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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作怪系统 能斩灵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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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值午夜,田玉黎翻箱倒柜,地走来回,很快,什么锅碗瓢盆,盐辣调料,衣物斗帽,打怪工具,床垫被褥全被她一股脑塞进了空间。
内里一共两间茅草屋,一间是种田小子的,另一间是她外出时住的。
实际是读心的屋子。
看着凌乱的房间,连个人都站不下,读心无语道:又来了,你不就出去几天,用得着带这么多东西吗?
田玉黎呼了口气,道:“不一定,等我见完母亲后,这次再回来,就是解决一些问题,灵石用得差不多了,我们得去天山采。”
就知道,读心叹了一声,道:灵石还有很多,够种田小子用一年的,我知道你是想升级系统,早日接你阿娘回来,可你这么做,容易操之过急。
田玉黎耸了耸肩,道:“哪有,我都等半年了好不好,多有耐心,再说这系统都养这么肥了,你看空间的灵力多充沛,现在不升级还等什么。”
“等它吃饱了打嗝啊,那会泄气的,一旦进入休眠状态,我岂非被它当白痴耍,又要再等一年。”
她拿出一个黑色罗盘,上面指针发着淡淡红光,引动空间自行前进。
读心:你知道我的意思,别扯开话题,这系统不是一般的难,是非常难,得配合心法才能升级,你心都不静谈何心法。
田玉黎默了,读心说得没错,从拿到这系统那天开始,她每天脑子里想得都是升级,之前的就不说了,之前她没什么钱,没办法一直升级系统。
就拿前年来说,她试了数百次,几乎每天都在尝试,浪费了足足数万颗灵石,系统纹丝不动。
上一年,她试了数十次,浪费了上千颗灵石,系统还是纹丝不动,好像故意和她作对,吃了吐吃了吐。
等她不去触碰升级那道坎时,它仿佛又有无尽的胃口,吃个不停,不给就作怪,枯她的土地和种子,还压制种田小子的力量。
要想恢复,又需要更多的灵石去升级,可升级时又和她作对!
简直是恶性循环!
以至于多年过去,她才将这系统升至两级,照这速度,等到七老八十她也救不出母亲!
就说那老道是个黑心的,分明在故意为难她!
读心摇了摇头,道:现在你每天打坐修心,还投喂数百颗灵石进去,好不容易将田地的灵气恢复一点。
若这时再去惹它,之前的功夫岂非全白费了?
田玉黎垂下眸,道:“那怎么办?除了升级系统,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那道士说了,这系统是天地神佛的产物,只有她将这系统升到十级,届时灵信山的仙门才会打开,她母亲才能被地母之神选中,由天规赦免,彻底解脱,前往成神。
道士还说:不是他选中的母亲,是天神,她母亲是神女转世,本应直接成神,如今所遭受的一切,皆由她而起,她的眼睛是神物,可上辈子她是一头魔女,就是用这双眼睛,蛊惑人心,洞察天机,泯灭世人,她将之彻头彻尾变成了邪物。
现要转还,必要做出神慈之事。
读心:没错,系统在你手里,地母一定会选中你母亲,可通往神界的那道仙门,从来不在灵信山上,而是在你心里,你跨不过去,它就永远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田玉黎眼神有些迷茫,道:“什么意思?要我先成神吗?”
读心沉默了,良久,它道:日后,你会明白的。
田玉黎蹲下身,抱着母亲留给她的小红扇,她走出屋外,空间也有时间流逝,只是比外面稍慢些。
天将黑未黑,星星稀疏上朗,和风中,她一根一根拔着地上的青草,渐渐,她有些意兴阑珊了,不多时,意识点点消失,她眼睛一合,躺在草堆中睡了起来。
梦里,母亲眼中带笑,静静坐在茅草屋前,看着小孩欢快地奔跑,捕捉蝴蝶。
次日,天将亮未亮,田玉黎洗漱过后,挑了件月白色的长裙上身,戴上斗笠纱帽,跨起小红麻布包。
这会儿应该到霈阳县了,依照空间的速度,最快可日行千里,到灵信山路途虽还很远,可腾出两个时辰不成问题。
系统目前是两级,一共三十亩地,只能耕田种菜,偶尔种点花,待到三级,花圃后面那座大山便会显现出来,灵石都堆在草屋后面也不是个事儿。
听种田小子说,那叫蹉跎山,只要把东西放进里面,没灵性的也会变得有灵性,有灵性的会变的更有灵性。
高阶灵石虽成了精,可最初其也是由低阶灵石一步步形成的,不过际遇不同,偶得天地降灵光,这才开了智,一步步往上攀登。
天山之所以能产生灵石,其根源就是此山地处灵光仙门之处,灵力异常充沛。
这么一想,等升级以后把灵石放进去,岂非她也能拥有矿山,还能升级矿石,再不用去天上采了?
