦弱无能的人,什么都做不好,就连挽留爱人在家吃一顿饭的勇气都没有。
有的时候我出去买菜,总是不好意思问价格,牌子上也并没有标注清楚,于是我就在蔬菜区转啊转,直到服务员实在忍不下去了,会跑到我跟前不耐烦地问我:“你到底买不买菜啊!我都盯着你看了好久了,你一直在蔬菜去转来转去,是不是想偷菜啊?”
我听到别人误会我,我也会去反驳说“不是”,但那又有什么用呢,真的一点用都没有,服务员会和我说,但是转头还会低声说一句:“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这么唯唯诺诺的男人了,这么唯诺活着有什么意思。”
服务员小姐以为我听不到,原本我确实是听不到的,我的耳朵比一般人都要灵敏些,我想这就是我唯一的优点了吧——耳朵比常人灵敏一些。
听到服务员小姐说的我会陷入思考,我回去想我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是要干嘛,能干嘛?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非得要坚持活着,死了不是很好吗?死了不就可以解脱了吗?
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起初是喜欢丁准,想要追逐他的脚步并且赶上他,与他并齐相走,后来是与他结婚,实现了,虽然手段不光明也不磊落,到终归是实现了。
可结婚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是丁准的冷眼相待,是幻想一次又一次地被丁准浇灭,是无尽的黑暗,我逃脱不了也不可能逃脱得了,因为这本就是我本还有的生活。
本以为我会在黑暗中呆一辈子,直到丁准有一次喝得稀烂醉,酒后乱性之后我意外有了孩子,丁准才开始正视我了,让我脱离黑暗来到了阳光下。
是这个孩子让我得到了一捧暖阳,我感激他但也爱他,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爱他,包括他未来的爹地。
时间过得很快,我和丁准直到中午才抵达医院,原因无它路上堵车了,这一堵就堵了三个多小时将近四个小时的车。
我们来到医院时,医生们都下班了,所以我们也只能等到医生下午上班才能检查了。
我们先要排队挂号,轮到我的时候护士小姐有一些震惊,不过也只震惊了几秒,毕竟是学过医的,应该知道双性人。
拥有双性体质的人很少一百个人里都不一定能有一个双性人,但我就是那一百个人里的不一定。
挂完号后我和丁准就看到了休息厅,休息厅的人不算多,也就十来个人,大多都是女人老妇人,放眼望去零零散散地坐得到处都是,我想找个离人群远的地方坐都不好找,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了矮胖又有些佝偻的老人旁边。
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老人旁边,老人闭着眼,感觉到有人坐在她的旁边她原本闭着的眼“唰”地一下就睁开了,她扭头盯着我看,然后又盯着我的肚子看,就是不说话,不久后她才悠悠开口:“你先生没陪你来吗?”
我愣住了,先生?什么先生?那个先生?丁准?!许久我回答说:“我和他说我饿了,他就去给我买饭去了。”
那个老人微笑着,苍老而又有些无力的笑声传入我耳中,“你先生对你很好啊!”老人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惆怅又有些怜爱。
而我也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很快丁准就把饭买回来了,都是些清淡的,但也是我喜欢的,我没想到他会知道我的喜好,但我也没有往他爱上我了的那一方面去想,毕竟那都是不可能的,定准喜欢女人,并不喜欢男人,和我结婚还是我使了手段的。
下午两点医生们都来到了各自的办公室忙各自的工作了,妇产科的医生护士也都忙碌了起来。
下午三点二十五,轮到了我。昨晚一系列检查后离医院下班也不远了。
我拿到产检报告是第二天下午,和我去拿产检报告的依然是丁准,我们在医院又遇到了那个佝偻的老太太,想到昨天和她的对话,我决定还是和老太太打声招呼,是是出于礼貌和昨天她愿意陪我聊天,虽然不是很久也只是寒暄几句话,但我还是很感激。
“奶奶,您好,你还记得我吗?”
