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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番外:秦歌往事 ...
硝烟与铁锈的味道,混杂着火焰烧焦皮肉的恶臭捂住口鼻,力道越来越重。
秦歌在窒息中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身上盖的被子柔软,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单衣瞬间被冷汗打湿——佩剑不在!
“你的剑在这里。”一个散发白袍的中年男子将他残破的佩剑递过来,“七日前,归曦城破,我把你救了下来。”
他手中那柄残破的佩剑——剑身上的血污已被拭去,但那些深深浅浅的豁口与划痕,却像是在无声诉说七日前那场惨烈战斗。
“归曦城破了?”
秦歌几乎是将剑夺了过来,他的声音颤抖着问:“那我爹呢?我的母亲和妹妹是否安好?”
流云剑尊看着这个十来岁的孩子,眼神悲悯:“秦烈将军战死。城破后,西楠国军队统领下令屠城,你认识的人恐怕都不在了。”
秦歌攥紧自己的剑,双眼通红。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那西楠军的统领何在?”
流云看着他,缓缓道:“破城的那支军队,遭遇沙尘暴,全军覆没。随后,西楠王庭内乱,三王子弑父登基,清洗异己……你认知中的那个敌国,也已名存实亡了。”
秦歌僵在那里,握着剑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的恨意像被骤然抽空的火焰,只剩下无因飞扬的灰烬。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所以……都没了?”
城没了,家人没了,仇人……也没了。
那我活下来,是为了什么?
流云剑尊没有回答这个无解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少年眼中那簇即将彻底熄灭的火星,起身,走向门口。
“从今往后,我是你师父。”他在门边停步,没有回头,“明日早晨,崖顶练剑。”
木门开合,室内重归寂静。
秦歌仍抱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怀中那柄残剑上。他用指尖一点点拂过剑镡上,确认上面凹陷下去的线条,那里刻着他的名字,还有秦家军军旗上的纹样。
他收拢五指,将剑紧紧地抱在怀里,弯下了脊背。
没有哭声,只有被压抑得破碎的哽咽。
自那日起,剑崖上多了一个怪人。
他不爱说话,也不理会旁人。
每日晨起便提着剑去崖顶,直至星斗满天方归。流云剑尊的眼光很准——他是果然练剑的奇才。半日引气入体,两日便能凝出剑气。
但这“天赋”只让他感到更深的痛苦。
如果这力量早来一些,是不是父亲就能活?是不是亲卫营的弟兄们就能活?
可惜,没有如果。
所以他只能练,疯狂而不计代价地练,练到身体的疼痛能暂时掩盖胸口那噬人的虚无。
“秦歌,小念,”流云剑尊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秦歌的动作,“你们两个比试一下。”
秦歌握了握手中破旧的剑,沉默地走到空地中。
小师弟独孤一念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剑小跑上来,才到秦歌的胸口高。他对着秦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脆生生道:“请秦师兄指教!”
随着流云的一句“开始。”独孤一念低喝一声,剑刃上凝一道淡白色的剑气刺向秦歌——这是最简单的起手式,但独孤一念自幼练习流风剑术,基础扎实,不可轻视。
秦歌的努力集中精神,接下独孤一念这一剑。
“铛!”
兵刃相击,这声音尖锐地刺进了秦歌记忆里。
城门在燃烧的梁木重压下发出的呻吟……敌骑铁蹄踏破地砖……副将叔叔被敌人的大刀斩断手臂,那个铁骨铮铮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声音重叠在一起,在秦歌的脑海中炸开,他握剑的手臂因为紧绷到极致而颤抖,而那把父亲所赠的佩剑被独孤一念的剑挑飞,摔在地上,磕碎了一角。
“当啷——!”
秦歌回神,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他握得那样紧,以至于剑被震飞时,虎口旧伤彻底崩裂,鲜血立刻涌出,顺着手腕滴落。
掌心残留的,而是记忆中城墙砖石被鲜血浸透后,那种温热粘腻的触感。
独孤一念吓坏了,他知道这把旧佩剑对秦歌一定意义非凡,心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歌没感觉到手上的疼,也听不清独孤一念的在说什么。他缓缓弯腰,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捡起了地上的碎了一角的铁剑。
他直起身,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处理伤口,只是握着那柄沾血的剑,转身,一步一步,沉默地走回山腰的屋子。
鲜血,一滴,一滴,在他身后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
第二天,秦歌打开门,发现门口摆了一叠甜糕。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迈过甜糕,拿着新的铁剑前往崖顶练剑。
回来的时候,甜糕还在,旁边又多了一个捏得歪歪扭扭的小泥人。
秦歌站在门前,暮光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他皱着眉,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端起碟子,拿起泥人,转身沿着石阶向上,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崖顶小院外的石桌上。
躲在老树后的独孤一念,等到秦歌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才耷拉着脑袋走出来。他珍惜地拿起甜糕往嘴里塞,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师姐,他不要我的甜糕!”他抽噎着,对身边的聂寒酥哭诉,“他是不是讨厌我?”
