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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丝万缕   安市的 ...

  •   安市的樱花谢了又开,转眼已是次年春。我坐在冷槿遇的钢琴室里,指尖划过琴键上的雕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琴谱上,将《归期》的音符染成金色。手腕上的疤痕早已淡成浅粉色,唯有那道“死”字刀痕,仍像一枚褪色的印记,提醒着去年冬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冷槿遇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在想什么?”他的指尖划过我手腕的疤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又在回忆去年的事?”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奇怪,冷家老夫人临终前,交给你的那枚银质樱花胸针,总让我觉得眼熟。”那枚胸针是冷家老夫人在病床上交给冷槿遇的,说是冷家的传家宝,可胸针背面刻着的纹路,却与栖家《寒沝秘录》里的插图惊人地相似。

      冷槿遇从口袋里拿出胸针,放在掌心。银质的樱花已经氧化发黑,花瓣上的纹路却依旧清晰:“我问过冷家的老管家,他说这枚胸针是奶奶年轻时从一个神秘人手里得到的,具体来历他也不清楚。”他顿了顿,指尖拂过胸针背面的纹路,“不过我总觉得,这纹路和你之前给我看的《寒沝秘录》里的很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斯尧打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月月,你快来实验室!我在研究寒玉能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胸针密码——解锁千年图谱

      斯尧的实验室里,寒玉被放在特制的恒温容器中,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容器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寒玉内部的能量图谱,图谱上的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复杂的网络。

      “你看这里。”斯尧指着图谱上的一个节点,“这个节点的能量波动,与冷家老夫人那枚胸针的能量波动完全一致。我刚才用胸针靠近寒玉时,胸针竟然发出了蓝光,还在电脑上投射出了这张图谱。”

      我接过胸针,慢慢靠近寒玉。果然,胸针上的樱花突然亮起蓝光,一道全息图谱投射在墙壁上。图谱上不仅有七大家族的分布位置,还有一个隐藏在安市地下的巨大建筑群,标注着“寒沝地宫”的字样。

      “寒沝地宫?”兰凛凑过来,指着图谱上的建筑群,“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安市有这么个地方?”他最近忙着整合兰家的产业,对安市的地理环境了如指掌,却从未见过这处地宫的记载。

      爷爷栖建国也赶了过来,他看着墙上的图谱,脸色变得凝重:“《寒沝秘录》里确实提到过寒沝地宫,说是栖家先祖为了守护寒玉,在地下修建的秘密基地。可地宫的具体位置,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而且据说地宫里面布满了机关,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

      冷槿遇突然想起什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整理奶奶遗物时发现的,照片上是奶奶年轻时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就是一处古老的地宫入口。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旅游照,现在看来,照片上的地宫,很可能就是寒沝地宫。”

      照片上的冷家老夫人穿着旗袍,笑容灿烂,身边的男人戴着黑色礼帽,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枚与胸针一模一样的银质樱花。我放大照片,发现男人的袖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烬”字——那是烬组织的标志。

      “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烬组织的创始人。”我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冷家老夫人说她组建烬组织是为了报复栖家,可从这张照片来看,烬组织的历史,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悠久。”

      地宫线索——散落七家的钥匙

      斯尧将全息图谱打印出来,平铺在实验台上。图谱上的寒沝地宫被分成了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对应着一个家族的标志。兰家对应的区域画着玉佩,冷家是钢琴,斯家是药剂瓶,栖家是暖魂玉,剩下的三个区域,分别画着弓箭、画笔和棋子,对应着另外三大家族:苏家、叶家、秦家。

      “看来要进入寒沝地宫,需要七大家族各自的‘钥匙’。”我指着图谱上的七个区域,“兰家的钥匙可能是玉佩,冷家是钢琴,斯家是药剂瓶,栖家是暖魂玉。剩下的三个家族,钥匙应该就是弓箭、画笔和棋子。”

      兰凛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兰家的老管家:“我问问家里有没有祖传的玉佩,说不定就是进入地宫的钥匙。”