天山人很多,里面的灵石也分等级,其中大部分都是低阶,也就是稍微带点灵气的矿石,是为白色,她这里一大堆。
听说一颗黄色灵石可抵百颗低阶灵石,且成了精,一旦空虚,可自行吸收天地精华,集成灵气,中阶灵石都这么牛,高阶更是超乎想象得厉害。
她这次去,必要带出一颗高阶灵石,如今系统处于已满必吐的对抗状态,要想彻底突破,必须打开本源体的心门,自然带领其升级。
紫灵石中有迷暗精灵,能给本源创造出一个属于它彻底主宰的欢乐世界,届时就是她最佳进攻之时。
可灵石都藏在挨近水源得矿道内,山里野兽横生,多是人高胆大,危机四伏。
导致几年下来,高阶她半颗没有,有次好不容易找到一颗,还没摸到手就别人抢走了,中阶也才只有几颗,其实要不是有空间作弊,田玉黎觉得,她连白色都够呛。
田玉黎狠狠叹了口恶气。
去TD的!这次做足准备,她就不信还抢不到一颗高阶灵石!
临出前,她一把夺过种田小子的饭碗,连吃带拿,将其炒得菜全部消灭。
种田小子:倒霉姐姐。(不高兴撅嘴,默默收拾碗筷中)
半个时辰后,一条吆喊叫卖的繁荣街道中央,莲花神器铺中,一带着罩纱的窈窕女子站在柜台前,道:“老板,那把斧头一万两黄金对吧,我要了。”
她帮人做法捉鬼,足足奔波一年,一年啊,才能挣到这么多,肉疼!
她口中的老板,头戴褐绣帽,身着黑锦服,小眼聚光,胡子半茬白,看起来已有四五十岁了。
老板抬头打量着她,道:“什么斧子要万两金,我这里没有,你哪位?”
田玉黎一愣,不可能啊,她上次见得就是这位老板,问其有无可砍断灵石根的好兵器,这老板二话不说,直接拿出神斧好一顿展示,难道说被人买走了?
“吴老板,若真没有,我不会开口,这样吧,你只告诉我那把斧头的去向,如此可好?”
她递过去一个黑檀木盒,吴老板将信将疑,打开一看,竟是五锭金子,瞬间双眼反光,可马上又矜持下来。
他轻咳两声,道:“姑娘啊,实在对不住,我这里真没有什么万两金斧,你且到别处去问问吧。”
眼看那手指蠢蠢欲动,田玉黎眼神微黯,收回盒子,道:“如此便罢了,请问可有其他好兵器吗,能斩断高阶灵石的灵根是为主要。”
吴老板有些为难,道:“这…你说的是天山那些灵石吧,若是低阶,我这倒有可用之器,高阶的话……呃,恕本店无法招待,一会儿有贵客要来访。”
这话挺有意思,田玉黎一掌拍向柜台,道:“贵客是吧?不敢耽误是吧?我才不怕!”
“我一会儿再来就是!”
她气哼哼出了店铺,随意找了个旁边的凉茶铺,靠窗坐下,叫了一碗热茶和两份红豆糕,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读心:也不知是哪位神人,你觉得是谁?
田玉黎咬了口糕点,没说话,这老板表面是当地绸庄吴家的大儿子,真实身份却是蜀山派千和长老的亲传弟子。
斧头她看过了,分明还在里间放着,却不敢卖给她,大抵是有人想要,会是什么人呢?
“他说有贵客要来,应该就是买斧头之人,我们在这等着,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过了片刻,田玉黎放下面纱,轻轻闭眼,再次睁开,已转换为一阴一阳,目光循视而去,店里还是无客。
那老板正拿着一把剑,一脸爱惜,不停擦拭。
“小二,来三碗凉茶,三两牛肉,两盘豆糕!”
声音豪放,如雷轰耳,瞬间打断她的施法,田玉黎目光急退,头痛欲裂,她连忙稳住气息,轻晃着脑袋。
读心:操他大爷的!这小子有病吧,那么多空位不坐,坐我们对面,看他色眯眯的样子,真想抽他个螺旋十八掌!
田玉黎嘴角一抽,道:“两位,这里不方便,可否换个位置?”
“姑娘,你一个人?”
说话的是左边一位姑娘,身着白云纱,绿绸带,肤白貌美,额间一点红,袅袅纤腰一把握,圣不似人。
田玉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祈祷两人快快走开。
这打扮一看就是青山门的圣女,招摇门派,走到哪都恨不得亮明自己的身份。
而她在这里有仇人,必须低调。
“嘿嘿,这世道可不太平,一个人出来,你也是胆大,不怕遇到坏人啊。”
透过薄纱,田玉黎打量着说话的男人,一身黑衣,长相整体斯文白净。
可丹凤眼,鹰钩鼻,组合在一起又多了点刻薄,额角还有很明显的一颗痣。
田玉黎:有些奇怪,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可又没印象。
读心:眼熟吗?我没见过。
“二位,茶点来了,慢用。”
小厮放下茶点,田玉黎趁机站起身,道:“不便打扰,两位慢用。”
她转身欲走,不料面前忽多了一只手,修长白皙,拦住去路。
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好似早晨的溪流,潺泠脆耳,只听女人道:“这位是?”
