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收徒第二天 ...
-
莫里斯有些惊异自己看到的，按科尔之前在预备骑士团的水平，这个打手倒是找对了。
虽然如此，却没有太放在心上，在剑术方面他从来是不注意的。
他绷着脸转头想瞧瞧利费斯的表情，后者含笑凝滞的蠢样子被尽数收入眼底。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奇怪样子？
完成一场很简单的测验，对莫羡来说应该轻轻松松，而脉络根本还没有恢复完全，几轮跑跳下来，免不得泛疼。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实话讲这种疼痛她完全可以忍受。
余光留意着正颓废躺在草地上的科尔，心里下意识评估其心理素质，状态就和她当初一样。
目前的重点不是这个，莫里斯和莫羡对上眼，烁朗的眼睛透着复杂的情绪，说话时莫里斯脸部的皱纹也随之扰动。
“我们进屋聊聊。”
利费斯自然地要跟着进去，抬步向前一小步，想起来什么，转换方向快步走到莫羡身边。
小圆珠的滑润感出现在掌心。
“这是什么？”
莫羡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一颗圆滚滚的绿色小圆球，大概半个小拇指盖大小。
“老师的治愈术能帮你彻底连接经脉，但总还是要有修复时间。”利费斯偷瞄一眼慢吞吞走在前面的老头，压低声音快速道，“这是老师给我的，止痛很有效的。”
莫里斯虽然走得慢，也已朝前走了一小段距离，见两人还在那里窃窃私语，忍不住咳嗽几声发出动静。
“谢谢你。”
莫羡悄悄探入一抹灵力，放心地吞咽下去。
味蕾瞬间迸发出苦涩，绕是莫羡能忍也不由得面目扭曲一瞬。
“啊，这个药很苦的…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吃。”
两人不再多说，莫里斯的咳嗽声越来越大，他们抬步马上赶了上去。
独留草地抑郁的科尔继续抑郁。
……
莫羡和利费斯并排走着，七弯八拐走到了一处地界，莫羡很敏锐的察觉到结界的存在，踏入的那一刻，房子显露出来。
屋舍布置出乎意料的简朴，和外面所呈现的华美完全不一样。
这里只有日常生活用品整齐陈列在各个位置，显得空旷又闲适。
莫里斯自顾自坐在一把木凳子上，随即，利费斯扯着莫羡的衣袖坐在一边的木凳子上。
“老师特意布置的，你不用紧张。”
莫羡有些诧异地看向利费斯，不懂他从哪里看出她紧张了，不过别人的好意她从来都是照单全收。
轻轻颔首的同时，将利费斯忘记放下的衣袖扯了回来。
脏朴朴的，人家拿着她也不好意思。这样想着，她顺便挪远了一些。
布料的抽离摩擦着他的手掌，细细麻麻地刺激他的皮肤，瞥到挪远的身影，利费斯低下头盯着掌心，缓缓蜷起拳，搭在膝盖。
“我也不和你客套，我有一些问题想要了解一下。”
莫里斯的眼睛没有苍老感，此时此刻甚至可以说得上神采奕奕，声音却带上几分焦急：
“小姑娘，这些年能从深渊回来的几乎没有，而你身上深渊气息都快腌入味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知道的，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一下子说了太多，根本插不进去，莫羡敛眉沉思，端得一副高深莫测。
说出的话却是：“什么是深渊？”
利费斯霎时瞪眼看过来，说出的话带着不明缘由的发怵。
“你也失忆了！”
扭曲褶皱的脸突然被放大在眼前，前不久还散发奕奕神采的双眼此时变得暗沉空洞，手指骨死死抓住莫羡的肩膀，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对劲。
“不好！”时刻准备着的利费斯瞬间制住莫里斯，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转头抱歉地看眼莫羡，“我老师这几年的情况有些复杂，吓到你了吗？”
边说边锢着莫里斯走进旁边的房间，嘴里还大喊着科尔。