      冷槿遇也拨通了冷家老管家的电话,询问关于钢琴的线索。斯尧则在实验室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与药剂瓶相关的物品。

      爷爷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暖魂玉:“栖家的钥匙应该就是暖魂玉了。当年栖家先祖将暖魂玉交给第一代家主时,曾说过暖魂玉不仅能压制寒沝毒,还能打开‘尘封之门’,现在看来,这个‘尘封之门’,就是寒沝地宫的入口。”

      没过多久,兰凛挂了电话,兴奋地说道:“找到了!兰家的祖宅里,确实有一块祖传的玉佩,据说是用来‘开启传承’的,一直被放在祠堂的供桌下。”

      冷槿遇也得到了消息:“冷家老管家说,奶奶年轻时最喜欢的一架古老钢琴,琴键里藏着一个秘密,需要特定的旋律才能打开。而这个旋律,就是《归期》的后半段。”

      斯尧则从一个旧箱子里翻出了一个古董药剂瓶:“这是斯家第一代先祖留下的,瓶身上面刻着的花纹,与图谱上的药剂瓶一模一样。瓶底还有一行小字,写着‘以血为引,方能显形’。”

      就在我们以为进展顺利时,苏家、叶家、秦家却传来了坏消息——三家的祖传物品,都在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中被烧毁了。而那场大火的起火原因,至今不明。

      “十年前的大火……”我突然想起,我十岁那年被送到临江,也是在十年前。冷家老夫人组建烬组织,似乎也是从十年前开始活跃。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十年旧案——被掩盖的家族恩怨

      我和冷槿遇来到安市档案馆,查找十年前的资料。档案馆里的灰尘很厚,阳光透过窗户,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我们翻遍了当年的报纸和档案,终于找到了关于苏家、叶家、秦家大火的报道。

      报道里说,三场大火分别发生在一个月内,起火时间都是深夜,起火点都是三家的祠堂,而且现场都没有发现人为纵火的痕迹,最后被定性为意外事故。可我注意到,报道里提到,三家在大火后,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只有一句话:“交出钥匙,保家族平安。”

      “看来这三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冷槿遇将报纸叠好,眼神里满是愤怒,“有人故意烧毁三家的钥匙,阻止我们进入寒沝地宫。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烬组织的人。”

      我们又找到了当年负责调查大火的老警察。老警察已经退休,住在安市的老城区。他听到我们的来意,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尘封的盒子:“当年我就觉得这三场大火不对劲,可上面让我们尽快结案,我只能把这些疑点藏了起来。”

      盒子里是老警察当年的调查笔记,上面记录着一些未公开的线索:苏家大火前,曾有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去过苏家;叶家大火后,有人在现场看到了一枚银质樱花胸针;秦家大火的废墟里,发现了一张写着“烬”字的纸条。

      “黑色礼帽、银质樱花胸针、‘烬’字纸条……”我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这与冷家老夫人照片上的男人,还有烬组织的标志完全吻合。看来十年前的大火,就是烬组织干的。他们烧毁三家的钥匙,是为了独吞寒沝地宫的秘密。”

      可冷家老夫人已经去世,烬组织也已经瓦解,谁还会继续阻止我们进入地宫呢?这个疑问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们心头。

      地宫初探——机关重重的千年迷宫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时,斯尧突然有了新发现。他在研究胸针时,发现胸针的樱花花瓣可以拆卸,里面藏着一张微型地图,标注着寒沝地宫的入口位置——就在栖家老宅的废墟之下。

      我们立刻带着工具,来到栖家老宅的废墟。兰凛找来了专业的挖掘团队,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废墟上的砖块和瓦砾。经过三个小时的挖掘,一个古老的石门出现在我们面前。石门上刻着与胸针相同的樱花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正好能容纳暖魂玉。

      爷爷将暖魂玉放进凹槽,石门发出“轰隆”的声响,缓缓打开。一股寒气从地宫深处扑面而来,让我指尖的冰晶纹路微微发亮。

      地宫里面漆黑一片,我们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道路两旁的墙壁上,画着栖家先祖的壁画,记录着寒玉的来历和寒沝地宫的建造过程。壁画的最后一幅,画着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将一枚银质樱花胸针交给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面容,与冷家老夫人年轻时一模一样。

