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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恶也为恶 你想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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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闪过千百个要求，也没想到这一层。
收一个陌生人为徒，还让她脱离七情六欲？又不是收留无亲缘者。
这人脑子有病吧？！
着实没料到，田玉黎下意识道：“你没事吧，我可是一个连剑法都不懂的人。”
上门提亲的她到见过，上赶着被收徒还真是头一次。
玄苏云轻叹一声，幽幽道：“我无知己，也不愿结一些狐朋狗友，故常年一人，宫里清冷。既我二人一见如故，谢姑娘，今后便来同我作伴吧。”
“只当是我的请求，可好？”
田玉黎斜没吭声，睨了她一眼，心里暗道：这人到底是疯子还是傻子。
莫非认出了她？
否则第一次见面，还不了解就这么迫不及待，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想囚禁她？
田玉黎左思右想，没想明白，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这人大抵是个虐待狂。
“此月底，玄武门的选徒大会，我等你。”
“一定要来，知己难遇，我不想再孤单一人。”
她不断轻诉，声音潺潺，丝传入耳，听者难有不怜之。
瞧瞧这娴熟卖惨的样子，一定是的，囚禁了很多像她这样的妙龄女子，专以满足她的特殊癖好！
这副模样怎么能是仙尊呢，分明就是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还是专以蛊惑挖人心的那种。
有些嫌弃，田玉黎还是立刻伸出手，道：“好，没问题，拿来吧。”
说归说，其实她压根没想拿到，只是这女人太能装了，避免她越来越离谱，先发制人为好。
却不料玄苏云很是爽快，她要，便果断给了她，且什么话也不再说，只抓起她的手，紧握了几下，像是遵守承诺的约定。
随即转身，大步就走。
田玉黎：“……”
直到两人身影远去消失，田玉黎还怔在原地，怀疑自己今天吃错了药，现在做梦。
这么容易？？？
甚至不问她的来历去处，也不与她结契。
真就不怕她跑了？！
读心：有阴谋，大大的阴谋。
田玉黎低喃道：“真奇怪，她到底是妖，还是仙？”
耽误这一会儿功夫，两个时辰已过，田玉黎转头，掀起面纱，勾唇微笑，老板立刻赔笑，不料那张明媚的小脸忽然冷却，阴阴盯着他。
老板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后退一步。
收回先前的定金，田玉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踏入空间，继续前行。
红果树下，她抱着小艺轻轻摇晃，种田小子持续耕田。
读心小小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婴儿肥圆脸，扎着冲天辫，一身荧光绿衣袍，安静守在一旁打坐念经。
“读心，我现在手头有三块黑土和两块金土，对吧？”
读心懒懒道：“你做梦呢，那两块金土不是被系统给毁了吗？”
三凉土，能结出类似灵石的晶体，辅助农作物迅速成长。
换成中药材，同样有效。
一年生变三年生，三年生变十年，十年变二十年，以此类推，年限越高，它给予的灵力支持就越高。
关键是，它还能滋养野兽，妖也罢，灵也罢，将其本源体放入土壤，如同修炼于灵仙之巅，修为会大幅增长，偶尔还会得天地眷顾，喜降灵光，给予其意想不到的技能。
被田玉黎称为能结金子的土地，俗称金土。
她悉心养了十一年，好不容易才培育出两块，结果因强制逼其升级，系统反暴，那雄小子直接释放黑色瘴气，将她的金土与世隔绝，就这么持续对抗。
两年过去，现如今早已毁得七七八八了。
田玉黎放下小艺，严肃道：“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它消停下来，还能把金土恢复。”
系统每升一级，都必要有一块对应成金的土地，最初存在的那十块地，就是空间地本。
只有它们全都成金，把系统的灵力顶上去，让天看到，空间后门上的十颗星宿才能被依次点亮。
此为仙门，它开启之日，就是地母下界之时。
读心睁开一只眼，好奇道：“什么？”