“他不是讨厌你”聂寒酥揉揉独孤一念的脑袋,微微出神,她想起秦歌的眼神——那里令人心惊的空。
仿佛他的灵魂还停留在那个血流成河的战场,眼前的一切鲜活的人和事,于他而言只是无关的布景。
“他只是迷路了,在一个我们都看不见的地方。”聂寒酥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心里决定要做点什么……
次日,崖顶。
秦歌依旧在烈日重复着那套千篇一律的劈、砍、刺。全然不顾流风剑的门法,蛮横地灵气粗暴地灌入凡铁,直至虎口崩裂、经脉刺痛。
那不是练剑,是自毁。
“秦歌。”在旁边看许久的聂寒酥终于开口。
秦歌动作未停,直到一套剑法使完,才缓缓收势,转头看向聂寒酥。他的眼神没有焦点,只是礼节性地落在她方向。
聂寒酥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说的话对不对,略微紧张地把手背在身后。
她对秦歌说:“我出身中州聂氏,秦将军曾上门拜访我父亲。虽然那是我还很小小,但是我依然对他有很深的印象。”
秦歌听见自己熟悉的词语,眼神缓缓聚焦,落在聂寒酥脸上。
聂寒酥视线不躲不避,直直地看着秦歌的眼睛,话语击碎了秦歌冰封的表情:“我从见过第二个秦将军那样的人。父亲告诉我,那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才会有的气质……我本以为你会和他一样是个勇敢坚毅的战士。”
她说完抿抿唇,小心地观察秦歌的反应,害怕自己的话会刺激到他。
“勇敢坚毅……的战士?”
秦歌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沙哑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他扯动嘴角,是一个自嘲的弧度,然后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聂寒酥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又趁机说:“小念很担心你,他弄坏了你的剑,一直很自责。”
秦歌从来没有把剑碎的事算在独孤一念身上,他摇头说:“这与他……无关。”
“我知道。”聂寒酥点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所以,帮个忙?”
秦歌抬眼,露出些许疑惑。
“收下小念的‘礼物’,让他知道你没有讨厌他。”聂寒酥背后的手用力地相互握一下,又快速地补充道:“作为交换,嗯,我可以每天陪你练剑。我很厉害的……我是说,总比你一个人在那枯练的好。”
秦歌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穿过崖顶,吹干他汗湿的额发。
久到聂寒酥的手握紧又松开好几次,几乎要以为他又将缩回那个冰冷的壳里。
他终于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好。”
当晚,风清月明,凉爽的晚风卷起几片叶子,落在秦歌的房门前。
独孤一念刻意压低了声音:“师姐,秦师兄会喜欢这个吗?”
聂寒酥语气平静地回答:“心意到了就好。”
独孤一念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犹豫:“那……那我放在门口,还是像之前一样?”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吱呀。”一声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秦歌低头,门口放了一碗清汤面,卧着一个形状不太规则的荷包蛋,两根翠绿的青菜,汤面漂着细碎的油花。
他迟疑着端起来,发现碗底下面藏着一张纸条。把字条打开了,里面是一行略显稚嫩的笔迹:师姐非要亲自做面条,很难吃的,你偷偷倒掉。
翻过来,纸条背面是加大加粗的一行:千万不要被她发现!
秦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仗义地把纸条搓成球以“销毁罪证”。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其实,他自来到剑崖后,便食不知味,舌头麻木,尝不出什么味道——好吧,味觉虽然仍未完全苏醒,但一种强烈而单一的咸味,霸道地席卷了他的舌苔,直冲天灵盖。
秦歌的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咀嚼,吞咽。
果然,很难吃,咸得发苦。
但他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缓慢而机械地,将那碗齁咸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尽了。
胃里传来久违的饱胀感,他转头看,发现月光已经透过窗户,温柔地照在自己那把旧的佩剑上。
补充一下之前的故事:秦歌是秦将军捡的,捡来的时候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大概六七岁的小男孩。在军营里长大,是超级猫嫌狗厌的混世魔王,但是因为长得可爱,又会撒娇,犯错往往会被将军夫人保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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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秦歌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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