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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任务 ...

  •   廉贞也坐下来,点了盏油灯,又为流云添了一杯茶:“若只是独身一人,我早早就去找那曼陀罗同归于尽了。这样,我好去九泉之下向师父师兄弟们磕头认罪。可是我还有挽云,我只愿她能够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活着。”
      流云接过茶杯但没有喝,心烦意乱地将它放在手边:“她的血脉注定了她必须承担守护封印的使命。”

      “偌大一个玄霄宗,如此多的仙尊高人,却都指望着一个小女孩来解决魔族封印的危机?难道不羞愧吗!”,廉贞愤然拍案起身,平复呼吸之后转头,对流云说出自己大胆的想法:“那便由我来解决的封印问题!”

      流云从来未在廉贞脸上见过这般激动的神色,也从未听过这般狂傲的口气。他倒吸一口凉气:“自建宗以来,每每封印出现问题,都不得不以当代微生家主的牺牲为解。玄霄宗世世代代,都未能能寻到其他破解之法。”
      他顿了顿,给廉贞泼冷水:“即便是俘获了潜藏在宗门内的魔神,也是远远不够的。”

      “我知道一种办法,或许可行。”,廉贞的眼神没有聚焦,陷入了回忆之中:“师姐当年怀着挽云回到千机竹林后,便将全副身心的投入到对封印的研究当中。她说她想找到可以一劳永逸解决封印的办法,起初大家都以为她是为情所伤,胡言乱语罢了。可是——”

      廉贞看向流云,烛火在他的眼瞳里跳跃:“她真的找到了一种阵法,能以凡人之力比肩仙术神通——血祭。”
      “血祭?”流云眉头一跳:“无论何种术法,但凡扯上二字的,不是禁术就是邪术!你知道再说什么吗?”

      廉贞开口:“这件事,是经宗主点头认可的。”
      短短一句话,将流云定在原地。

      廉贞对他说:“流云,你常年在外,剑心纯粹,有关血祭一事我们没有告知与你。挽云刚才提到的,你的弟子聂寒酥的死便是与血祭有关。我,一直很愧疚。”
      他说完,站在原地,等待流云愤怒的质问。

      可,流云没有这样做。
      或许在他心里,自己的二弟子如此惊才绝艳的剑修不可能在一次简单的探查任务中尸骨无存。又或者,“聂寒酥死于宗门高层计划”这件事本身,就抽干了他的力气。
      他语气中带了些哽咽:“寒酥知道自己为何而死吗?她赴死时……害怕吗?”

      “聂寒酥当时正找到一处难以维系的血祭坛。她第一时间折返汇报,却被意外困在师姐法阵中,看到了师姐留下的手札。”,廉贞看向流云,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钦佩和惋惜:“她知晓那个血祭坛随时可能崩溃,于是毅然赴死,不曾怯懦。”

      流云闻言,神情悲痛地闭上眼睛许久,最后仰头长叹一声:“好,如此也好。”

      廉贞和流云谈话之际,最后一丝的暮光也被远处的山峦吞尽,夜幕降临。

      挽云在院子里没等到廉贞从屋里出来,只能压下心头的丝丝不安,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
      叮叮当当,屋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天都黑了,怎么还有人来?
      挽云从秋千上跳下来,气恼地跺了一下脚。她拉开院门,看见来人愣了一下:“独孤一念?”

      独孤一念离门口还有些距离,见院门忽然打开,便十分欣喜地挥挥手,带着月色一路小跑上去。
      他跑到挽云面前,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怕还有惊喜一同涌上来,让他的声音接近哽咽:“太好了!挽云,我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你……我害怕极了。”

      独孤一念急匆匆地赶来,头发乱七八遭的,身上都是灰和血,看上去格外的可怜。他伸出手想碰碰挽云,确认她的存在,可一抬手他便返现自己的手脏兮兮的,于是只能尴尬地举在空中。

      这一举动在挽云看来,就是独孤一念的右手在自己面前不明所以地晃。她抓住独孤一念的手,把他拉进院子里。
      她蹙着眉看着独孤一念身上的伤,眉头越看越紧:“这样重的伤……普通魔族伤不了你的,你也遇上魔族自内核爆了?”

      独孤一念不想让挽云担忧,连忙解释:“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道分身罢了。我和秦歌很快就把那个魔族制服了。”
      挽云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个魔族是司徒瑶珂对不对?”
      独孤一念惊讶:“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歌带着她来……哎呀,一言难尽。”挽云回想起今天的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一时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她想到一切波折的开始,便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时候你不在,没看见司徒大长老来找我的时候眼神有多可怕!”

