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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佬坐牢中 成亲日程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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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很快就被尚八星给抛诸脑后了,这段是间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别的无关紧要的事。
时间一晃又五日,做完手上的活尚八星找了个地方休息。拿出一个账本,他需要购置一所宅院,如果要买就要买好一点的,他不想冬娘跟着他受委屈,剩下的钱就拿去冬娘家里下聘。
一条条,一筐筐都要钱,压力很大!但是他愿意为之奋斗。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有自己的家了,尚八星的心里就忍不住期待了起来。收回账本,期待着时间的过去,冬娘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休息了一会,又投入到工作之中。好不容易熬到可以放工,尚八星把用过的锅碗瓢盆洗好,然后逐一摆放整齐,他爱干净,也爱讲究,所以不太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但这个厨房里面的大多是一群粗人,他们认为厨房不是一个讲究的地方,所以就没那么事可讲,脏点乱点没有关系,反正外面的人又看不见!他不敢苟同,恰恰相反他觉得厨房更应该要干净整洁,食材和用具更甚,所以他所有的东西都要保持整洁,好在他作为一个师傅还是有说话的权利,他的工具就自己使用,正准备解下身上的围裙。一个小徒弟扯着嗓子喊:“尚师傅,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尚八星脚步一顿,答应了一声。
这一问就是半刻钟,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尚八星看了一眼天,叹了一口气,冬娘有好几日没有来看他了!他平常工作忙,往常冬娘都会过来他住的地方等他吃饭,今日时间尚早,他想给她做点她爱吃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她今日会不会过来。
他住在水口街西巷,这里有房屋宅院外租借给从外地来讨生活的人。他租借的的方是处老式的大宅院,虽有些破旧,但是好歹可以自己住一处院子,虽然有些小,但相对来说比较自在,因为这处宅子不小,住的人也不少,地主家每月能从这里收到不少的租金,怕人多会乱他们还请了两个护院,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回到大宅子前门时,尚八星给了一个新鲜的馅饼给护院佟叔。道:“佟叔,给您带了饼趁热吃了,您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护院佟叔接过馅饼,乐呵呵道:“星崽回来了,不用天天给我带吃的,佟叔家里有吃的饿不着。”
他笑道:“知道你有吃的,这个可以先垫垫肚子。”
佟叔拿着手里热乎乎的饼,看着前面的年轻人,口气不免遗憾地说:“这么好的星崽就要搬走了,以后呀!佟叔可没有这一口吃的了!”
他只是在在这里暂住,这以后成亲了,总不能让冬娘跟他挤在这里吧!两个人还好,到时候有了孩子未免狭小拥挤,所以他要购置一所新的宅子,有了房子才算真正的有了归属,这心也能安定一些。再者他也想给冬娘好一些的环境,好一些的生活。
“怎么会没有!”尚八星笑道:“你可以去糕饼铺找我,而且我新买的宅子离这里不远,您要是想我了随时可以去找我,我也会常常过来看您的。”
佟叔笑的满脸褶子,道:“会去的,会去找你的,知道你有心了,叔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
和佟叔聊了几句,尚八星回到小院子。自从家里出事以后他就住在这里,他与冬娘的缘分开始于这里,今年刚好第三年。
半柱香后,煲好汤,炒了三个小菜后门外传来动静,是冬娘来了。
尚八星摆好碗筷,出去迎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好,道了声:“来了?马上就可以吃了。”就匆匆回到厨房,还有个菜没有盛出来。
冬娘没有回应他,挽起衣袖洗干净手,就坐落到饭桌上,看着香喷喷的饭菜顿时胃口大
开。尚八星被热气熏出细细的汗水,白净的双颊泛着红晕,他问道:“近来布庄很多活吗?”
冬娘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嗯!”