老太太佝偻着背抬头望着我,没说话,我以为她并没有认出来,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昨天我和这位奶奶都是坐着的自然看得清,于是我就往下蹲了点,用手护住肚子,这一次老太太认出我来了。
她兴奋地说:“认出来啦!认出来啦!你是昨天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特别俊俏的小伙子。”
老太太认出我来了,我也很高兴,和她和她多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生产期,生产的这天上午我还在花园中晒日光浴,突然就肚子痛了起来,于是管家就拨打了120,然后又发给了丁准说我快要生了,让他赶紧回来,丁准说了什么我并没有听到,直到我被推进产房都没有见到他。
产后我被推了出来,父子平安,我因为生完孩子太累了也有点虚就睡了过去,醒来后发现丁准出现在了我的床边,而且他的手还一直攥着我的手,我想要把手抽出来,却怎么都抽不出来,他的意思实在太大了。
醒来后,我的身体依旧有点虚并没有多少体力。我本想接着把手抽出来的时候,丁准就醒了过来,他焦急地问我:“怎么样,难受吗?生产的时候疼吗?”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开始自言自语说:“怎么可能不难受,怎么可能不疼呢。”
看着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我的心顿时就软了下来,我抚/摸他的脸颊,笑说:“不疼,一点都不疼,怎么会疼呢……”早就习惯了疼痛,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后半句我并没有说出来。
既然孩子已经出生了,那么最晚再过半个月之前想好的计划也要实施了。
其实我可以不这么做的,但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我对丁准的感情是喜爱,但也一定有恨,所以我想要实施一下那个计划,让他着急,然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我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丁准也在医院陪了我半个月。
半月后,我和丁准说我想出院,于是他二话不说就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并说:“好,医院不如家里清静,采光也好,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带孩子到花园晒晒太阳。”
于是,这天下午我们便回了家,家里婴儿用品也都买好了,我看了看家里的婴儿用品然后又转头去看丁准,丁准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挠了挠头,说:“咳,买了半个月了昨天才到。”
如果我看得仔细的话大概就能看到丁准红红的耳垂了,我用的是打量的目光去看他的,所以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细节。
第二天一早,丁准就早早地去了公司,我起来后,早饭就摆在餐桌上,然而我并没有沾那些饭菜,而是将它们全部倒掉。
我要狠下心,我怕我吃了丁准做的早饭会动摇,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为我做饭。
当我正在出神的时候,二楼的婴儿房想起了哭声,是孩子在哭,我想他大概是饿了,该怎么喂他,我是个男人,没有奶水。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二楼走,来到婴儿房,看到桌柜上有奶粉,我知道这是丁准准备的,于是我就给孩子冲了奶粉。
许久后,孩子饱了。
刚出生的新生儿一般都是吃完就睡,我看着他的睡颜不禁联想到了丁准,想还是婴儿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儿子一样白白胖胖的,想着想着我就傻笑了起来。
我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儿子睡着了,我也无所事事,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去联系孤儿院,就出去找孤儿院了。
我几乎去遍了所有孤儿院,没有一所孤儿院愿意收留我和丁准的孩子,也只剩最后一所没去了,那所孤儿院离我们的家不远,车程三分钟,脚程十五分钟就到了。
我原本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是那所孤儿院院长听完我的倾诉后,还为我抱不平,决定收留我们的儿子,然后我又和她说什么时候给丁准打电话来认领儿子。
回到家我就闻到了一股饭香,于是我就朝厨房看去,正好这个时候丁准正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他看到我,柔声道:“回来了,饭做好了,吃饭吧。”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因为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卧室,而丁准就躺在床上。
“阿倾,你说要给咱们儿子起个什么名字啊?”
