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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第三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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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理,但这事儿发生这么久,再想找证据难了。”谢之杉叹了口气,就是可怜陈璇年纪轻轻没了娘,亲爹可能还是杀害外家的凶手。
“哎,怕只怕最后的只是陈璇的幻想。”俞黍怕查到最后,陈家几人之死与章有恒无关,那对陈璇来说是个天大的打击。
“是呀,蛊虫这种事孰真孰假,也未可知。”作为一个现代人,谢之杉比较信科学,巫蛊之术不过是装神弄鬼,“宝儿,你说会不会就是陈璇多想了呢。”
俞黍没有回话,谢之杉低头一看,俞黍已经累得睡着了。这些时日的奔波,俞黍一直没有睡好觉,今天上午不过也是强撑着精神。
谢之杉知道俞黍心中还是有一丝怨气的,皇帝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造成那么多无辜的人受害,事后却还包庇罪犯。若非证据确凿,罪犯伏诛,不然将会有多少冤魂无处申冤。
“睡吧,好好休息,休息好了说不定就有头绪了。”谢之杉轻声说道,说完,自己也搂着俞黍沉沉睡去。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俞黍居然梦到了陈家惨案发生的当晚。
*
那是一个雨夜。
乌云密布,暴雨如注,让原本漆黑的夜晚更加黑暗,整个世界被笼罩在蒙蒙雨雾中。
陈落雁如往常一样去姐姐房里,姐妹俩对桌而谈。
俞黍听不清二人在聊什么,只望见两人相谈甚欢,言笑晏晏。
即使隔着雨幕,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温馨,俞黍正感欣慰。
忽一阵电闪雷鸣,场景骤变。
陈碧月没有意识,被五花大绑地绑在床上,而陈落雁站在床前,拿着一把尖刀,刀尖正对陈碧月的脸。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黑夜一瞬,俞黍清晰地看见陈落雁面无表情地割着姐姐的脸,仿佛自己手下割的不是人的脸,而是一块死猪肉。
“不要!”
激动的俞黍忘了这只是一场梦,脱口而出了一句不要。
虐杀的人似是听见了这句不要,她缓缓转头,黑亮深邃的眼睛呆滞地望着远处的俞黍,鬼气森森。
*
“呼……呼。”俞黍忽从梦中惊坐起来,大口喘气。
“怎么了?”谢之杉被俞黍的动作惊醒,“做噩梦了?”
“是,也不是。”俞黍回忆着梦里的一切,斟酌着开口,“谢哥,我好像梦到陈家姐妹了。”
“什么?”原本还有些朦胧状态的谢之杉彻底清醒过来,“你梦到陈家那两姐妹了?”
“嗯,”俞黍点头确定,“我梦到陈落雁杀害陈碧月那晚的场景了。”
听闻此言,谢之杉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或许是这个原因。”俞黍比较赞同,但重点不是这个,他刚刚有了新的发现,“谢哥,我发现他们忽略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谢之杉下床打算倒杯水给俞黍,也没回头,问道。
俞黍答道:“陈碧月被虐杀时居然没有任何动静。”
“被下药了吧。”谢之杉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那药是谁买的?”俞黍又提出另一个问题,“本朝迷药等麻醉药物管控严格,药铺出售这等药物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
“可我今日看此案卷宗,全程没提迷药之事,陈落雁供词中也没有下药之说。”
谢之杉把水递给俞黍,接着说道:“也许他们以为不重要就没问了。”
俞黍喝了口水,沉思片刻,否认道,“不对,那份供词更像是故意忽略下药之事。”
“照供词所说,陈碧月除了脸上的伤口,身体其他地方并无伤痕,且全程没有任何挣扎,这种情况定是下药所为。”
“既是下药,衙门为何不追踪药的来源,有了药铺的铁证,定陈落雁的罪不是更名正言顺。”
谢之杉恍然大悟,和俞黍对视一眼道:“这只能说明买药者另有其人,且买药之人贿赂了知州。”
俞黍肯定道:“对,唯有这个原因才会让他们故意不查迷药出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陈璇所言,并非是她臆想。”
“这群人可真够鸡贼的,迷药这个点可有可无,若非心细,谁会想到。毕竟已经有人证在先,犯人还是自己自首。”谢之杉想若是换做自己,也不一定能想到这个点。
“嗯,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能查出点不一样的。”至于章有恒,俞黍想等他见过后再做定论。
*
时光飞速,两日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章有恒寿诞之日。
俞黍略备薄礼,和钱启央一同去参加寿宴。
陈家不愧是云州城的首富,府院占地甚广,从东到西,至少一条街的距离。整座宅院典雅大气,低调奢华。
宅院布局以水池为中心,一泓清泉贯穿整座院子,波光倒影,景象万千。亭台楼榭临水而建,有的直出水中,园内湖石假山多且精美,建筑分布错落有致。
蜿蜒曲折的流水将陈府一分为二,东边是一座五进院,陈府的家眷仆从都住在东苑。
西边又分成前后两个庭院,主用来宴客听曲。
经过长长的回廊,俞黍等人被带到西苑的宴客厅。
管家安排好俞黍等人的座位后,又去忙下一波人。
谢之杉落座后,小声和身旁的俞黍说道:“宝儿,这陈府是真大,刚才左绕右绕,差点没绕晕了。”
这样大的庄园,若不是有仆役在前面带路,谢之杉还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儿去。
“这是陈家祖宅,自然壮观。”俞黍抿了口茶,和身边的钱启央说道:“钱大人,章老爷的为人真是令某敬佩,我瞧还有乞丐。”
钱启央正扒着花生往嘴里扔,闻言,扭头顺着俞黍的目光望去,“大人,那不是乞丐,那是章有恒的亲戚。”
“亲戚?”俞黍疑惑问道,“他不是父母双亡,四处流浪吗?”