尚八星:“那你要注意着点身体,莫要累坏了!最近我会放衙比较早,我做好饭菜你过来吃便可,或者走不开我给送过去也行。”
“不用!”冬娘添了碗鱼汤,吹着上面的热气,半响,道:“顾大娘她家娶媳妇,告了几日假,布庄缺人手,所以有些忙不过来。”
尚八星道:“这布庄的活若实在太累了,就不做了!挣钱的事交给我便成了,挣钱养家本来就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冬娘夹菜的动作一顿,看着他,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人,心微微一动,朝他温柔一笑。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天上的弯月新芽,叫人心动不予。
当初他就是被她柔情所吸引,两人也没有谁主动,就是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一切都水到渠成。他们从相遇相知,到现在谈婚论嫁一起和和谐谐的度过了三年,往回还要一起度过更多的三年,直到白头到老。
尚八星喜欢看着她笑,握住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冬娘回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轻柔道:“我不觉得的辛苦,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过得舒适些,辛苦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尚八星感动道:“我这不是心痛你嘛!”
冬娘:“我会注意的,不用担心我。”
……
两人边吃边聊,尚八星把想法和制定的计划同她说道:“宅子我已经置办好了,挑选个好日子我就上你家下聘礼,按照茂川最高的礼格,虽然没有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但也要让你风风光光出嫁,不会叫你受委屈的,再过一个月我们便成亲可好?”
冬娘脸上燃起两团红晕,半响,才回答道:“好,我这里还有些积蓄,不够就跟我说。”
他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富户,但这三年来辛勤工作还是有些钱的,不多,筹办个婚宴,两个人过日子要用到的还是有的,足够两个人过个衣食无忧的小日子。他虽然没多大的本事,但也用不到她的钱,别人都是想要多少聘礼,多大的宴礼,她不仅没有要求他,还怕他的钱不够,真的是个好姑娘。尚八星有些感动的说:“冬娘你真好,我们以后会幸福的,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冬娘没有回答他,尚八星以为她在羞涩,毕竟女孩子家的脸皮比较薄。于是安静下来吃饭,静默无言。
一安静下来,尚八星想起东家和他提议的事,他张了张嘴又顿住,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
一直等吃完饭,收拾好碗筷等她准备回家时,尚八星才开口说道:“冬娘,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一下。”
冬娘:“你说。”
“东家在南岭开了一家新店,他想让我过去帮忙几个月。我想同你说说,问问你的意见?”
听到他这样说,冬娘的眼睛亮了亮,问:“什么时候去?”
尚八星:“这个月末尾。”
她想了一下说道:“你的手艺好,东家离不开你。不能开罪了东家,那就去呗!”
冬娘这么善解人意他甚是欣慰,就是这样他才更加的不能答应!在他看来还是婚事比较重要,既然答应了这个月完婚,就不能食言,而且这个婚事也是一推再推,已经连推了好几个才定下来的,他怕到时候冬娘又会反悔。新店那边也不是一定要他去才行,铺子里面还有别的师傅。他道:“可是与我们的婚期相撞了,这一去就要三个月!我想先与你成婚,婚事要紧。”
冬娘的眼神闪了闪,咬了咬唇,体贴道:“婚期也不急于这几个月。”
尚八星想了想:“不行!”坚定道:“不去,婚事不能推迟。”
冬娘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点点头道“听你的吧!”
……
茂川城水口监狱,朦胧的月色透过栅栏倾撒进来,投射在斑驳的砖墙上,这是黑夜中牢房里最亮的光。
戌时一刻,昼末夜初,正是辛苦劳作一日的人们,放下手中的劳作最轻松愉悦的时间,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气旺盛和死气沉沉的监狱正相反。
戚杉依靠在墙上,神态慵懒,身上单薄的衣衫扯开一个大口子,可以清晰的看到锁骨上的星星胎记,只是胎记下胸口上还刺着一个眼神犀利,气势嚣张的恶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粉色的星星。
狼不受约束,自由肆意的奔跑在星空之下。
戚杉望着小窗撒进来的月光,心里有些茫然,月尾他就可以从这里头出去了,不用在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牢里,曾经日日夜夜的想逃离,如今临了,反而没那么急切了。他不想呆在这里,只是出去来要面对新的问题,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面对未知,人都会茫然。
戚杉回到“床”上,所谓的床不过是用些稻草铺在底下,上面铺了张破烂的凉席。稻草整日笼罩在阴暗里很是潮湿,凉席躺久了没有清洗也有一股馊味,老鼠蟑螂光顾那都是常态。在这里都见怪不怪了,大家皮糙肉厚的都没当回事。
住在隔壁的鼾声如雷,隔着一扇墙都能震颤耳膜,时间尚早他可不想被这鼾声打扰了赏月的心情。低骂了一声,对着墙上踢了两脚,那边眨巴眨巴嘴,声音渐消。
对面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还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戚杉闻声看过去,黑暗中看到一个辗转的身影,道:“蔡叔,您着凉了?”