田玉黎这下麻了,心里直呼操蛋,怎么是她!
读心:姐,跑吧,再不跑我就要完蛋了,不,你也会遭殃。(无语中,怕怕想哭)
这女人曾说,若再相遇,读心会成为她的阶下囚,她会将其本源之体炼化成万毒盅,摄心之魂炼作菩提绳,接入地狱,用以捆缚数万亡魂的恶念。
这疯女人!
田玉黎:闭嘴,谁说我打不过的,那是老娘心善,让着她而已!(一脸不服,龇牙咧嘴中)
“师尊,我们只是看其无伴,便坐了过来,还未询问这位姑娘的名字。”
涂然北连忙起身迎接。
趁玄苏云分神间隙,田玉黎用力推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看着那越来越快的背影,玄苏云美眸微眯,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待其走远,背影彻底消失,她不再理会,缓慢坐下,揉了揉额角。
“九域神斧已经到手,这次天山之行,由我带队,各门派允出两人,三回之地集合,涂然,你负责将消息传达下去。”
“婠迎,你跟随我,待事情结束,把那人的魂魄带回去。”
说话间,玄苏云摩挲着茶碗,指尖轻轻敲打,神情凝重。
盛婠迎看在眼里,不免忧心,道:“师尊,那叛徒逃亡多年,还有了妻儿孩子,被印莲门拿捏恐吓,他怎会说出当年的真相?”
“依我看,不如先救出他的妻孩,此事再做商论?”
涂然北也赞同点头,道:“索性如今人在手,用捆魔链锁着呢,还怕他跑了不成,就怕他不说实话。”
玄苏云将凉茶一碗饮尽,抬眸道:“等不得了,灵信和青山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各执一词,现就差一个借口,一旦开战,将会造成多少生灵涂炭,结果无法预知,别忘了还有白风亭。”
这话出,两人对视一眼,也对,那就是个疯子。
青山已故的长老,仆覃在渡劫过程中,走火入魔,误杀了进京赶考的三人,其中就有他弟弟。
后来长老愧疚,主动提出以命相抵,以自裁了结此事,白风亭却仍旧不依不饶,多年来不断上山挑衅,偶杀弟子。
气得青山几大师尊吹胡子瞪眼,接连下令逮捕。
不料其武艺精进飞快,不仅能和追踪数人多碰平手,逃命也绝,一旦打不过,行踪立刻消失,多年来竟无人能制。
他巴不得把水搅浑,更不在乎人命,一旦开战,各门派自顾不暇,就是他滥杀时刻,不知多少无辜老百姓会因此遭罪。
“至于檀寂的妻子,我已经打探过了,年前印莲门出了场暴乱,母子俩借机逃了出去,不巧刚到颐花县时就遇饥荒,不得已南下逃亡,混乱中又丢了孩子,她伤心欲绝,便自杀了,孩子如今仍不知去向。”
俩人算是明白了,檀寂会说真话,一定会,就凭玄武门的情报密切复杂,地域广泛,连接面大,能替他找孩子。
即便他曾是青山的弟子,紫灵师尊唯一亲传,可投靠灵信门下,帮其获取密报,害青山前任三大仙尊在赶往仙门会的路上,接连陨天是不争的事实。
灵信无有可进仙门之人,需玄仙级别,故而生妒,又和青山多有过节,进而出此下策。
只迄今不知,伤害仙尊们的那些神器以及毁天阵法,到底是檀寂从何人那里获取的?
否则凭灵信那帮混世子弟,就算人再多,在他们仙尊眼里也不过是群废物,挥手即灭,更别谈将之轻易反杀。
天大的笑话!
本怀疑是灵信从哪里得来的际遇,可他们却一直否认,声称那些东西都是檀寂给他们的。
这就耐人寻味了。
说不定幕后之人也和白风亭一样,和青山派有仇,只是青山门下数千人,又谁知和哪位有仇,杀心还如此之大,竟直接害他们仙尊,还不断写信骚扰威胁,藏于青山信鸽体腹内,不时抛于弟子巡山时。
此人若不揪出,依照其性情,今后只会没完没了,又怕是灵信那帮人的诡计,就是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但为糊弄他们,便如此转移视线?
真实情况,现只能从檀寂口中得知了。
几人一番谈论后,各自分离,田玉黎蹲守在凉茶楼馆门口,默默巡视等待着。
好一阵,等得无聊了,她郁闷道:“这会儿了还没有人进去,什么贵客啊要人等着久。”
“难道是我刚才和那两人说话的间隙,那贵客已经来过了?”
“还是那贵客会变戏法,可以凭空进去,拿了后话也不说,表情冷漠,就直接闪现出来了?”
听她嘟囔,仿佛想到什么,读心这时一惊,道:“你别等了,快看看里间,看那件斧头还在不在?”
田玉黎心头一震,连忙查看,金斧架子上果然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