      “看来冷家老夫人年轻时,就与烬组织的创始人有联系。”冷槿遇看着壁画,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寒沝地宫的秘密。”

      往前走了没多久,我们来到一个岔路口,路口有七个石门,每个石门上都刻着一个家族的标志。兰凛尝试着将兰家的玉佩放在刻有兰家标志的石门凹槽里,石门果然打开了。

      “看来每个石门,都需要对应的钥匙才能打开。”斯尧拿着古董药剂瓶,走向刻有斯家标志的石门,“我们分头行动,打开各自家族对应的石门,然后在前面汇合。”

      我和爷爷走向刻有栖家标志的石门,将暖魂玉放进凹槽。石门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布满了尖刺机关,只要一碰就会触发。

      “小心点,这些机关应该是栖家先祖用来防止外人进入的。”爷爷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避开机关,“《寒沝秘录》里说,栖家的通道需要用寒沝之力才能安全通过。月月,你试试用你的寒沝之力控制这些机关。”

      我伸出手,指尖的冰晶纹路发出蓝光。果然,通道两侧的尖刺机关缓缓收回,露出了一条安全的道路。我们沿着通道往前走,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着栖家第一代家主的名字。

      石棺秘辛——揭开的真相

      冷槿遇、斯尧和兰凛也陆续来到大厅。他们各自的通道里,都有与家族特色相关的机关——冷家的通道需要弹奏特定的钢琴旋律才能通过,斯家的通道需要配置正确的药剂才能打开,兰家的通道则需要解开玉佩上的谜题。

      “这个石棺里,会不会藏着寒沝地宫的终极秘密?”兰凛绕着石棺走了一圈,试图找到打开石棺的方法。

      我走到石棺前,发现石棺的盖子上有一个凹槽,正好能容纳冷家老夫人的那枚银质樱花胸针。我将胸针放进去,石棺发出“咔嚓”的声响,缓缓打开。

      石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本用兽皮制成的古籍和一个金色的盒子。古籍上的文字是上古篆体,爷爷仔细辨认后,终于读出了上面的内容。

      原来,寒玉并不是栖家先祖意外获得的,而是由上古时期的七位贤者共同打造的。这七位贤者,就是七大家族的先祖。他们打造寒玉,是为了封印一个来自极北之地的怪物。这个怪物以寒冷为食,一旦解除封印,就会让整个世界陷入冰封。

      七大家族的先祖将怪物封印在寒沝地宫里,用各自的血脉之力和家族宝物作为钥匙,守护着封印。而烬组织的创始人,是一位背叛了七大家族的贤者后裔,他想要解除怪物的封印,利用恶魔的力量称霸世界。

      冷家老夫人年轻时被他欺骗,以为解除封印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于是加入了烬组织,帮助他寻找打开地宫的钥匙。可当她知道真相后,已经为时已晚。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阻止烬组织的阴谋,甚至不惜制造假死,隐藏在幕后。

      “难怪奶奶临终前,一直说自己对不起冷家,对不起七大家族。”冷槿遇拿起古籍,眼眶泛红,“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年轻时的过错。”

      金色的盒子里,放着一枚金色的樱花胸针,与冷家老夫人的那枚银质胸针一模一样。胸针的背面,刻着一行字:“以七家血脉,铸封印之链。”

      “看来要重新加固怪物的封印,需要七大家族的血脉之力。”斯尧看着金色胸针,“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四家的钥匙,剩下的三家,虽然钥匙被烧毁了,但只要有他们的血脉之力,应该也能激活封印。”

      爷爷点了点头,将金色胸针放在石棺中央:“我立刻联系苏家、叶家、秦家的家主,让他们带着家族的年轻一辈过来。只有七大家族的血脉之力汇聚在一起,才能彻底加固封印,阻止恶魔出世。”

      就在这时,大厅突然开始摇晃,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寒玉的光芒变得暗淡,显然是恶魔的力量正在冲击封印。

      “不好,怪物快要突破封印了!”我大喊一声,指尖的冰晶纹路发出强烈的蓝光,试图稳定寒玉的能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苏家、叶家、秦家的人!”

