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救溺水猫（75）》杯水未满

14、13

　　13.
　　“我说你发现那臭猫耍你你都不会生气？”

　　白玉堂俏生生地站在园中一棵杏树低下，双手抱胸，一脸倨傲地看着面前的苗淼。

　　“那又怎么样？”苗淼用湿漉漉地小手往下巴一托，抬眼看着白玉堂皱眉道：“不过说到底，他想要耍的不是我，而是想借我的手来耍你吧。”

　　“哼，那臭猫一肚子坏水，五爷见到他就来气！”白玉堂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自两天前那个晚上，他们两人被展猫设计了一把，在开封府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小喵喵智斗小偷”的好戏之后，不知为何，那逃走的白玉堂第二天又来了，却不是找展昭报仇雪恨，而是来找苗淼这同为“受害者”的人，还把苗淼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来找自己报那日一蜡烛之恨呢。

　　他是来找同盟的——对付展昭的同盟。

　　不知为何，这白玉堂看苗淼倒还挺顺眼的。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呢，谁知道却是猫鼠难容。”拽了拽盆中已经洗干净的一物，苗淼撇了撇嘴，也不怪她这样想，论谁那日在湖边见到他们两个那样暧昧的互动，都会认为他们两人“感情很好”吧。

　　白玉堂的脸顿时黑了，低声咆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大爷和那只臭猫感情好？”

　　“两只眼睛。”苗淼闲闲的回了一句，她自认为狗血剧看了不少，他们两人怎么看都是欢喜冤家那类（女儿，用词要恰当！），这年头猫和老鼠那可是最佳情侣拍档，看汤姆和杰瑞平日里虽然打打闹闹，但一到危急时刻还不是携手抵御外敌的战友？喜洋洋和灰太狼都可以携手与共、出耽美小说了，试问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滴？

　　白玉堂怎么觉得苗淼看着自己的眼神就那么怪呢？当下嘴角一抽，刚要开口，就听到苗淼又蹲在那里幽幽地回了句：“不过那猫害本小姐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淑女形象，真是…….该杀！”

　　“滋啦~”是她用力拧绞手中衣物的声音……

　　白玉堂眉头一挑，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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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娘娘，我要娘娘…….”

　　“……乖……”

　　嗯？是谁在哭？

　　是夜，苗淼告别了包夫人和黏着她依依不舍的小小包，准备回房，却在路过南苑的时候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还有男人淡淡地叹息声。

　　是谁？

　　苗淼不由自主抬脚朝那边走去，走进了才看到竟然是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女娃儿正委屈地坐在房前的台阶上，捂着脸呜呜地哭着，更让人吃惊地是那个蹲在前面一脸无奈的男人，竟是那个传说中谋略过人，谪仙般的公孙策。

　　“……云儿，不要哭了…….”苗淼见过公孙策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给她一种感觉，这个男人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会露出这么一副手足无措、满脸无奈的表情来。

　　“爹爹，我要娘娘，娘娘，呜呜，为什么繶儿有娘娘，云儿没有呢？”那小女娃儿听到公孙策唤她的名字，立刻抬起头来，借着明亮的月光，苗淼看到那小姑娘梳着一双发髻，小巧可爱，粉雕玉琢的，看年岁比小包包大上一些，此刻满脸的眼泪珠子，扒在公孙的膝头，拽着他的长袍不停摇晃跺脚，哭着要母亲。

　　真没想到这个公孙策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却不知道她的母亲在哪儿？

　　苗淼心中想着，人便不由自主地往前踏了两步，也不知道是不是步子重了，那公孙策竟然若有所思地朝她的方向看来。苗淼脸一红，正要出声喊他，却感到手臂上一紧，人就被拉到了一旁，正巧躲过了公孙投来的目光。

　　“是我…….”感到苗淼身子一僵，那人松开拉着苗淼的手，退开一步，轻声道歉，是展昭，苗淼忍不住脸一红，低头也往旁边走开，忽然听到展昭清冽的嗓音低沉地响起：“别过去。”

　　苗淼一愣，抬头看他，却发现展昭的眼光注视着院中那对无奈的父女身上，眉头微皱，略略有些担心。她不解地歪歪头，却也明白展昭的意思，谁心中没有些不愿让人看到的秘密呢，若是硬生生插进去，反而让人尴尬。

　　“云儿。”正在此时便看到公孙策伸手将扒在身上的女儿抱起安置在膝盖之上，轻柔地为她擦擦挂在脸边的泪珠子，然后唤了一句。

　　可能是父亲的语气太过严肃，小云儿反而不哭了，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父亲，估计是哭得惨了，气息还有些不稳，鼻子一抽一抽的分外可怜。

　　“云儿，还记得爹爹和你说过的吗？你的娘娘…….已经死了。”公孙策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痛彻心扉，却依旧说出这残酷的事实。

　　猛然间，苗淼的心狠狠地一抽，有些庆幸刚才她被展昭拉到了此处，否则面对这样残忍的现实她真不知该对着他们两父女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回应。

　　可能“死”这个字对这么大的孩子太过深奥，云儿只是疑惑地看着爹爹，半晌才问道：“可是，云儿不明白…….”

　　“爹爹不是和你说过，死了，就是永远回不来，永远看不到了……”虽然孩子还小，但是公孙策依旧耐心地为她解释着“死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可能对于孩子来说的确太过深奥，但是与其花时间编故事欺骗他们，给他们希望，直接说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出意外去世之后，那刻骨铭心的悲痛，到现在许多年了，苗淼对与父母共度的记忆大多已经模糊，虽总有那么一两个片段时不时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可印象最深的却是最后一次，在医院中两人躺在床上那冰冷的手掌……

　　其实，温度也是可以被记忆的……

　　呼吸一下被扼住。

　　“苗姑娘……？”

　　公孙晓云到底还是乖巧的孩子，似乎是看出父亲憔悴的眼神中那暗藏的无尽悲哀，虽然仍有些疑惑，也有些难过，最终还是止住了哭泣，靠在父亲怀中抽着鼻子。展昭看着公孙策将晓云儿抱回了房间，才放下心，却见苗淼拽着领口，红着双眼睛，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却似是着了梦靥般透不过气来的样子。

　　“嗯？嗯……”被展昭一喊，苗淼一个激灵，才从回忆中脱离开了，抬眼看了前者担心的目光，忙轻笑一声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没事吧？”

　　“没事。”苗淼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是让你看笑话的样子。”

　　“不……”展昭也弄得有些尴尬，叹息般地回道。

　　“公孙夫人……”两人沉默许久，忽听展昭悠然说道，瞬间把苗淼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在云儿出生不久后就去世了，她和先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只是夫人身子一贯不好，虽然先生医术高明，却……”停止得恰如其分，展昭并未对公孙的事说的太多，却已经足够。

　　苗淼落寞地点点头，垂下了脸去，那个角度展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到她细细地声音问道：“……就和你与白玉堂为了敏姑娘自责一般……”

　　“……”

　　“对了，话说你还没有赔偿我的淑女形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