蔡叔道:“是啊!老了,在这样的环境中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他咳嗽了几声,问“你有心事?看你有点烦躁!”
戚杉摇摇头,道:“在想出去以后的事。”
蔡叔道:“不打算回家吗?”
“不回去,先在这边讨讨生活。”
“也好!”蔡叔咳了一声,道:“出去好好生活,别再犯事进来了。”
戚杉嘿嘿笑了两声,道:“这监狱里什么人都有,我出去了以后,您要小心一些!死了一两个人,人家是不会管的,所以要小心为上。”
“都一把年纪了,谁会跟一个糟老头子过不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躲着点。”
蔡叔点头道:“我记着了。”
蔡叔说完轻咳了几声,翻了个身睡觉。戚杉也躺回到床上去,目光再次望向窗口。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一千多个日夜,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的重复着昨日的生活,往昔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戚杉年少轻狂,仗着一身好本事行走于江湖之上,风光无限。可曾经有多风光,现如今就有多凄凉。
混迹于市井几载,得罪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无论是仇家,还是看笑话的,都想看他的结局是如何凄惨。如今想想,能活到出狱真的是祖上烧了高香,刚入狱的那一会,对他的身与心都有着极大的冲击。无论是监狱里的人,还是监狱外的,更甚是狱卒,三天两头的总有人想着办法来弄死他。好在他戚杉能活到现在,也不是只会喊打喊杀的愣头青,无论是明是暗见招拆招。
只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要不是蔡叔的点醒之恩,他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毒死、饿死了!
记得当时牢里的一个狱卒被外面的人收买了,在他的饭里下药。蔡叔在监狱里蹲久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且他擅察言观色,发现狱卒的表情不对之后悄悄的提醒了他。
戚杉会色,没有接过狱卒递过来的饭,而是假意失手将之打翻。监狱里什么都不多,蛇虫鼠蚁最多,饭菜的香气几乎是马上就招来爬来爬去的虫蚁,几只蟑螂吃着地上的饭菜,只稍一瞬的时间便全部都不能动弹了。
听到动静的人围了过来,看到此景皆吸了口凉气,纷纷把刚刚吃近嘴的饭菜吐了出来。
事情只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大家伙还在震惊之中。那名狱卒看见计谋败露,干脆也撕破脸皮,拿出腰上的佩刀将他就地斩杀,戚杉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了狱卒的领子,直接朝他脸上来了重重一记。
戚杉连狱卒都敢打,大家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被打的狱卒不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开了牢门,几个人拿着棍棒对着手无寸铁的戚杉就是一顿砸打,毒他不死也要打死他,理由都给好了,说他想越狱还打伤了一个狱卒。这里面都是犯人,即便他们把今天的事情说去了也没有什么人会相信。
戚杉再厉害也无瑕兼顾手拿武器的几人围攻,加上饿了两天了,没有什么力气很快就逼到角落。被打了一拳的狱卒高高举起臂粗的棍棒,就要朝着他的头砸下。
戚杉以为在劫难逃了,不想却听到一声尖叫,那个狱卒的手鲜血横流,手掌上插着一把被血染红的刀刃。
戚杉的眼睛沁入了血,抬着眼睛往门口看去,是一个身穿丰川台官袍的男子,他神情漠然看着混乱的场面。
自毒杀一事之后,监狱里的狱卒换了另外一批人,受贿的那些人听说被处理掉了。至于是如何处理的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这位新上任的丰川台台主是个嫉恶如仇的人。自那以后,大家都知道他连狱卒都敢打,就没有人敢在他身上打主意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只是他心里对那种日子疲倦厌烦了,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他把蔡叔的话听了进去“好好生活”。抛开其他的不说,监狱是个磨人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在这里呆上过一回,你会想要出去以后好好生活,而且是非常的向往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