他问我,我说:“随你。”
我并不在乎儿子叫什么,我只希望丁准能多看看我,能注意到我已经生病了,而且已经病了好久了,我希望他可以施舍给我一点阳光,我不想再做阴沟里的老鼠了,我想正大光明地活在阳光下,自信乐观。
这样……多好啊……
可是丁准他并不会注意到我,更不可能会知道我已经病了的事情,如果等他知道了,我可能就只有一堆骨灰了,这样好像也不错,之前我不会看到愧疚的丁准。
这天晚上我们说了很多话,这是丁准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也是最后一次了。
第二天一早,我等定准离开后就带着儿子去了离家不远的孤儿院,将他暂时寄养在那儿,和院长聊了很久才离开。
这所孤儿院名叫“初心育儿所”,从这所孤儿院的名字中可以看出来,院长是一个心善的人,但是比我想象中善良得多,她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二十来岁。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开了一所孤儿院,我没有问她她开孤儿院的原因,她也没有主动告诉过我,我知道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例外。
离开孤儿院后,我把我先前写好的遗书放回了家中,我原本是打算今天进出门前放下的,但是我把孩子的奶粉尿布和换洗衣物收拾好之后就给忘了,如果不是刚才去摸手机可能就真的给忘了吧。
放好遗书我找了离儿子不远处的已经破旧了的房子里自杀了。
我自杀的这一天下着毛毛细雨,于是我就自私地想这是老天在为我的离去哭泣吧。
2026年10月15日长达七年的婚姻就此结束,在维持这段婚姻中,我已经受了很多伤了,我也已经很累很累了,我终于撑不下去了,这段婚姻也终于到了尽头,我离开了,我自由了,丁准也自由了,他应该会娶自己喜欢的人,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欺负我的孩子,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解脱了。
我会有我的人生,新的人生中不会有丁准也不会有孩子,我会用有新的生活,朋友和一段新的记忆。
这天晚上丁准回到家没有看到莫倾,也没听到孩子的哭啼声,他有些急了,但又不断地安慰自己说:“不用担心,没准是阿倾带着孩子出去散步了。”
安慰也仅仅只是安慰,他在家里一直等啊等等到了第二天清晨都没有等到莫倾回来,他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他想要去找莫倾和孩子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丁准以为是莫倾打来的看都不看地就接了起来,“莫倾,你在哪儿?孩子这么小你就带他夜不归宿,如果他以后学坏了你就等着吧!”
丁准并不想这么说,他也在心中反复练习了很多遍,可是接了电话之后,他在心中的练习算是白做了。
对方许是被吓到了,老半天都没有说话,丁准烦躁地问:“莫倾,你到底在哪儿?”
对方终于有了反应,说:“请问您是丁准先生吗?”
女人?这不是莫倾打来的吗?怎么会有女人?
丁准气愤极了,但并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去看是谁打来的,而是压着怒火问:“莫倾呢?他是不是在你那?我就知道,爱我什么的全踏马是假的,不过是贪财。”
对方的脾气也上来了,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丁准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首先我和莫倾先生的关系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其次我并不知道莫倾先生的去向,不过我给您打电话确实是和莫倾先生有关。”
听到莫倾和给他打电话的女人没有关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和他有关?”
“是的,就在昨天莫倾先生抱着一个婴儿来到我们的孤儿院将他暂时寄养在这儿,等到第二天给您打电话,现在既然给您打电话了那么就麻烦您快点来把您的儿子带走吧。”说完对方就挂断了。
看到电话界面,丁准才知道并不是墨倾给他打的电话,而是孤儿院。
可是好端端的莫倾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儿子送到孤儿院呢,丁准并不知道,但他却瞥见了压在茶杯下的信封,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闲得没事写信,现在可是网络时代,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为什么要写信。
虽然他这么想着,可是越接近信封,他就越焦躁不安,在他把信封拿起来时傻眼了,封面上写着“遗书”这两个字。
遗书?谁的?应该不可能是莫倾写的吧。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是不会想不开的。
他颤颤巍巍地把信封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才不得不相信这确实是莫倾写的。
信还没读完,他就跑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院长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他的孩子抱还给他后就去忙了。
他回到家把孩子安顿好后就去寻找莫倾了,等他寻到时,就只剩下那凉透了的尸体和满身的血渍。
丁准把他带回家办了丧事,并且给他买了本市最好的墓园,将他葬在里面。
墓园里从此又多了一个墓碑。
一堆骨灰,一个墓碑,墓碑上面刻着“亡夫,莫倾之墓”。
就这样,莫倾离开了人世,最终也让丁准活在了悔恨中。
莫倾的目的达到了,这场只有他一个人的赌局也赌赢了。于是,他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令他伤心的世界。
带着悲伤和心死悄悄离去。
“我悄悄地离去,不留一点痕迹。”
辗转多个平台,最终还是回到了绿jj的怀抱hh_(:з」∠)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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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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