      冷槿遇立刻拿出手机,联系苏家、叶家、秦家的家主。兰凛则组织人手,准备迎接他们的到来。斯尧则在实验室里准备药剂,用来增强大家的血脉之力。
      三天后,苏家、叶家、秦家的人陆续赶到寒沝地宫。七大家族的年轻一辈站在石棺前,将各自的血脉之力注入金色胸针。金色胸针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寒玉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强大的封印之链,朝着地宫深处延伸。
      三天链的形成,大厅的摇晃渐渐停止,墙壁上的裂缝也慢慢愈合。寒玉的光芒重新变得稳定,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地宫封印加固后的第七天,我第一次在钢琴室里咳出血来。

      殷红的血珠落在《归期》的琴谱上,像极了去年冬天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冷槿遇刚从公司回来,雪松香气还没来得及在房间里散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色惊得脸色煞白。他冲过来握住我冰凉的手,指尖的颤抖比我还甚,“月月,怎么回事?斯尧不是说你的寒沝毒已经被压制住了吗?”

      我看着他眼底迅速堆积的恐慌,强撑着笑意擦去嘴角的血迹,“可能是加固封印时消耗太多,过几天就好了。”话刚说完,喉间又是一阵腥甜,这次的血没能忍住,直接溅在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留下一朵刺目的花。

      冷槿遇二话不说抱起我往车库跑,怀里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车窗外的安市夜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光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像极了地宫壁画上那些模糊不清的预言。

      斯尧的实验室里,寒玉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可当我靠近时,指尖的冰晶纹路却开始疯狂闪烁,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斯尧将冰凉的检测仪贴在我的手腕上,屏幕上的数据让他眉头紧锁,“寒沝毒在反噬,而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加固封印时你强行催动血脉之力,打破了身体里的平衡。”

      “有什么办法能控制吗?”冷槿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斯尧叹了口气,从冷藏柜里拿出一支蓝色药剂,“这是我最新研制的抑制剂,能暂时缓解症状,但最多只能撑一个月。要想彻底解决,必须找到传说中的‘还魂草’,可那种药材早就绝迹了。”

      我接过药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时,身体里的灼痛感终于减轻了一些。看着冷槿遇松了口气的样子,我没告诉他,刚才闭眼的瞬间,我看到了一片纯白的世界,就像被极北之地的寒风冻住了视线。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起初只是偶尔的视力模糊,后来发展到每天都会有几分钟的彻底失明。冷槿遇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可他越是小心翼翼,我就越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窗边晒太阳,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斯尧冲进房间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抓住我的手臂急切地说:“月月,我中了梁花毒,只有伦敦的克莱尔教授有解药。”

      梁花毒,一种只在古籍中出现过的剧毒,中毒者会在七天内全身溃烂而死。我看着斯尧手臂上已经开始发黑的伤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冷槿遇刚去栖家老宅取《寒沝秘录》的孤本,现在联系不上他,而斯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带你去伦敦。”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无视了指尖传来的刺痛。斯尧想拒绝,却被我严厉的眼神制止,“你是唯一能研制出寒沝毒解药的人,你不能死。”

      去机场的路上,我给冷槿遇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去伦敦帮斯尧求药,让他不要担心。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又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晃动的色块。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斯尧还在身边,我不能倒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斯罗机场。一出机场,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里的寒沝毒像是被这寒风唤醒,开始疯狂地肆虐。斯尧扶着我坐上出租车,报出克莱尔教授实验室的地址时,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克莱尔教授的实验室隐藏在一片古老的建筑群里,门口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看起来像一座被遗弃的城堡。我们按下门铃后,过了很久,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助手才打开门,他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们找克莱尔教授有什么事?”