晶玉红的眼睛，布灵布灵闪眨着，整个像一玩偶，小艺看到，好奇向他爬去。
“你记不记得，那个偷吃被抓的家伙？”
读心想了想，道：“你说那位大魔头，杀了印莲门无心域主全族的人，檀寂啊？”
就在这霈阳县，两个月前，田玉黎来此给当地父母官的女儿程妙妙驱晦牵缘，这家姑娘实难被人上门提亲。
她太倒霉了，倒霉到有人从她身边路过都得栽个跟头。
那人就是檀寂。
不知哪来的，大半夜躲人家厨房偷吃，猪蛇鱼肉全拎出来，一齐做好，正准备开动时，田玉黎带着程大小姐一群人来了。
这家风水有问题，厨房的横梁上有个贪吃蛇，吃风吃水吃气运，尤其对于阴盛者，会于其梦中显妖像。
偏程小姐又是个爱美的，屋里各处摆镜，大铜小铜长宽扁圆各样齐全。
镜于暗中接实连阴，是为介子，妖物少能暴晒，存于其中，既护骨又可吸人精气，难免借狱猖行。
府内多人被吸精气的运孽压下，使屋有阴晦之气。
田玉黎点点头，檀寂被抓时，不想被带去见官，便说他也会看风水，让程府饶他一次，于是二人就一起将程家的事情解决了。
“虽然他看得狗屁不通，说话也是胡诌乱扯，可他讲得那些事大概是真的。”
他说，他知道朱万邢将军成神后，凡体的古墓位置。
本是看他行骗自如，江湖异事随口就来，田玉黎一时兴起才问的，也没当真，可刚才那件事给了她警醒。
一个玄武师尊，一个青门圣女，还有一个，面相鸿跃，说话也灵活，再看打扮，和蜀山弟子外出时的服装有些相似，应该是蜀山的人。
看来三门联合狡神农确如其所说，正觉自己猜对了，田玉黎有些兴奋。
读心却摇摇头，道：“不可信，就算是三大门派真得联合起来，想要推翻神农门在八珠海域的统治位置，这属于秘闻，先不说他为何知晓。”
“那三人傻吗？”
“在公开场合碰面私聊，难道会想不到被有心人看见，届时如何自证？”
蜀山玄武青门狗灵信，四者按实力依次排序，然在齐之上，还有一神农，五大门派皆建于重阳山一脉。
在九州各处也都各有分支，互相学习，团结一致，但暗地里，又在同一所属地域内分峙鼎立。
田玉黎有些不悦，道：“你也说是秘闻了，说不定他真是玄武门那颜栾师尊曾经的亲传弟子呢，如今情形你看见了，灵信并无参加，或许真如他所说。”
灵信门被排挤了。
“这样说来，古墓真有可能就在八珠海域内，只是藏于水灵中，位置隐蔽且会移动，不易被人发现罢了。”
读心眉毛微跳，道：“那他还杀了人呢，不是一个两个，是人家全族！”
“就因为他女儿的一件裙子，和那家小孩玩耍时弄脏了，他女儿哭了。”
“印莲门的通缉令清清楚楚，画像也明明白白，你都看见了，杀人魔的话怎么能信？”
这话一出，田玉黎闭上眼睛，开始打坐，显然不愿意打破自己的猜想。
读心暗叹一声，道：“他只是看你身怀异能，想借机逃到那里罢了。”
“你若真帮了他，他不一定会帮你找，你却一定会成为杀害那家人的帮凶，如此你还想救他吗？”
檀寂被抓时，她们就在现场，亲眼看着印莲门的那些黑衣死侍按住他，将其手脚筋脉皆挑断，还割下了舌头，最后装进麻袋带走。
田玉黎有些不耐烦，她转过身，对着树开始摆弄花草。
“不用你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些事该做不该做，我自有分寸。”
她只是想找到那人，问清楚古墓的具体下落，或是把寻水灵的楚光塔借给她也好。
但显然不可能，要给早给了。
这么一来，仿佛陷入了死循环，到底，她要找那人做什么呢？
她想得到仰天仙灵网，想改变系统的本源体，每到系统灵力将满时，她想让其失去记忆，暂时能够温顺些，迷懵些，好让她顺利升级，如此苛刻且难找的东西，最终还不是要答应那人的条件。
树下，空气静默着，良久。
读心站起身，眼神冰冷，背手看着她。
“你五岁时，我教你种地，你种了很多稻子和冬瓜，吃不完时，知道把剩余食物分给挨饿的人。”
“八岁时，你知道空间的灵土只要升级到红土级别，就可以维持食物不腐，吃了有益康健，于是日夜加耕播种，勤劳翻地。”
田玉黎内心os：她真是个老实人，听话勤恳，做了那么多年农夫，还地地道道的。（白眼一翻，积极吐槽中）
“待农物长出一茬就送一茬，全都分给了老人和冬天挨饿的乞丐。”
田玉黎赞同点头，内心os：她很有想法，善良和聪明全用对地方了。（暂时开心，嘤～）
“直到你十岁时，十亩地全都变成红土，种田系统第一次有了反应，它升级了。”
“那是第一级，亲眼看着土地空间增加了二十块地，还都是红土，你很高兴，于是更加卖力的播种。”
“可这次之后，你开始一部分送人，一部分卖了换钱。”
“我曾问过你，问你是不是变了，觉得自己辛苦种出来的东西不应该就这么分给别人？”
“你说是的，因为是红土，种出来的作物会更加香甜，灵力充沛，有拍卖的价值。”
田玉黎内心os：辛苦种出来好东西了，自然要卖个高价。（冷哼一声，不屑中）