“谁说不是呢。”钱启央往俞黍身旁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头几天,几个乞丐不知从何而来,直奔衙门,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章有恒的亲戚,那时您还没来,下官便做主送他们和章老爷团圆。”
“章老爷一开始不认识,后来还是其中一人喊了章有恒的小名,这才相认,留他们住下。”
“原来如此。”俞黍微微颔首。
谢之杉也接着说道:“那这章老爷对人也不咋滴,你看他们还穿着那身破布衣裳。”
钱启央解释道:“嘿,这不是他们说穿自己的衣服舒服,这才没换。”
“哦哦。”谢之杉不太信这个说辞,将要再说些什么,被远处传来的一个声音打断。
“诸位久等,老拙来迟了。”
说话间,一位知命之年的中年男子迈着矫健的步伐缓缓走来。
来者虽年逾半百,但身材修长,精壮有力,声如洪钟。面白无须,颧骨略高,轮廓冷硬,带着几分刻薄相,独独一双眼睛生的极妙。
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目光明亮有神,不笑时清冷疏离,笑起来时,如清风拂面,令人沉醉其中。
若是仔细观察,便发现即便他唇边噙着笑,他的眼神中仍透着几分阴冷,凝视你时,似猎人盯上猎物般,无端让人脊背发冷。
俞黍见章有恒第一眼就不太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埋伏在你周围,伺机而动,只待你放松警惕后,一击毙命。
*
“俞知州赏光莅临,寒舍蓬荜生辉,今日人多事杂,若老拙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知州海涵。”章有恒热情地上前招呼俞黍。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思绪万千,俞黍也笑着回道:“章老爷见外了,本官未曾受邀前来,叨扰了。”
“大人能来,乃老拙之幸,翼儿,昭儿,过来见过大人。”章有恒示意身后的一双儿女过来。
“学生章鹏翼见过大人。”
“小女见过大人。”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相继响起。
俞黍:“章老爷的一双儿女眉目清朗,温润端雅,灵气天成,如璞玉含光,假以时日,定当不凡。”
“大人谬赞,小儿顽劣,尚待教化。”章有恒嘴上虽自谦,眼神里却满是骄傲,“俞大人,钱大人且先慢用,老拙暂且失陪一下。”
俞黍:“员外请便,无妨。”
钱启央:“无妨无妨,章老爷自先忙去便好。”
章有恒离开后,钱启央和俞黍说道:“大人,我瞧那章老爷有意招您为婿。”
“哦,何以见得。”
说话间,俞黍把剥好的一把瓜子放到谢之杉盘中,谢之杉乐得眉眼弯弯,在桌子的遮挡下,左手放在俞黍的大腿来回摩挲,右手一把抓起瓜子,填进嘴里。
钱启央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您有注意到章老爷的千金吗?闺阁女子轻易不见外男,更何况这种场合,他呀,是看上您了。”
“哦,我已有家室。”俞黍平淡地说道,毫无波澜。
钱启央惊讶道:“夫人是在京城吗?”
“没,家眷随本官一同上任。”俞黍平静地扔下一个重磅消息。
钱启央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用眼睛来回打量谢之杉和俞黍。
谢之杉调侃道:“欸,钱大人何必大惊小怪,我和宝儿成婚都七八年了,要是有娃,孩子都上一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