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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验证猜想 如何让种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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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一定发生过什么,或是她阿娘有忌讳,或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
她阿娘有事瞒她,还是大事,她郁闷了。
读心倒是善解人意,没有揪着不放。
它道:好吧,现在我们去哪?
“玄武门的召徒大会在这附近有驻点,我们去报名。”
灵信山旁边有座小山,是为梅山,在两山中间,有一座亭雨轩,黛瓦琴廊,小溪竹林,闲致幽雅。
读心:你怎么了?(这孩子不会傻了吧?一脸惊恐中)
田玉黎:傻心,我好像知道了。
读心:什么?
田玉黎:该怎么让种田小子说真话。
读心:你怎么了?
本源体的本名叫枋流,整个空间都由它控制,种田小子是空间废田时期,第一任宿主播撒下的第一颗种子,得天地灵光照顾,偶然成精。
之所以受枋流控制,因其是靠空间才得以成精,想让他说真话怕是难,若是那根水芹种不想被枋流折成两段的话。
田玉黎一把将它抓出来,道:“我们来做个实验吧。”
忽然能够读取,读心瞬间领悟。
两人对起口型,无声交流了一番。
也不知讲到什么,读心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狰狞,朝着她的手腕狠咬了一口。
田玉黎也很是生气,抓住它一只脚倒着摇晃起起来。
“臭傻心!你想造反吗?!”
“别以为教导我几句就能事事替我做决定,想骑在我头上,你还早着呢!”
她面目狠厉,牙关紧咬着,语气中满是警告。
读心被晃得头晕眼花,不停诶呀。
它边呕边道:“再怎么着这空间也算是你的,给井里下毒,我看你是疯了!”
这话触了逆鳞,田玉黎直接破防,怒道:“我的?这空间又不听我话,成天和我作对,土地想枯就枯,连种田小子我都结不了灵契!”
“什么是我的,你告诉我啊!”
读心:“……”(好像有道理)
“说啊,什么是我的?!”
太过生气,她竟拿出一根草藤条,抽在空中,韧猎作响。
读心大惊失色,道:“你…你别乱来,我可比你祖宗的祖宗年纪还大。”
“我管你!”
见她真要抽,读心连忙抱住她的手,欲哭无泪起来。
“那可是昆仑山引进的天然雪水啊,就算你不喝了,每天不是还要用它给你的土地供输灵力吗?”
“把它变成一滩死水,对你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糊涂粉那么恶心,你好歹用点别的啊,一滩绿幽幽的,还会生粘液,看着不难受吗?”
田玉黎冷笑一声,道:“说不定那口井其实是装的,它根本没什么本事,就只会利用井水作怪,我把井水毁了,看它还怎么毁我的灵地!”
读心有些无语,道:“你是不是忘了,那些黑色瘴气是从井土周边出来。”
“毁了井水,麻烦的只会是你自己罢了,种地需要大量的水,难道你要每天挑水进去吗?”
田玉黎瞥了它一眼,挑衅道:“我不能再造一口井吗?”