少年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拿着麻绳，看也没看莫羡，直接冲过去将人捆起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
绿毛头用力绑着绳结，瞄了一眼莫羡很不经意的大喊一句。
失控的莫里斯实力也诡异的提升，枯瘦的身子爆发力极强，浑身充斥魔力，两个人也只能堪堪控制。
“你也失忆了对不对！！！”
他仍像野兽一般冲莫羡嘶吼。
此时没有人注意莫羡，她见两人熟练的样子，暂时也就没有上去帮忙。
不过这副模样，她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从记忆中无数的剑术中拨弄，堪堪有一点印象，应该是一种魂咒。
莫里斯的脖颈漫起青绿色的线纹，修真界的人都知道，这是中术至深的情况。
不能拖了。
灵蕴袋中还剩一些蕴魂宗送的符纸。
管他具体什么魂咒，安抚性符纸先来一波！
莫羡下意识念出设定的引发咒。
黄符凌滞空中几秒，最终化作白光尽数没入莫里斯体内。
两人阻止不及，眼睁睁看老师晕倒。
情绪更加激动的科尔差点就要上手：“恩将仇报！你这个恶魔！”
利费斯及时按住，把人拦在半路，生生承受科尔的嗓门攻击。
“你冷静点！仔细看！”
“看什么看……”
声音越来越弱，利费斯顺势松开控制。
科尔不傻，当即仔细查看老师，惊奇发现缠绕老师多年的气息消散干净，亮晶晶的绿眼睛一下子就盯住莫羡，“你能消除它？！”
无言的几秒，已经够两个少年构思大佬隐姓埋名的离奇故事。
然而……
“我不能，他并没有被我治好。”
莫羡只是借用蕴魂宗的符纸帮忙散去了表层的被吸引过来的魔气，魂咒是深入肺腑的，她这个门外汉根本没有办法。
不过各个宗门当初送过她一些书籍，可惜她只有剑道天赋，学不会也看不懂。
“他的肺腑已经被侵蚀，我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能救他。”
科尔眼睛的亮光一下子暗了许多，沉默地将昏迷的老师扶回房间，徒留利费斯和莫羡在原地。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是没办法，是没有人。”
莫羡决定还是纠正一下，却激起少年的热情，这句话意思不就是有办法，但是她用不出来？
所以这个办法肯定是有限制的，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试一试。
于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坚毅，金亮的瞳孔直愣愣看向莫羡。
估计在心里脑补了可怕的后果，不过她也不准备解释什么，莫羡对利费斯感官很好，莫里斯也救了她，所以她觉得还是要让他们试一试。
莫羡没有说话，一味低头在灵蕴袋翻找，利费斯心下慌张急了，就像一把铡刀悬在头顶迟迟不落。
并不是她故意吊人胃口，实在是灵蕴袋中东西太多，分不出心闲聊。
好一会儿，才终于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青绿色的石头。
“和你的送的药丸颜色很像吧。”
利费斯：？？？
蕴魂宗的灵力检测和其他宗门不一样，也正巧莫羡她在外游历时会屯各种灵石，毕竟谁也不知道剑的下一次锻粹会需要什么灵石。
利费斯脑子发懵，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石头，青绿绿的。
“需要我把血献给它吗？”
不知道他哪里掏出来的小刀，已经抵在手腕处。
光是动作就说明了他想做的一切。
莫羡仿佛回到当初陪掌门收徒的时候，一个个半大孩子，脑子里全是稀奇古怪的测灵想法。
回想起来，还是很头疼。
“不用，你把手放在上面就行。”
利费斯凝眉抬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放上去的那刻他都已经设想了各种可能，绿石头却毫无变化。
莫羡毫不意外准备收回灵石，科尔的声音就传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科尔一出来就看到莫羡拿着奇怪的石头，他对莫羡仍有警惕，认为是其引诱利费斯放在那上面，逼良为娼的模样，一激动就大嗓门，吓到了毫无防备的利费斯，下意识拿起灵石砸向发声处。