      “我朋友中了梁花毒,我们听说教授有解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视力的模糊让我不得不紧紧抓住斯尧的手臂。

      助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们走了进去。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克莱尔教授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斯尧的伤口上,“梁花毒,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教授,求您救救他。”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克莱尔教授看着我,眼神复杂,“解药我确实有,但我不能白给你们。”

      “您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您。”冷槿遇不在身边,我只能独自撑起这一切,可身体里越来越强烈的不适感让我几乎要撑不住了。

      克莱尔教授站起身,走到一个玻璃柜前,里面放着一枚古老的青铜戒指,“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到这枚戒指的另一半,它就在伦敦大英博物馆的东方馆里。只要你们能拿到,我就把解药给你们。”

      从实验室出来后,斯尧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他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月月,你别去,大英博物馆守卫森严,太危险了。”

      “没有时间了。”我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外套和帽子,套在身上,“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大英博物馆里人来人往,我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的视线。东方馆里陈列着各种来自中国的文物,我按照克莱尔教授的描述,在一个展柜前找到了那枚青铜戒指的另一半。展柜的玻璃很厚,旁边还有两个保安在巡逻,想要拿到戒指,绝非易事。

      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观察着保安的巡逻路线。就在这时,我的眼睛突然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我慌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展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谁在那里?”保安的声音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强忍着恐惧,凭借着刚才的记忆,摸索着躲到了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后面。

      就在保安快要走到我藏身的地方时,馆里突然响起了火警警报。红色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人群开始慌乱地往外跑。我趁机摸索着来到展柜前,用事先准备好的工具砸开了玻璃,拿到了那枚青铜戒指。

      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时,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把戒指放下。”

      我心里一惊,慢慢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你是谁?”

      “克莱尔教授的竞争对手,我也需要那枚戒指。”对方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阴狠,“识相的就把戒指交出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我紧紧握着手里的戒指,大脑飞速运转。身体里的寒沝毒还在肆虐,视力也没有恢复的迹象,硬拼肯定不行。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寒沝秘录》里提到的一种方法,用寒沝之力暂时冻结对方的行动。

      我假装要把戒指给他,在他伸手的瞬间,指尖的冰晶纹路发出强烈的蓝光。一股寒气从我的指尖蔓延而出,对方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我趁机抬腿踢掉了他手里的枪,然后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我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里的戒指还在,可我的眼睛依旧一片黑暗,而且刚才强行催动寒沝之力,让我的身体更加虚弱,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我摸索着拿出手机,想要联系斯尧,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月月,你在哪里?”

      是冷槿遇!我激动地朝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槿遇,我在这里。”

      冷槿遇冲过来抱住我,他的身体在颤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视力出了问题?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雪松香气,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没事,斯尧还在等解药,我们先去克莱尔教授那里。”

      冷槿遇扶着我来到实验室,当克莱尔教授看到我手里的戒指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竟然真的拿到了。”

      他接过戒指,将两半戒指拼在一起,戒指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克莱尔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绿色的解药,递给了斯尧,“这就是梁花毒的解药,服用后三天就能痊愈。”

      斯尧接过解药,立刻服了下去。看着他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就在这时,我的身体突然一软,倒在了冷槿遇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冷槿遇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底的青黑说明他一直守着我。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心里充满了愧疚。

      “你醒了。”冷槿遇被我的动作惊醒,看到我醒来,他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喜悦,“医生说你因为强行催动寒沝之力,加上之前的寒沝毒反噬,导致视网膜暂时受损,需要好好休养,视力应该能在一个月内恢复。”

      我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斯尧怎么样了?”

      “他已经没事了,正在实验室里研究能彻底治好你寒沝毒的方法。”冷槿遇温柔地擦拭着我眼角的泪水,“以后不准再这么冒险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轻声说道:“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病房里,虽然我暂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而那枚青铜戒指,也成了我们这次伦敦之行最珍贵的回忆,它不仅救了斯尧的命,也让我更加看清了自己最终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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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笔不好,轻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