“原来是更值钱了，卖出的钱可以分出去，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这时你没有变，还到处采集灵石，勤劳翻地，加上不断喂灵，终于在十三岁时，将最初那十块地都耕成了黑土。”
“甚至还有两块土地因耕得过勤，它们的农作物，也全都被你分给有需要的人了，故得灵光福照，变为了三凉土。”
“系统再次升级，这时种田小子醒了，你变了。”
“还是变了。”
“一切都变了。”
田玉黎：“……”
“有话直说。”
“他告诉你系统有一个本源体，你这么勤劳，喂养了它这么多灵石，其实早就应该升级了。”
“奈何本源体是个怪胎，只要你想做的，它都会跟你反着来，你喂养灵井的那些灵石，大部分都被它吐了出去，藏在地底中，随土地排废除泄时带了出去。”
“于是你生气了，不再喂养，搁置了它整整一年，本源体饿得发疯，这时，你得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废土。”
田玉黎默默抬头，朝南看了一眼，最南边角落，有块土地静静待着，不似其他土地灵动，时而自鼓自舞。
它头顶冒着深绿色烟气，一缕一缕，看起来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倒霉孩子。
“于是你知道慌了，又开始不停照料，喂它，逗它，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它，它很享受，也偶尔会给你一点恩惠。”
田玉黎嘴角一抽，内心os：真是个傻心。
那不叫恩惠，叫示威好嘛。
“嗯，它给种田小子升级了速度，把那十块黑土变成了红土，让我看着我花费了多少年才达到的成就，种田小子一夕之间就达到了。”
系统这么做，无非就是在彰显它的能力，它想说，它才是这里的主宰，把它哄开心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要妄想。
甚至包括种田小子，他如今所说的一切，都是系统的择优选择。
系统不让他说的，即便田玉黎再问，他也半字说不出口，只能咿咿呀呀。
但或许是反抗，有时他会委屈着睁大双眼，愤怒扯谎。
读心：“我就是想说，本源体是本源体，你是你，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哄它，骗它，让它成长，但不要为了它，不择手段。”
“否则你终将会变成它。”
“这不是阳清道长将之交给你的目的，你要想办法改变它，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拿到那一刻，阳清道长用尽毕生修为，让系统将她带回过去，让她亲眼目睹，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多少孽。
为何这一世还能出生？
是她母亲在梦中选中了她，不想让她下十八层地狱，受永不超生的非人折磨，所以她放弃了成神，选择成亲。
将她换过来。
直白了说，真正有邪性的人，是她，难以改变的，也是她。
所以那道长将读心放在她身边，时刻监督。
田玉黎抱腿坐着，良久，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一脸轻松，道：“知道啦，啰嗦鬼。”
“今生呢，我也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不会被它带偏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读心暗舒一口气，道：“知道就好，再想别的办法吧，我饿了，你去给我做碗面条来吃。”
“加一斤酱猪头肉。”
“对了，程老官送你的栗子酒带了吧，热上一壶来，给本尊我尝尝味道。”
田玉黎点点头，兴高采烈地跳回了小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架锅添柴，打火生灶，一气呵成。
最终，小火慢炖，她熬出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大快朵颐吃完，脚靠墙上，枕着小红包，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心情不好时，就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随意一个动作也要随性而为，她才不要压抑自己。
读心：“……”
幸亏它没有老去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