“我就是不想用它,免得它以为我只能靠它才行。”
这话在理。
读心叹了口气,妥协道:“随你吧,那家伙本就自大,一直依靠它,它会越来越嚣张的。”
如此也好,要想摆脱空间的控制,必须做出改变,这就算是第一步吧。
反正那家伙情绪多变,哪怕田玉黎没惹它,也多会遭到戏弄。
比如在她前来打水做饭时,忽然吐她一身啦,趁她睡觉时,盯准好不容易长出的幼苗,把它们全都淹死啦,知道她不高兴了,还会封井,让她更生气啦。
三天三夜打不到,只能挑水进来,还让种田小子传话,要足足挑够三百桶,再喂它一吨灵石,它才会大发慈悲,放开井口。
田玉黎除了生气,还是只能生气,读心都要被那低气压给杀掉了。总之限制太多。
说做就做。
清泉不断喷涌,不知因为什么,灵井此刻很开心。
田玉黎冷笑着,一大包糊涂粉撒下去,原本欢乐涌动的井水立刻安静,仿若变成一潭死水。
两人趴在井边观察起来,片刻钟过去,只见井身不断挛动,很是生气,不断冒出黑色瘴气,却不溢散。
这是生气了,在聚力,准备给田玉黎来一击大的。
至于井水,它咕蛹咕蛹着,即便生气,也再欢动不起来,只能偶尔冒出几个泡泡。
又是片刻过去,一片树叶落下,随风荡漾漂浮,见证井底的绿色粉末溶解,此时井水彻底停止涌动,开始慢慢染红,斑驳灿烂,似枫叶照影。
田玉黎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读心脱掉衣服丢进水中,灵水忽然开动,一合一睁,仿佛是被遮住了眼睛,它十分生气,却不料那衣服如同八爪鱼,不管怎么合动,它都牢牢扒在水面。
于是瞬间形成漩涡,带着锋利的灵力,将衣服绞成烂布片。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以往他们认为,只要出了空间,有灵力隔绝,灵井便不能再听到二人的心声交谈。
灵井也够精,既然如此,便顺势让他们误解,全然装作不知。
两人怀疑过,却找不出破绽,便是试探性的骂它,骂了整整一天,它也不气不恼,足够沉得住气。
他们三人虽没有结灵契,但为了捆住空间不离开,阳清老道将读心本源体封印在了空间大门处。
即是说,读心永远掌握它的动向,它逃不掉的。
同时,空间也被封印进了她的神海。
她不修灵,故而神海只有在空间那种灵力充沛的地方才能开启,也因此,她和读心的谈话,只要在这空间内,在它能控制的地盘上,这家伙全都能探查到。
可在外面,是读心主动探查她,给她输灵,两人才能用心交流。
故而两人天然认为,这家伙不可能知道,现却不料……
外界,心流中。
田玉黎道:“读心,一会儿我假装生气,说要给它投毒,你来阻止,我们演一场戏,吓唬吓唬它。”
读心:“什么毒?”
田玉黎轻哼一声,道:“糊涂粉,让它消停一会儿,看着自己变成一滩死水,吓吓它,它成天拿我当猴耍,我也得给它一点教训。”
读心微微叹气,道:“知道了,别动真格,真毁了那井对你没什么好处。”
田玉黎:“你放心,药效只是暂时的,一天后就恢复了。”
读心有些奇怪,道:“干嘛用糊涂粉,下进去绿黏黏的,你不嫌恶心啊,用别的不好吗?”
田玉黎摆了摆手指,道:“我加了壁百红,只会产生红色,放心吧。”
空间能够透视,感知外界,两人大声争吵起来。
枋流眼神冰冷,默默注视着。
田玉黎说得没错,她确实加了璧百红。
如此说来,就算投入水中真得变成红色,也证明不了那家伙能听到,因它本就能变成红色。
可枋流不懂,糊涂粉是由混猿甲壳制成的,两者相加,投入水中,药性互相对抗,颜色也会在斗争中相互抵消。
变得无色无味。
田玉黎静静盯着水面,道:“它晕过去了,对吧?”
还真是,没想到这货竟然喜欢璧百红,这么快就沉沦进去了,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黑色瘴气不再释放,甚至开始自主回收,读心嘴角一抽,道:“你怎么发现的?”
田玉黎道:“当时那坛子酒,是用百年生的红蛇果根酿制而成,这家伙闻到后似乎想出来,一直冲击我的神海,我便留意了。”
“她再来时,身上酒气很重,空间激动地上蹿下跳,我便想一试。”
读心立刻反应过来,道:“所以你当时趴在箱子里,是在制璧百红对不对?”
