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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俺的名字叫 ...

  •   俺的名字叫“大志”,俺想俺老爹当初给俺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期望俺将来志向远大,不过俺一直觉得他在起名字的时候肯定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俺们姓“吴”。所以,什么好名字用在俺们身上都会变得适得其反,起个坏名字还比较好些,像吴病痛、吴恶习之类的。不过俺老爹好像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他是个老实人。俺爹名叫吴财,这名字是俺爷爷取的(他也是个老实人),村里人都叫他财叔,他勤勤恳恳地干了一辈子,却还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家里的三亩薄田还是向村口的钱员外租来的,所以他把他的期望都寄托在俺的身上,希望俺有朝一日能够光耀门楣。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名字的影响,俺这个人天生没什么大志,俺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来能够盖上两间砖瓦房,养一头牛,能让俺爹过上好日子。最好还能娶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婆,生一大堆孩子,那俺就心满意足了。
      这里不得不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俺的朋友钱太多,他是钱员外的儿子。钱员外名叫钱大富,光听名字就知道他有很多钱,不过他很势利,俺以前做梦都没想过会和他的儿子成为朋友。如果那天俺没有因为抓蛐蛐而翻墙进他们家,俺想俺们两个的生活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钱太多一点也不像是钱员外的儿子,不但个子瘦瘦小小的,整一根麦杆,长得还像一个娘们儿,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身上没有有钱人的那种臭脾性,这也是俺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自打俺们成为朋友之后,俺常常翻墙去他家后花园玩,虽然俺自己也有很多朋友,不过钱太多却没有,他是地主的儿子,小朋友都不太愿意和他玩,所以俺就常去陪他。在俺的言传身教之下,不久,钱太多也终于学会了翻墙,所以有的时候俺会带他一起翻墙出去玩。玩累了,俺们会坐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休息,那个时候,他常常会带许多点心给俺吃,五颜六色的,很好看,也很好吃。俺常说他自己为什么不多吃点,虽然不需要像你爹一样肉多得走路时一抖一抖的,但你也太瘦了,头发还枯枯黄黄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哪像俺黑黑壮壮的,你就是这样才长不高的。多多(钱太多不太喜欢他的名字,所以后来俺都叫他多多)只是笑笑,继续看着俺吃。老实说,多多笑得时候很好看,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得,还有那两个酒窝,很可爱,比全村最漂亮的阿花还要可爱。
      日子渐渐过去,俺和多多几乎已经玩遍了村子周围的每个角落,直到多多开始读书为止。钱员外给多多请了一个先生教他读书,俺们见面的机会变少了,不过只要有空,俺们还是会一起出去玩,他依然会带许多点心来给俺吃,有的时候还会教俺念书识字,托他的福,俺脱离了文盲的道路。俺的家里很穷,但爹娘从没让俺饿着过,不过再让他们供俺读书却是不可能的了。那段日子是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直到俺十五岁那年为止。
      俺十五岁那年,村里发生了瘟疫,全村人死的死,散的散,俺爹娘也病了,偌大一个村子只剩下零零散散几户人家。多多的父亲钱员外变卖了全部家产,准备举家搬到京城去,俺和多多不得不分开了。记得多多走的那天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直到他的家人过来把他带走时,他还是紧紧地抓着俺的衣角不放。为了哄他,俺把俺最喜欢的那把弹弓送给他了,那是俺十岁时俺爹给俺做的,俺一直把它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收藏着,连俺最好的朋友小胖向俺借的时候俺都没借给他。多多坐在马车上一直向俺挥手,还大叫着让俺去京城看他,俺答应等爹娘的病一好就去看他,不过俺没想到的是,那是俺跟多多的最后一次见面。
      多多走了没多久,俺爹娘就过世了,娘死前让俺去投靠在苏州城做生意的舅舅。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我把后院种的那些番薯挖出来,打了个包裹就上路了。
      俺走了两个月,终于走到了苏州城,没想到的是,舅舅一家早在前年就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这个时候,俺的番薯也吃完了,俺不得不在苏州城住了下来。为了生活,俺在码头做过苦力、在酒楼当过小二、做过有钱人家的马夫、甚至还去镖局做过镖师,只是俺的每份工作都做不长就是了。朋友们都笑俺是个傻瓜,老是帮别人背黑锅,其实俺不是傻,只是每个人生活都不容易,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好在俺这人本身要求就不高,父母去世了也没什么后顾之忧,所以只要三餐有个温饱,也没觉得日子有什么苦,这样的日子也一过就是十年。俺,已经二十五岁了,本来这辈子俺想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俺意想不到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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