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夫郎入梦来》Hope_鹿

37、第 37 章

　　翌日，俞黍点完卯后，同上司说明了情况后，和谢之杉先去了第一案发现场。

　　据报案的更夫所讲，他是五更天的时候，听见旁边巷子传来声音，才好奇过去围观。

　　可过去后只发现尸体，没有其他人影，而他离巷子只有几十步远，且这条死胡同旁边都是民宅，真有动静不可能发现不了。

　　谢之杉借着堆在墙边的物体爬上围墙，“宝儿，这道墙两旁都是人家院子，后面倒是有路，只是这路很窄，旁边就是河，地面没有梯子压过的痕迹。”

　　“宝儿，把袋子递给我。”谢之杉伸手接过俞黍手中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些石头，重量差不多是一个成年女人的重量。

　　谢之杉拎着这袋石头在围墙上走了一回，模拟案发场景。

　　“我天，不轻啊，这个人力气一定很大，否则把一个死人扔过来，没把子力气根本干不成。”

　　“嗯，案发前接连下了好几天雨，地还没干透，要是借助工具，地面也应有使用工具的痕迹。”

　　俞黍又仔细看了看地面，暂时没发现什么线索，“谢哥，我们先去义庄看看尸体吧。”

　　“好。”谢之杉跳下墙，并肩和俞黍一起去了义庄。

　　＊

　　义庄建立在京郊的一处荒废的地方，或许是停放死人的地方，即使烈日当空，进去也感觉阴气森森。

　　“大人，杨氏的尸体就放在这儿。”看守打开停尸房的门，说道。

　　“好的，你先忙去吧。”俞黍点头，让看守忙去了。

　　看守退下后，俞黍和谢之杉围着尸体观察起来，距离事发已过了一月之久，即使有冰镇着，尸体表象也变化了许多，不会像事发时那样准确，还伴随着尸臭。

　　闻着这股味道，就算戴着口罩，早上的饭也要被熏吐出来。谢之杉大略的看了一眼后，离得远远的，问道，“宝儿，怎么样，有啥发现吗？”

　　俞黍吐了一口气道： “没有，和仵作验的一样，致命伤在后脑，等等，她指甲里黑的是什么？”

　　俞黍小心翼翼用刮刀刮下指缝里的黑色粉末，将粉末打包好后，和谢之杉离开了这个味道“美妙”的地方。

　　＊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杀害杨氏的人大概率是个男人，可和杨氏有过接触的男人均有不在场的证据。

　　而杨氏生前因着男人早逝，和周围邻里关系闹得难堪，久而久之，不再和他们来往，故而他们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看了好多遍卷宗，还是没有头绪。”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俞黍愁的不行。

　　“昨天杨氏指甲里的粉末，有鉴定出来是什么吗？”

　　谢之杉查看奶茶店的账簿，开了这么些天，每天稳定进账都在三两左右，要是往后能一直这样，扣除成本，工资等，一年能盈利几百个，也还不错。

　　俞黍手托额头，内心总感觉遗漏了某个关键点，“找了，大夫说只是简单的风寒药搓成的药丸子。”

　　“她家有人病了？被人侮辱时还拿着药？”谢之杉深感疑惑，不经发散思维，难道是被药铺里的人……

　　“药，药，”经谢之杉这么一提醒，俞黍想通了个点，“对了，从药入手，杨氏不是有一个重病而死的女儿吗？”

　　谢之杉也同频上了， “而且她女儿还比她死得早，或许她的死因和她女儿有关。”

　　“我明天去药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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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宝儿，我们找的方向没错吧，这都一上午了，一个有用的线索也没问出来。”

　　谢之杉扶着墙，深呼吸了几口，他和俞黍跑了一上午的药铺，都说每天看病的人太多，记不清什么时候开的药，又给了什么人。

　　“目前只有这么一个线索，只能先查着看了，我让衙役们又去了一趟周家村，或许那儿会有上次遗漏的线索。”

　　“走吧，谢哥，咱们再去下一家……”俞黍招呼着谢之杉刚要走，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孩儿撞倒了。

　　“哎，你这小孩儿，走路这么急干嘛，都撞到人了。”谢之杉刚扶起俞黍，还没说两句，就见小孩儿一声不吭，作势要跑。

　　他忙拽住小孩儿的衣领，说道： “哎哎哎，你跑什么。撞到人后要道歉，这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事。”

　　“放开我，放开。”小孩儿挣扎不休，连怀里的簪子也掉了出来。

　　“这个簪子好生眼熟。”谢之杉看着地上的簪子觉得甚是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俞黍捡起掉在地上的簪子，并道：“谢哥，放开他吧，我没事。”