田玉黎点点头,那其实不是箱子,是一个灵棺,可以隔绝外界一切气息,保持贵重物品千年不腐。
那女人还真是无意间帮了她大忙。
读心舒了口气,道:“不错,不错,你真是长大了。”
种田小子这时上前,道:“姐姐,你是第一个发现的。”
发现他和枋流之间真正的羁绊。
历届宿主都一样,曾尝试各种办法让他说真话,或是打手势,或是眼神交流,又或是想尽各种办法,把它弄出空间……那么一瞬间。
可到后来才发现,不管他们怎么耍花招,枋流都能知道。
只是有时为好玩,多装作不知,让他传递假消息,害他们一次次失败出丑,在暗地里耍人罢了。
其实很简单,枋流之所以空间内外都能感知控制,就是因为它醒着,即便睡着,灵识也是清醒的,会主动探寻。
故只要和此空间有关联的,无论何人何事在它眼里,都形同透明。
只有一个办法,让灵识陷入沉寂,也就是让它沉迷。
但这还不够,若灵井是它本身,灵水就相当于它的眼睛,可清察一切,时刻警戒,还可以将外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田玉黎站起身,看着种田小子,眼眸带笑。
知道她最想问什么。
种田小子点点头,先是道:“别高兴太早,枋流警惕性很强,灵水跟着昏沉,它没有安全感,一定会尽早摆脱。”
茅草屋前,锅炉烧得很旺,伴随着火星点点的蹦跃,小艺趴在读心的头顶,安静看着几人交流。
“没错,紫灵石不是最佳手段,可却是目前最容易的办法,这一点系统没有作怪,也没必要撒谎。”
红莲真火是众多仙家火种中最为强势的一种,能轻易灼伤枋流的本源中心。
可它不是普通水灵修,需要有强大修为的的灵修者进行辅助,打开它的灵海,火源才能进入,从而很好地进行对抗。
再者,蜀山轻易混进不去,且各类火种灵能不同,都是十分珍贵的,必定有专人守护,被严密收藏在某个地方,想要拿到难如登天。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
田玉黎道:“火种如此珍贵,为何各门派都用它来奖励刚入门的弟子?”
听母亲说,什么门派都如此,只要入门,人手一个。
种田小子喝了口茶,道:“为了锻炼,你不修灵,不懂火灵的弱性。”
读心大口吃着红薯,香甜满溢,小艺流下口水,一滴一滴落在它的头顶,正欲去拿,读心把手往外一伸。
它擦干净嘴,道:“别看火灵是成了精的,它其实不够主动,需要一个依托才能活跃起来。”
“就拿这普通火来说吧,要有柴火才能烧起来,火灵也是如此,人的灵体就是柴,柴越多,越干,它就会烧得越旺。”
种田小子拿过一把生肉串,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他接道:“火灵非常强悍,不惧怕一切他灵,只要是灵体,它都能利用。”
读心点点头,道:“没错,但同时,若一个火种长期得不到锻炼升级,它就会渐渐失灵,接着丢掉灵能,直至灵灭。”
田玉黎明了,她就奇怪,那尤嘉言当时向她提亲,她冷脸拒绝时,为何要说自己是一个没人要的火灵种了,还说什么他的心就是火灵种子,若她不接受,他的心便会渐渐死掉。
感情…咦~!
她瞬间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抱过小艺,在她脸蛋儿上亲了又亲,这才恢复。
太过突然,头发被扯掉几根。
读心:“……”
神经。
种田小子咬了口肉串,道:“还有一点不同,火灵能分出无数个小火种,所以大多数本源体都处于封印状态,等那些分体被锻炼成功,再回传给本源体就好了。”
所以师门给的那些,其实都是火灵分体。
就算有,能拿到本源体的,也不会是普通弟子。
田玉黎这下终于明了。
读心:“熟了吗?”
种田小子:“没有。”(面无表情,大口吃着)
读心:“……”
神经。
种田小子:“姐姐别灰心,火灵的本源体也并非完全能一直处于沉寂状态,每年必有一次,他们要解放封印,放其集体出来活动。”
田玉黎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时候?”
一个高阶灵石只有一个紫晶体,用其淬炼出的紫情火确实也很强大,可越高阶的灵石,晶体往往越敏脆易伤,炼化过程中,稍有不尽如意之地便会晶碎源灭。
即便最后不失败,若是火候掌握中稍有差池,纯度和灵性也会大打折扣。
相比于直接得到,这种其实更难,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要试试。
只要是办法,她都不会放弃。
田玉黎总有种念头,这空间和她没什么关系,而是和她的母亲有关系,若她不将其背后的秘密解开,母亲可能会有危险。
那老道的话,她不太信。
她犯下的罪孽,为何要是母亲替她去承受?
还偏巧被选中做他们的神女,偏巧这空间还是灵信门的,偏巧灵信的第一任掌门是朱万邢将军。
偏巧…那些罪孽发生在一千年前,她胡乱杀人,误杀了朱万邢的妻子,夏朝盈。
那是她母亲前世的孩子。
若真如此,母亲又怎么可能会选她做自己的孩子?
田玉黎想不明白,至少目前,她只猜测到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