      独孤一念没听清:“你说什么?”
      挽云瞪了他一眼,踮脚凑到他耳边大声说:“你以后别一言不合就往下跳,结果都赶不上关键时刻,啥也不知道!”

      独孤一念答应:“好,以后你叫我跳我才跳。”
      挽云听了,心里升起一阵说不出的高兴。她偷偷把嘴角,正色问:“你在不器墟见到宁掌门和大师兄了吗?”

      提起这个,独孤一念的表情变得严肃:“大师兄把师姐血祭大阵的真相告诉了秦歌,他们大吵了一架。宁掌门说师父有可能还在千机林,所以让我来找他回去。”
      挽云也发愁:“可是你师父还在我阿爹密谈,估计一时半会说不完。”

      “唉?”,独孤一念有些意外,“原来我师父就在这儿啊!”
      挽云震惊地看着独孤一念:“原来你不知道你师父就在这儿啊!”

      独孤一念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掌门告诉我几个地方,叫我碰碰运气。我想见你,就先来这里看看。没想到,既能见着你,又找到了师父。”

      挽云思考了一下:“你先回去报告掌门,等流云剑尊出来,我会将这件事转告他。”
      独孤一念挑眉,高深莫测地摇摇头,然后撩起衣摆直接席地而坐,颇有几分无赖:“我还是等着吧。反正大师兄和秦歌吵架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挽云无语地看了独孤一念一会,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他的旁边,问:“不是急着找人劝架吗?你真的不用回去帮忙吗?”
      独孤一念见挽云板着一张娃娃脸,一副格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你误会了,是秦歌想把傲雪剑从血祭坛中剥离出来,葬回剑冢。剑崖确实有术法能办到,但很麻烦,得看师父的意见。”

      挽云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对独孤一念说:“从阵法的角度看,只要没有用暗中的魔族伺机破坏,把小雪花的散的灵,甚至是聂师姐的部分肉身取出来,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独孤一念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清楚血祭之阵具体情况的廉贞和司徒大长老等人不在,不器墟的众人都没有考虑过“改动血祭坛”的可能。
      他颤抖着声音问:“真的吗?”

      “真的!”挽云用力地点点头,后知后觉到胜利的喜悦:“现在魔族失去头领,不成气候,以后我们不用担心魔族的阴谋和破坏了!可以接小雪花回家了!”

      “那么在取出聂寒酥肉身时,要如何维持和保持法阵运转?”
      听见问题,挽云下意识地回答:“现在维持法阵的已经不是她的血肉,而是剑灵模拟出的——阿爹?”
      挽云回头,看见廉贞负手从屋里缓步走进院中,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那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好不好?”

      挽云不解:“血祭之阵牵涉重大,就算您不出手,千机林中自有比资历高的前辈。”
      廉贞反问:“难道你的能力不足以完成这个任务吗?”

      他说的是“任务”!
      “是!弟子领命。”挽云压抑着自己激动地心情向廉贞行弟子礼,接下了自己作为千机林弟子的第一个任务。

      流云后脚出门,看着廉贞的背影,神色复杂。
      廉贞虽然刚才说得信誓旦旦要护挽云无忧无虑地生活,但还是在不动声色地将调动血祭坛的权力交给挽云。
      或许,廉贞也在为自己所做之事而犹疑,只能将保命的底牌早早塞进挽云手里。

      “流云,你意下如何?”廉贞转头问流云的意见,但从语气中不难看出,他并没有给流云拒绝的空间。
      流云瞥了眼一旁格外紧张局促的独孤一念,没有在徒弟面前显露出额外的情绪,只语气平淡地答应:“自然没问题,就按你的意思办。”

      廉贞和流云既然点头,那这件事情也算是定下来了。
      挽云下意识想找独孤一念庆祝,但碍于长辈在场,只能原地不动,冲他眨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雀跃。
      独孤一念刚才一见到廉贞,就马上从地上跳起来,站得板正。见挽云冲他眨眼,便偷摸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廉贞的眼睛。
      他和天底下所有的老父亲一样的头疼,黑着脸赶人:“流云,天黑了,快带你徒弟回去。”

      流云也看出来些什么,乐呵呵道:“好好好,告辞告辞!小念咱先回不器墟。”
      独孤一念恭敬地向廉贞行礼,随着流云离开了。

      今天的月光也很好,照在竹林间的小路,照在竹栅栏围的小院,照在霁羽湖面上,在本应漆黑的夜晚带来温柔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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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宝贝们,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爱你们~啵啵啵 终于写到文案(第三段)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