莫羡：啊？？？
多年的训练，身体马上就反应过来，下一刻屋子里就闪烁起明亮的青光。
屋子里只有莫羡没有被影响，直接走过去拿下被科尔攥在手里的灵石，心里有些可惜，本来以为是剑道苗子呢。
天赋看起来不错，要是在蕴魂宗应该可以当个亲传吧。
惜才之心升起，忍不住赞赏地拍拍科尔的肩膀：“不错。”
场面看起来实在怪异，莫羡看起来不像二十岁，像六十岁的老长辈，这个想法让科尔止不住抖了一下肩膀，不太自然的挠挠鼻子。
反而是利费斯反应过来，蹭到莫羡身旁：“什么意思，是科尔可以救老师吗？”
一句惊雷，科尔魂灵震颤，绿色眼瞳又发光了。
虽然自己并不是老师的得意门生，甚至可以说老师的败笔，但他受的恩泽却是不少，如果他能救老师，他一定竭尽所能。
莫羡发现她目前遇到的人一激动都没有安全的交际距离，拢着袖子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企图远离点。
都快碰到她脸了！！！
她现在这么脏，他们都不避着点吗？？
怕两个人又粘上来，用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快的速度甩出一本书，撞在科尔胸膛上，后者立马手忙脚乱接住。
“学这个，你天赋不错，救你老师应该不难。”
莫羡回想，记得好友说过，不管是什么魂咒都是其入门弟子就会解的基础咒，按照天赋推算一下，嗯，莫里斯是可以活到那个时候的。
两人闻言又粘了上来，利费斯更是煞有其事握住她的手：“太感谢你了，本来我们都快要放弃了。”
科尔也是激动的感谢一番，风风火火地抱着书跑出去。
莫羡有些不自然的将手抽出来，将手背展开在利费斯眼前。
“好脏的，别蹭到了。”
利费斯毫不在意，笑呵呵的。
“没关系呀。”
“我帮你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这么久，利费斯才察觉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全名，一时踟蹰：“我是克罗森.利费斯，你的全名是？”
“就是莫羡。”
在利费斯报出全名的那一刻，莫羡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石头砸了一下，完全记不住哇！
“还有落脚的地方，谢谢你了。”
“原来你第一次就告诉我全名了！”利费斯有些飘飘然，说话时嘴角完全压不住，“住处的话不用谢，这是我的荣幸。”
利费斯还准备说几句，挽回一下自己呆蠢的模样。飞奔回来的科尔直接打断一切，直奔莫羡而来。
刚准备说话，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莫羡名字，一下子凝滞原地。利费斯看出科尔的神色，上前介绍：“莫羡，是这位小姐的名字。”
科尔将书捧在怀中，郑重交换名字：“弗道里科尔，你叫我科尔就行。”
“好的，你好科尔。”
莫羡视线落在他怀中的书，有些好奇，像他这样的天赋，自学应该不成问题才是，询问自然带上几分关切：“遇到困难了？”
若真是学不会，那她也没办法了。
说回这个话题，科尔脸上泛起红晕，看得利费斯惊奇，这么多年，他有多久没见过这家伙这么生动的脸色了，太让人惊讶了吧。
“我，我不认识上面的字。”科尔怕莫羡误会，欲盖弥彰地大叫，“我读过书的！”
静默在空间蔓延，莫羡没想过这里文字自然竟然是不同的，可是她怎么能听懂他们说话呢？
“没事，我读给你听。”
“会不会很麻烦，而且……”
“不是教你剑术吗，顺带的事。”
莫羡眼睛一转：“不过，我需要个离你比较近的住所。”
一旁的利费斯总算插进来，自告奋勇：“不是说都交给我了吗，走吧，我已经找好地方了，现在就带你们去。”
这么快？！莫羡感觉自己的运气好像都存积到了这个异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收徒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