　　谢之杉放开小孩儿，拿起俞黍手中的簪子仔细观察了下，“哦，这簪子我确实见过，小鱼儿……”

　　“还给我，把簪子还给我，强盗。”谢之杉要说的话被小孩儿扑腾着打断。

　　“小孩儿，我请你吃顿饭，你把簪子的来历告诉我们，好不好。”小孩儿紧盯着簪子不说话，谢之杉又补充道，“放心，我不贪你簪子，我只想知道你从哪儿得的这簪子。”

　　“真的？”见谢之杉点头，还把簪子还给他，小孩儿又提了个要求，“我还要带一个人一起吃。”

　　谢之杉应声，“好，带几个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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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之杉和俞黍被小孩儿七绕八绕带到了一间荒废的破屋，这间屋子要不是有人带着，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林林，哥哥带你去吃饭喽。”似是到了熟悉的地盘，小孩儿不似刚才那般拘束，一溜烟跑进屋里。

　　可没一会儿，小孩儿便着急忙慌跑了出来，嘴里喊道，“林林，林林，你去哪儿了？林林。”

　　“别着急，我们陪你一起找林林。”俞黍同小孩儿说道。

　　他们计划着兵分三路，沿着林林可能去的地方寻找，结果刚出门口，就见一个小少年慢悠悠地往这儿走来。

　　“林林，林林，你去哪儿了，哥哥担心死了。”小孩儿惊喜地跑向小孩，猛的一下抱着他。

　　林林拥住怀里的小孩儿，温声道：“哥哥，别担心，我去帮刘奶奶做事了，哥哥，放心，我不会再寻死了。”

　　“嗯嗯。”小孩儿点头，抹了抹眼泪，从林林怀里出来，朝谢之杉说道，“大个子，你要说话算话，请我们俩吃饭。”

　　谢之杉笑着点头，眼前这两个孩子要是光看身高，还真分不清谁大谁小，谁能想到做哥哥的居然比弟弟矮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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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之杉和俞黍带着俩孩子去了他们常吃的小馆子，物美价廉，不是谢之杉不舍得，而是两孩子要求去小馆子。

　　饭桌上，谢之杉他们了解了小孩儿的过往，小孩儿一生下来因身体畸形，被遗弃了，是个老乞丐路过见他可怜，把他拉扯大。他无名无姓，老乞丐叫他狗蛋，说是贱名好养活。

　　一年前，老乞丐没了，狗蛋乞讨攒了两个钱，买了副没人要的破棺材，把老乞丐埋了。

　　他们这种人，无家无口，到处漂泊，有的还是一生下来就被遗弃，不知道祖坟在哪儿，死了之后随便找个地方便埋了。

　　狗蛋埋完老乞丐下山时，遇到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公子哥满脸是血地躺在山脚下。看那模样，像是没气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狗蛋原打算一走了之。

　　然那公子哥求生欲极强，拽住狗蛋的裤腿不放。狗蛋想走走不了，又想起爷爷先前的教诲，认命地把公子哥带回家。

　　狗蛋向邻居讨了点跌打损伤的药，替他敷了上去，多的他也没办法，不过那公子哥也是命大，就这么硬生生地活下来了。

　　公子哥就是现在的林林，林一杭。林一杭的过往，狗蛋不清楚，但狗蛋猜测那肯定是段痛苦的回忆。因为在他小小的脑瓜里，一直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一杭被狗蛋救了之后，寻过几次死，所以回家时没有看见林一杭，狗蛋才会那么慌张。

　　狗蛋今年十三，比林林大一岁，自认是哥哥，林一杭也好脾气地应了，还给狗蛋新取了个名字，林舟舟。

　　两个小孩子就这样，相扶着过了下去。因着年纪太小，招工也不收他们，林一杭和林舟舟就靠邻里时不时的接济，艰难地活着，邻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们都抢着干，算是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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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倒是有份活给你们干。”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讨生活，谢之杉属实不忍心，搁现代，这么大年纪的小孩还在上小学。

　　林舟舟气呼呼地反驳道：“你不会是同情我们吧，林林说了，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有骨气，不食……，不食……，林林，什么来着。”

　　林一杭摸了摸林舟舟的头，宠溺地笑道：“不食嗟来之食。”

　　谢之杉失笑，“嘿，小家伙还懂得挺多，我可不是什么善人，我是真缺人，你们要是不愿意，我找别人好了。”

　　“哎哎哎，我干，我干。”林舟舟急忙忙回道。

　　谢之杉笑了会儿，接着道“好了，工作的事待会儿再跟你们细讲，你能跟我说说这根簪子的事吗？”

　　林舟舟点头道： “好，这根簪子是我在……”